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看到他沒有剛才那么抵觸了,繼續開口道。
“黑暗之門內部的殺手,一年死在你手里的最起碼也有二十多了吧。
但是后面的位置不管怎么換,新來的人就是不服你,要來挑戰你。
伱想沒想過為什么?是你三船夫不夠強嗎?
佐維為什么可以稱為雙天至尊神人佐維?人家從無敗績,連受傷也沒有。
他師弟太乙也只是差他半步。”
三船夫不服地辯解道:“我出任務也沒有失敗的時候啊。”
“是,你三船夫確實沒有失敗的時候,但是你每次都是弄得胖頭腫臉才回來。
出一次任務回來最短養傷半個月。你怎么跟人家比啊?
現在新來的大梵比佐維他們還霸道。
身為殺手,最近的兩次任務全是他跟猜也從正門打進去的吧?
人家無傷全殺,你跟他們比得了嗎?”
山雞沒好氣地說道。
“那跟這次任務有什么關系?”
三船夫不解地問道。
“你知不知道九梟高氣盛手里有多少山口組的血?
立花正仁,你們之前黑暗之門的四號。還有原青男、山下忠秀。
以及我兩個名義上的大舅子,都死在他們九梟的手里了吧?
這次如果咱們兩個搞定了高氣盛和他的九梟,以后在山口組,還有誰敢對咱們不敬?”
三船夫被山雞說得心動,于是開口問道。
“你有什么辦法嗎?現在。”
山雞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如果沒有辦法,我就不跟你說這么多了。
昨天我和海對面的幫會聯系上了,他們過幾天派人過來支援咱們。
高氣盛受了重傷這個消息肯定沒有假,灰狗又戰死。
他們九梟的注意力最近會放在胭脂虎和擒龍虎的身上。
我們趁著這次機會,把東星現在的場子拿到手。
等九梟注意到的時候,他們也拿我們沒有辦法了。”
三船夫想了一下,還是有些好奇地問道。
“海對面的幫會?有敢過來跟九梟對壘的嗎?比山口組的實力還強?”
“你山口組畢竟是山口組,這里不會歡迎你們的,但是我這次的合作伙伴可不一樣。”
山雞自信地說道。
“哪里不一樣?”
“洪門你肯定聽過吧?”
三船夫點了點頭。
“洪門分成了東西南北四派,只有少數來了香江。
比如洪天寶的洪勝,還有洪英他們。
但是洪門的主要勢力其實都在海對面。
而我這次邀請的人就是北洪門。而且我跟他們門主謝武東已經說好了。
這幾天他就會派他手下大將三眼還有北門雙英任長楓、董鑫雷過來。
到時候就是我們的天下了。不光市場打開了,而且我們還打通了這條線。
山口組的人誰敢亂嚼舌根子?
那個時候都不用你三船夫親自出手,就好像大梵一樣,小弟就把他們解決了。”
如果說三船夫剛才是心動的話,現在的他已經可是說是以山雞馬首是瞻了。
山雞給他畫大餅,畫得太符合他的心意了。
三船夫差的不是錢,是那種尊重感。
“那我們下一步怎么辦?”三船夫看向山雞問道。
山雞想了想。
“你先帶人出去找一找謝佩芝和司徒浩南兩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對付九梟肯定是人越多越好。”
三船夫點了點頭,帶人走了出去。
此時,高氣盛已經被托尼等人送去了醫院。
醫生看見高氣盛的時候頭皮都在發麻。
這身上怎么有這么多刀傷?身體也是嚴重失血,而且人竟然還活著。
托尼著急地抓住醫生的衣領吼道。
“如果你救不活我大哥,你特么也沒必要活著了,我保證送你一家人去團聚。”
醫生嚇得連連點頭,趕忙招呼助手開始對高氣盛的搶救。
經過醫生的救治,高氣盛雖然脫離了危險期,但遲遲未醒。
九梟的一眾高層都守在醫院里等待高氣盛醒來,暫時放棄對謝佩芝和司徒浩南的追殺。
所以他們也不知道,有一個針對九梟的巨大陰謀正在籌備之中。
這個時候,跟山雞達成合作的北洪門已然到了香江。
北洪門的三眼帶著雙英任長楓和董鑫雷以及眾多小弟,來到了山雞臨時的場子。
