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開車走的人就是托尼他們。
幾人依舊帶上面具,直奔南問天他們的酒店。
進去之后,二話沒說,就是開砸。
耀文也立刻進入了角色。
他慌張地跑到房間門口,一腳就把門踢開了。
嘴里喊道:“快醒醒!他們天池十二煞帶人過來了!”
南問天慌忙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耀文看了看房間周圍。
“怎么就你一個人?那個呢?”
“不知道啊,我也剛醒。”
耀文連忙跑向衛生間,一腳就朝著衛生間的門踹了過去。
正在上廁所的八面佛也嚇了一跳。
”趕緊走吧,他們一會兒都上來了。”
耀文火急火燎地就要上手把八面佛從衛生間里拽出來。
“唉,你特么干什么你,我特么褲子啊!”
一陣混亂之后,八面佛終于穿戴整齊,幾人就要往門外逃跑。
幾人剛出來,托尼他們也是卡點趕到。
托尼一揮手喊道:“給我殺!雞哥說過,八面佛必須死。”
耀文自己沒有劇本,高氣盛只告訴他自由發揮。
但是耀文從小就喜歡看戲,他就把以前電視里看的都搬到了今天這場戲里。
“早不上廁所,晚不上廁所,偏偏這個時候上,晚了吧?
這特么現在想出去可就難了,你嘛的。
如果不是老大讓我保護你,我恨不得現在就宰了你。”
說完,他還惡狠狠地踢了八面佛一腳。
八面佛是老大,是D梟,但他已經養尊處優久了,年輕時的沖勁和朝氣早就沒有了。
八面佛現在要依靠九梟的保護,他此時也不敢翻臉,默默地受了這一腳。
托尼沖了上來。
一刀朝著耀文小弟砍了過去。
耀文等人立刻迎戰。
耀文從腰間抽出一把刀,對著托尼他們喊道:“老子九梟耀文,不怕死的上來!”
上去就“砍”倒了好幾個人。
南問天起碼也是小混混出身,他也找準機會撿起一把刀,死死盯著耀文的方向。
如果保護他們的耀文倒下了,他也準備拉走幾個墊背的。
就在這時,大飛他們入場了。
“耀文,我們來救你了!”
大飛將提前預備好的血包,用刀全給劃開。
弄出一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沖進來的樣子。
他從人群中沖來,臉上身上都濺上了鮮血,表情兇神惡煞的,八面佛見了都嚇一跳。
大飛拎著刀問道:“耀文呢?我特么問你耀文呢!”
八面佛被他這么對著臉一吼,磕磕巴巴地說道:“那那那呢。”
“耀文挺住,我來救你了!”
大飛聲嘶力竭地喊道。
帶著人就沖了進去。
大飛的小弟道具帶得可是足足的。
“假肢”“斷臂”“豬腿骨”“碎刀片”滿走廊飛。
混亂之中,托尼都不知道讓誰拿著豬蹄子給砸了一下。
托尼找到大飛的身影,直接一刀“劈”了過去。
然后沖到大飛面前,兩人打得不可開交。
托尼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道。
“你特么演得有點過了,而且你們怎么把豬蹄子帶過來了?”
