他拿出彎刀,利落地挑斷了向陽的一根腳筋,便不再看對方
他將目光移到了高氣盛的臉上,嘴角勾出了一個笑容。
“老板,唐寶歸位,請求上班。”
高氣盛也笑著說道:“管吃管住,不發工資。”
“只要在你手下干活就行,錢不錢無所謂的,反正你也不能讓我餓死不是。”
高氣盛由衷地笑了,他送刀不就是為了唐寶這個人嘛。
以后他們九梟又多了一名驍勇的戰將了。
托尼幾人迅速地擺平了董鑫雷。
高氣盛看著眾人,笑著吩咐道:“趕緊把這里收拾干凈,別影響這條街的生意。”
“芹澤,你把今天來這里動了刀子的人,都交到條子那里。”
芹澤扭頭示意了董鑫雷的方向,問道:“那這個人呢?”
“照舊。”
芹澤雖然個子矮,但力量可是一點都不小。
直接將董鑫雷身體一甩,扛到了身上。
戰斗已經結束,打掃得也差不多了,店鋪里的老板紛紛走出來。
有些人自報奮勇地喊道:“小哥,你等等,我家有買菜的車,我帶你們過去。”
開出了好幾輛三輪車,還笑呵呵地主動當司機。
唐寶看向高氣盛說道。
“老板,有吃的沒有,餓了。”
沒等高氣盛說話,旁邊跳出來個穿著工作服的人,熱情地說道。
“有,有,我都讓我店員準備好了,大家都去,就當是我給你們慶功了。”
高氣盛等人打量了他幾眼。
這人誰啊?
還是托尼先認出來,問道。
“李老板?你這是什么造型啊?怎么拿個搟面杖出來了。”
李老板被他這么一問,感覺到自己可能失態了。
連忙把搟面杖扔到一邊。
“那個,各位大哥聽我解釋,我可是你們忠實的粉絲。
我剛才看你們打架,打的那群人我都認識,以前他們總過來收清潔費。
完了我看今天有機會,我就想著出來幫你們打打下手。
真的,我是咱們自己人。剛才我拿著搟面杖一個都沒打錯,不信你們隨便去問。”
托尼在一旁給高氣盛介紹道。
“老大,這位老板叫李寶庫,是街頭那家酒樓的老板。
剛才等著北洪門的那群人過來的時候,我就是藏在他家店里的。
這位李老板是個真性情的,把他們家祖傳的破傷風之刃都差點拿出來。”
高氣盛有些怪異地看向李老板說道。
“李寶庫是吧?”
“不用,大哥,你叫我寶庫就行。”
“那行,寶庫兄弟,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再有這事,你還是穩穩當當在店里待著吧。
這次是你點子高運氣好,你說萬一打錯人了可怎么辦。
你出來打人高興高興事小,我們誤傷了你事大啊。
到時候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這條街上的人怎么看我九梟安保啊。”
李寶庫這人也是鬼得很,笑著說道。
“不會的,托尼哥帶人去我店鋪的時候,我挨個給各位兄弟都點了一根煙。
我機靈著呢,剛才都是跟著臉熟的兄弟們后頭。
他們把人打倒了,我再上去補刀。
放心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規矩我都懂。”
高氣盛聽完,也是無話可說了。
弄了半天人家是早有打算,就等著請他吃這頓飯呢。
“行,但是下不為例,今天我們就去你家吃了,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可不能打折,要不我們以后都沒法去你們家飯店了。”
李寶庫笑著說道:“沒問題,沒問題,各位走著。”
高氣盛帶著九梟的兄弟,直接來到李寶庫的酒樓。
這條街的四叔公看到李寶庫那殷勤的小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寶庫是還愿來了啊,這九梟安保可是太符合他的心意了。”
旁邊賣水果的年輕人聽不懂,問道。
“四叔公,您老又是請大神上身了?嘀嘀咕咕的說什么呢?”