大飛看了看耀文手里的豬蹄子。
“我也不知道啊,我讓我小弟去買的道具,誰知道有人買了豬蹄子啊。買都買了,總不能不用吧。”
兩人“砍殺”正不相上下的時候,不知道又從哪里飛過來個無骨雞爪。
托尼看著大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大飛趕忙從托尼刀尖上把雞爪拿下來,趁機放自己嘴里吃了。
現在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釋,豬蹄子還好點,不容易穿幫。
而且說拿豬腿骨拿錯了,也還算是個理由吧。
但是雞爪子就過分了。
但凡大飛要知道是誰扔的雞爪子,回去都得讓他受家法。
丟人都快丟到姥姥家了。
要不是怕耽誤老大的計劃,托尼現在都恨不得宰了大飛。
“趕緊帶著你的雞爪滾啊,要不一會兒沒辦法演了,你拉著耀文快走。”
“哦哦哦。”
大飛看著就不是個演戲的材料。
不僅演得浮夸,一受到場外因素的干擾,把劇本都忘了。
他給小弟們打了個事先約定好的手勢。
然后從人群里把渾身是“傷”的耀文給救了出來。
帶人準備往下走的時候,耀文虛弱地指著南問天二人。
“他他他們,兩個人是老大讓保護的,帶著他們。”
大飛吩咐小弟們,拉著八面佛和南問天一起沖出了賓館。
剛才幾人在樓上打的時候,大飛先前安排好的小弟就已經將一樓布置得跟人間煉獄一樣。
眾人跑到一樓,撲面而來的血腥氣讓大家忍不住作嘔。
幾人連忙上車。
而目睹這一切的高氣盛,也適時拿起電話,給大飛打了過去。
“喂,老大。”
“你們那里什么情況?”
大飛知道自己的重頭戲來了。
他聲嘶力竭地喊道:“老大!沒了,全沒了!我帶著咱們四個堂的弟兄過來的,現在就剩七八個人了!”
“而且耀文身受重傷,還不知道什么情況呢。”
大飛又裝作無意間碰到了免提。
“你再特么說一遍?咱們四個堂一千多個兄弟就剩七八個人了?大飛這仗你特么怎么打的!”
八面佛和南問天他們兩個人也聽出是高氣盛的聲音了。
“老大,你真是不知道啊,這群人跟以前的人不一樣。
他們就跟不怕死似的,一直往前沖,以命換命,兄弟們怎么招架得住啊!”
“特么的,你們先帶人回來,南問天和八面佛怎么樣?”
兩人聽到高氣盛都這個時候了,還關心他們的安危,心里也是一暖。
但是下一句話就讓南問天變了臉色。
“對了,一會兒問問南問天關于佐維的事情。
如果他還沒有準確的消息,大飛你就讓他去陪咱們死去的兄弟們。
我沒有那么多時間等他了。”
八面佛趕忙往旁邊移了移,遠離了南問天。
大飛惡狠狠地看向南問天,仿佛一句話你說不對,我就送你走一樣。
南問天趕忙解釋道:“有,有,你先帶我去見你們老大,我立馬就把消息給他。”
高氣盛也聽到了,直接掛斷了電話,對著鬼面吩咐道。
“趕快回九梟大廈。”
高氣盛趕回去之后,拿著棒子把自己的辦公室一頓砸。
然后問阿渣道:“山雞他爺之死拍完了嗎?”
“弄完了老大,山雞這次可賣力了,我給他多加三塊雞腿肉呢。”
“嗯,這事做得好,你該跟阿虎下去準備了,一會兒你們兩個的角色也非常重要。”
這一頭,大飛讓人先把耀文帶去醫院。
感覺時間拖得差不多了,才將他們兩人帶回了九梟大廈。
一到高氣盛辦公室,入眼就是一片狼藉。
高氣盛一個人站在窗邊,背對著眾人在抽煙。
隨后,高氣盛聽到了動靜,轉過身來。
他們看到他現在面目猙獰,就像一只處于在暴走邊緣的野獸一樣,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兩人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場面一時陷入了沉寂。
還是大飛先開了口。
“老大,耀文他可能……”
話還沒說完呢。
高氣盛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一把軍刀,朝著大飛身旁的墻壁就甩了過去。
“唰”的一聲就釘在了墻壁上。
“我特么教過你們什么?咱們出來混,就是一腳牢房,一腳棺材。這特么都是命!
如果你玩不起,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他們能殺耀文,耀文殺別人的時候呢?”