四叔公笑罵道:“你們啊,誰都沒有人家寶庫聰明。”
“人家李寶庫今天可是一箭雙雕啊,看樣子以后這是要平步青云嘍。”
年輕人聽著驚奇,趕忙搬了把椅子,拿著橘子過來。
“四叔公,你給咱們講講。”
四叔公拿過橘子,講了起來。
“那個李寶庫,你別看他現在裝得像模像樣的,小時候這條街屬他最淘。
那個時候天天嘴里哼著什么“學習苦,學習累,學習不如混社會”。
在街上亂晃,后面還經常跟著一群小妹妹。
最后讓他爹李大仁知道了,狠揍了他一頓。
李寶庫三個月沒去學校,因為這事還蹲了一級。
從那以后,李寶庫那小子才算是走上正道了。”
賣水果的年輕人不解地問道。
“那您剛才說一箭雙雕,怎么回事?”
四叔公沒好氣地回道:“你可是真笨啊,剛才他李寶庫干嘛了?別跟我說你沒看見。”
“那小子在人群里,小搟面杖都快掄冒煙了。”
“算不算他完成兒時的夢想了?還有今天,人家在九梟安保面前露臉不?”
年輕人不服氣地說道:“那算哪門子露臉啊?”
“朽木不可雕也!朽木不可雕也!”
四叔公罵了兩句,揮手讓他走開,不再開口。
高氣盛眾人到了李寶庫的酒樓。
沒想到人家早就做好了各種歡迎的準備。
他們一踏進去,就看見一排整齊站好的服務生朝他們鞠躬。
打頭的喊了一句:“一二三走!”
“恭喜老板能活著回來!”
一群人開口歡呼,讓高氣盛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李寶庫平日里對待員工也是不錯,工作氛圍很好。
“去去去,讓不讓人笑話,讓你們準備的飯菜都準備好了嗎?”
李寶庫笑罵道。
“準備好了,二樓的菜都上齊了。”
在李寶庫的帶領下,高氣盛帶著九梟眾人來到了二樓。
紛紛落了座。
一頓飽食。
高氣盛放下了筷子,他發現李寶庫家的飯菜還真挺不錯的。
便把李寶庫叫過來說道。
“李老板,和你談個生意怎么樣?
以后我們公司就把你家當食堂了,一樓你們正常接待。
二樓就包給我們,早中晚三餐準備好,月底你帶著單子直接去找托尼報賬。”
李寶庫聽了,高興地連連點頭。
“這可太行了,你們這不光是照顧我的生意啊。
還是給我找了一份夢寐以求的工作。
老大!你是不知道我盼這工作都盼了多少年了!”
高氣盛聽著一腦袋問號,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下一秒李寶庫就踩到椅子上,拍著手讓全場看向他。
“各位兄弟!大家都靜一靜,聽我講幾句,耽誤不了大家多少時間。
今天我有幸能成為咱們九梟的一員,雖然職務不怎么高,但我認為相當重要。
咱們董事長已經任命了,以后我就是咱們九梟的食堂經理。
以后大家的早中晚飯,就在這二樓吃了。
你們有什么要求,或者想吃什么的,都可以跟我說,肯定不能讓各位餓肚子。
明天我再去招幾個燒烤的師傅,爭取讓各位都滿意!”
九梟的小弟紛紛起哄,拍手叫好。
隨后李寶庫跳下椅子,笑嘻嘻地說道:“老大,你看大家多熱情。”
高氣盛哭笑不得。
“我什么時候讓你當我們公司的食堂主任了?你這好好的大老板不當。
你當什么主任啊?你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我們九梟就是掛羊頭賣狗肉。”
李寶庫一拍胸膛。
“我擦,大哥,我也跟你交個實底,你們不這樣我還不能跟你混呢。
以后我就以咱們九梟食堂為主,以飯店經營為輔了,誰也攔不住我。
就我那個拄拐的爹來都不好使,他現在可管不了我了。”
高氣盛也是讓李寶庫打敗了。
“行行行,我是看出來了,你特么比我還霸道,以后這里的九梟食堂就歸你管了。”
這下李寶庫還有些不滿意,從身上掏出個筆記本來。
“不行,老大,這活你必須全交給我,以后我李寶庫都承包了。
你就說咱們九梟都哪里有場子,我現在就去開分店去。
你建個公司,我就在隔壁開個酒樓,這家明天我就改名。
我死了我兒子接班,老大你這公司開多久,九梟的飯菜我就一直包。
老大你放心,咱們肯定是員工價格,不可能黑自己人。”
高氣盛也是頭一回遇見這種事。
拉來個彎刀唐寶都夠可以的了,這還天降個大老板,不要都不行,就要跟你們混。
看那架勢真準備把這攤子的事傳給他兒子,當成祖傳的事業了。
高氣盛有些無語地看向托尼。
“你替我給咱們九梟負責食堂的寶庫講講吧。”
托尼趕忙把李寶庫拉到一旁,給他細細講了起來。
李寶庫認真的地做著筆記。
高氣盛自己也不會想到,他們李家日后還真成了九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管九梟在哪里有戰,李寶庫都讓人把熱乎飯送過去。
九梟這面是歡聲笑語,連收戰將,但別的社團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首先是青幫這邊,衛東東、李廣、艾文三人來到了醫院。
他們找到副幫主堂驍,欲言又止的樣子。
堂驍全都看在眼里,皺著眉頭說道:“有什么事就說,猶猶豫豫的干什么呢?”
最后艾文咬著牙,小聲地說道。
“堂哥,我們把馮彪干掉了。”
堂驍聽完以后,整個人都愣住了。
驚訝地看著他們三人說道:“你,你們怎么敢的啊?”
李廣直接坦白。
“堂哥,有什么事你就沖我來吧。
最后是我下的手,是我扎死馮彪的。這事我一個人抗,跟你們都沒有什么關系。”
堂驍聽完以后,更是焦急地吼道:“你給我閉嘴,扛扛扛,你扛得住嗎?”
他不顧傷勢,站了起來,一巴掌呼在李廣的臉上。
“這件事,你們以后不要再提,馮彪不是你們殺的,有可能是九梟。
還有可能是南北洪門,跟咱們一點關系都沒有,聽明白了嗎?”
堂驍鄭重地說道。
幾人紛紛點頭。
不過艾文好奇地問道。
“堂哥,馮彪都掛了,以咱們現在的實力,你當仁不讓就是下一任的幫主啊。
你這么謹慎,在擔心什么?”
堂驍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
“你們懂個屁,你以為青幫存在這么久,就是咱們表面上這點力量嗎?
我平時告訴你們,盡量尊重那些叔父,不是因為什么尊師重道。
而是因為咱們青幫的刑堂啊!沒有刑堂那群怪物,我會尊重他們?
馮彪這種人,我早就想殺了他了,可是刑堂是懸在頭上的一把刀啊!”
衛東東三人第一次聽到“刑堂”這個東西。
不由地問道:“堂哥,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我們怎么沒聽說過?”
“我也是偶然間得知。”
堂驍陷入了回憶。
“飛哥當初因為金三角的一些事,被拖住了腳步,年底沒有按時回來。
他就給我打電話,讓我把咱們青幫一年掙的錢,拿出七成送到那些叔父輩的手里。
但有一個人直接拿走了六成,馮彪他們連一個屁都沒敢放。
之后我打聽到那人叫呂方,咱們青幫刑堂的人都歸他們管。
刑堂人雖然少,但是隨便拎出來個人都是高手。
一對一的情況下,打倒我跟傲龍不成什么問題。
就是因為還有這派勢力,所以我才警告你們別惹那群叔父。”
幾人這才明白,原來叔父里還有個真龍啊。
就在幾個人說話的時候,傲龍、趙武、杜德峰就讓人推搡著進來。
之后走進來一群氣勢洶洶的人。
堂驍看向領頭之人,恭敬地說了一句。
“呂堂主,您來這里是有什么事嗎?”
艾文幾人紛紛看向堂驍口中的呂堂主。
呂方毫無表情地問道:“我問你們,馮彪你們可曾見到過?”