經過影帝的加持,高氣盛的演技發揮得淋漓盡致。
沒過一會兒,阿渣和阿虎兩人走了進來,他們身上全是血,像是在血池里泡過了一樣。
阿渣拿出手機。
“老大,我們找到了,那個趙大寶讓我們殺了,他不是針對咱們。
而是八面佛他跟山田組合作,影響到了山雞的路,所以必須做了他。”
阿渣話音剛落。
屋子里的所有人同時看向八面佛。
高氣盛站起來罵道。
“你堂堂金三角大D梟,就是這么特么出來辦事的?
我們九梟拼死拼活地保證你們生命安全,你們兩個藏著掖著?
不把我們當人?不把我兄弟的命當命嗎?”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南問天也不得不站出來幫八面佛說話。
畢竟他們兩個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今天九梟損失那么多兄弟,高氣盛肯定需要一個解釋。
“高兄弟,這個事確實屬實,今天的事情也有我們的不對,在這里老哥給你賠個不是。
今天你一千多名兄弟的安家費,我們兩個人出了,你看行嗎?”
南問天話音剛落,阿渣就來一句。
“你特么打發叫花子呢?老子今天帶領我們九梟四個堂口的兄弟,外加生番的一隊獵狗。
才勉強沖進趙大寶他們的別墅。
里里外外死傷就兩千多個弟兄,剩下一半當野鬼啊?”
八面佛人都傻了,這里這么危險的嗎?
他跟老鬼干架這么久也沒死過這么多啊。
這一晚上就打丟三千弟兄,換誰誰也心疼了。
他趕忙搶話道:“兄弟,你誤會了,南門主說的是另外幾個堂口的事。”
“你們堂口的安家費,我八面佛雙倍出了,就當是我給你們道歉。”
阿渣冷哼一聲,就退了下去。
高氣盛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拿起剛才阿渣遞給他的手機。
點開視頻,就看見山雞他爺爺“趙大寶”被阿渣拿刀架在脖子上。
“我趙大寶無愧于天地,你們要殺就殺。
只求你們別找山雞的麻煩,而且我們的目標也不是你們。
我們從始至終的目標都是八面佛跟南問天。”
阿虎朝著“趙大寶”肚子揍了幾拳,嘴里罵道。
“你還不說實話是吧?你們無冤無仇,你會找他麻煩?”
趙大寶虛弱地說道:“別打,別打,我說,八面佛和島國山田組有合作。”
“而且山雞的父親就是死在山田組的手里,所以我們才咬著八面佛不放的。”
最后阿渣一刀“結束”了趙大寶。
高氣盛看完以后也不得不說,這次山雞演得確實不錯,很真實。
可能是阿虎那幾拳打得確實挺疼的。
不過現在的高氣盛還是冷酷地看向八面佛。
“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山田組是哪里冒出來的?”
八面佛知道最危險的一關來了。
如果解釋不好,他今天肯定是要交代在這里了。
“高老大,這些你也沒有問過我啊,我是準備對付老鬼的。
我也沒想到趙大寶跟山田組有仇,如果我知道的話,肯定提前跟你們說啊。
我這不是拿自己的命在開玩笑嗎,你們說對不對?”
八面佛解釋完了以后,小心翼翼地看向高氣盛。
高氣盛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冷冷開口。
“這件事情今天就這么過去了,但是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我不希望你們瞞著我。
再有一次,你們的安全就自己負責。另外,錢我今天晚上就要看到。”
“可以可以,這都是應該的。”
八面佛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高氣盛朝著阿渣吩咐道:“你跟阿虎先去收拾收拾,換身干凈衣服再回來。”
隨后,高氣盛又看向南問天。
“南門主,我要的消息,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了?”
南問天走到高氣盛身旁,拿過他的電話打了出去。
而且全程開著免提。
電話通了以后,南問天開口道。
“佐維的消息打探到了嗎?”
“回稟門主,神人佐維前天出現在黑暗之門總部,殺了黑暗之門里的一些人。
具體是哪幾號還沒有打探清楚,不過應該是排名靠前的幾位。”
高氣盛在旁邊問道:“他有沒有受傷?”