李廣、艾文、衛東東幾人后背都布滿了冷汗,知道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堂驍立馬接話道:“今天中午的時候見過,但是彪叔讓我出來找傲龍去開會。”
“不過,我收到傲龍消息的時候就直接去支援他了。結果我跟傲龍兩人直接栽個跟頭。
從總部出來以后,我就沒有再見到過彪叔。”
一旁的傲龍開口說道:“今天我們真是沒見過彪叔,我一收到手下人的消息。
當時就帶著趙武跟杜德峰踩場子去了,一直沒回過總部。
不過這期間,彪叔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呂方點了點頭,隨后看向衛東東三人。
“那這么說,最后見過馮彪的人,是你們三位嘍?”
衛東東幾人雖然心里很慌張,但表面上還是裝作平靜的樣子。
“當時本來是要開會的,彪叔看堂哥半天沒有回來,就派我們三個出來支援,我們走的時候彪叔還在青幫的總部。”
呂方皺起了眉頭。
“你們三個是一起走的,還是分開走的?”
三人異口同聲道:“一起。”
呂方陷入了沉思,如果他們所言非虛,那馮彪的死究竟是何人所為呢?
堂驍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問道。
“呂堂主,是出了什么事嗎?”
“馮彪讓人殺了,就在咱們青幫的總部,在場的青幫的小弟也被人滅口。”
“啊?不會吧?中午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堂驍裝作驚訝地說道。
“哼,你中午還好好地出去的呢。結果還不是讓人打醫院來了。”
呂方冷哼著說道。
其實傲龍根本就不認識呂方,只是對方這氣勢逼人,一看就是有背景的。
他有些好奇,悄悄問堂驍。
“這位我都沒有見過,他是咱們什么堂的堂主?堂驍你不解釋一下嗎?”
呂方卻聽到了,冷眼看著傲龍說道。
“不該你問的,你就不要問。一群廢物。
那么多人都讓人打進醫院,青幫的臉都特么讓你們丟光了。
本以為馮彪跟韓飛夠廢物的了,結果沒想到你們還不如他們。”
傲龍是個暴脾氣,伸出手指罵道。
“你特么說什——”
話還沒有說完,從傲龍口中就傳來一聲慘叫。
“啊!”
傲龍捂著自己的手。
身為青幫尖刀之首的傲龍,就那么輕易地讓人砍了一根手指。
呂方看向傲龍,冷聲道。
“管好你自己的嘴,如果再有下次,你就會是一具尸體。”
隨后便轉身帶人離開了。
傲龍看向堂驍,聲音顫抖地問道:“剛才那人是誰?”
堂驍有些憐憫地看著傲龍。
“刑堂堂主呂方。咱們青幫有六成的錢都在他的手上。
咱們惹不起的,當初韓老大在的時候對人家也是恭敬得很。
那些青幫手下人解決不了的事,都是人家一手操辦的。
咱們雖然都想當幫主,但是我還要勸勸你,他們刑堂你傲龍惹不起。”
呂方帶人出來以后,身后的小弟開口道。
“大哥,我感覺衛東東、李廣、艾文他們三人有問題。”
“呵呵,你都能看出他們有問題,我怎么會看不出來?”
“那,咱們要不要干掉他們?畢竟馮彪怎么說也算是他們的叔父了。”
呂方擺了擺手說道:“不用,那群廢物留著還有用。”
“叔父算什么?出來混,哪有幾個講義氣的啊。
只有你拳頭大,他們才會尊敬你,如果你是個廢物,你看看誰會理你?
馮彪那個廢物,死了就死了,別因為他影響我的大事。”
隨后呂方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呂方淡淡地說道:“子鼠,帶著剩下的人回來吧。你們十二生肖該歸位了,現在這群廢物靠不住。”
“知道了,大哥。”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冷酷的男人的聲音。
呂方掛斷電話,露出了一個陰冷的笑容。
這塊地方,以后還是要由他們青幫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