南問天也說了一句。
“你如實回答,自己人。”
“神人佐維的傷一直沒好過,從之前跟大梵交手之后,他就身受重傷。”
“你們現在能不能查到佐維的位置?”
“不能,我們南洪門的暗探都嘗試過三次了,全部被佐維干掉。
不過能確定的是,佐維的目標只是黑暗之門。”
高氣盛對著南問天點了點頭。
南問天便朝著電話另一頭的小弟說了最后一句。
“你們給我繼續查。”
“明白,門主。”
得到了佐維的消息之后,高氣盛也松了一口氣。
他的心情放松了,也準備從南問天手里多弄點油水出來,今晚時機很好,不能錯過。
高氣盛腦子轉了轉,但還沒來得及開口,鬼面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高氣盛剛接起電話,就聽到鬼面說了一句。
“主人生了。”
“升了?什么升了?”
“主母。”
高氣盛激動起來,一把就給南問天推開,飛快地跑到樓下。
門口大飛的小弟正和伙伴吹牛,說自己新買的機車有多厲害。
高氣盛一腳就給他踢個跟頭。
“哎呀,我曹!”
高氣盛一下子跳上機車,把著方向盤,油門瞬間轟到底。
一個龍抬頭就竄了出去,單憑一個后輪,彈射十多米。
一個完美壓彎,方向盤快速轉動,將后輪子向左轉彎,后輪子快速轉彎。
車尾擺動,使車身快速向右轉動,地面上出現了扇形的黑印。
九梟門口的小弟都看傻眼了。
大飛的小弟更是站起來罵道。
“你們幫我追啊!還特么是不是兄弟了?”
“你傻了?那是老大!瞎啊?還追?自己回樓上找會計報銷去吧。”
一路上,高氣盛把車神所有的技能都使了出來,在車流中快速穿梭。
絲毫不減速,現在他就是要抓緊趕回家。
等他快到家的時候,高氣盛又是右手油門拉到底,左手一個爆離合。
再一次把車頭抬了起來。
“轟隆”一聲。
高氣盛駕駛著機車,撞開自己家大門,沖進了院子。
他也是藝高人膽大,一個撒把,就把機車甩了出去。
高氣盛跳車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腳都震麻了。
屋里的鬼面聽到聲音后,第一時間沖了出來。
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站在院子里一動不動的高氣盛。
鬼面連忙問道:“怎么了?主人?”
“扶我進去,腳麻了。”
高氣盛一瘸一拐地往里走著,同時看向鬼面問道。
“誰生了?”
“都生了。”
高氣盛有些懵。
“你說啥?都生了?”
鬼面點了點頭,又語氣肯定地重復了一遍。
“對,都生了,還有佐維的老婆。”
高氣盛現在的心情猶如一團亂麻,喜悅、震驚、擔心……五花八門的。
再加上說佐維的老婆也生了。
佐維現在還在外面拼命,臨走的時候把自己家眷交給自己了。
這要出點什么意外,可怎么辦啊。
就在高氣盛緊張地來回走動時,從里面走出來一位醫生。
“老大,誰是佐維?”
高氣盛立刻嚴肅地問道:“佐維不在這里,有什么事嗎?”
醫生被他的態度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說道。
“沒有沒有,母子平安。”
高氣盛長舒了一口氣。
“你一會兒再敢這么說話,我不能保證你還能不能待在九梟了。”
這名醫生也是他們九梟自己人。
他連忙說道:“老大我的錯,口誤口誤。”
高氣盛沒好氣地說:“還不快滾進去。”
大夫連忙跑了進去。
隨著時間越來越長,高氣盛感覺自己血壓都升高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剛才的醫生又跑了出來。
“老大!平安!都平安!”
高氣盛聽到這句話以后,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
這種等待比特么出去跟人打一架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