三眼身高一米八左右,梳著寸頭,穿著打扮看上去都極為干練。
他眉心的位置有一道疤痕,看著像開了第三只眼睛一樣。
后面跟著的就是任長楓,一頭長發,手里拿著一把唐刀,他此時的表情略有些不耐煩。
旁邊就是雙英中的另一位董鑫雷,身高一米九,一身爆炸式的肌肉。
任長楓看著董鑫雷說道:“老雷,這里也沒有什么好的嘛?東哥怎么派咱們幾個過來啊。”
語氣中有著明顯的嫌棄。
董鑫雷比較沉穩地回了一句。
“東哥肯定是有東哥的打算,我們完成任務就好。”
三眼準備直接推門走進包房,但是被門口的山口組小弟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先生,按照規矩,這里不能帶武器進去。”
說完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任長楓手里的唐刀。
任長楓看著這名小弟,冷冷地問道:“如果我非要帶進去呢?”
“這,這,還是請您不要為難我,我也是照規矩辦事。”
三眼擺了擺手:“別難為他,長楓。”
任長楓卻不打算給這個面子,他突然踹了一腳,把包房門踢開。
房間里的山雞幾個人驚異地朝門口看來。
任長楓放大了音量。
“這特么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隨后唐刀出竅,直接甩在了山雞面前的桌子上。
一刀扎穿桌面。
任長楓看向剛才阻攔他的小弟。
“我現在沒有武器了,可以進去了吧?”
這名小弟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低著頭不敢開口。
山雞站起來朗聲道。
“各位,這個事情怪我,是我沒有交代清楚,各位入座吧。
咱們當老大的,別難為一個小的,放過他吧。”
任長楓一甩頭發說道:“你小子會說話,我欣賞你。”
隨后跟著三眼走進了包房。
任長楓大搖大擺地走到桌子邊,把自己的唐刀拔了出來。
屋內,除了山雞的身后還站著三個人。
三船夫、謝佩芝還有司徒浩南。
他們兩個人果然被三船夫找了回來。
現在這二人在香江可謂是過街老鼠了。
但凡在街上出現,肯定會有其他社團的小弟去找九梟的人通風報信,賣一個人情。
他們兩個人也是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加入山口組,掛在山雞的毒蛇堂名下。
山雞命令自己的手下開始上菜。
三眼一擺手說道:“這些什么時候都可以吃,咱們還是先把合作的事情說一下吧。”
山雞看著三眼問道:“你們的門主沒有跟你們說嗎?我們兩個人都商量好了。”
三眼搖了搖頭。
“此一時彼一時,之前你說有本土的大社團一同協助的吧?
我現在想問問你人呢?不會說的就是你后面站著的兩個喪家之犬?
在香江都不敢露面的人?”
司徒浩南聽到有人這么侮辱他,一股火氣竄了上來。
“你特么說什么?說誰是喪家之犬?”
任長楓大步朝著司徒浩南就沖了過去。
司徒浩南馬上反應了過來,一拳朝著任長楓打去。
“哼。你這點本事也想跟我斗?”
司徒浩南冷笑了起來。
“廢物。當心了!”
任長楓一把抓住司徒浩南的手腕,一用力便將司徒浩南給甩飛出去。
“噗通——”
司徒浩南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怎么樣?我的本事如何?”
司徒浩南抬起頭來,看到的卻是任長楓那張充滿笑意的臉龐。
司徒浩南臉色變化莫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哼,廢物就是廢物。”
任長楓不屑地說道。
司徒浩南咬緊了牙齒,站起身來。
“好,既然你想死,那么我就送你上路。”
“哈哈哈哈……我等你來送我上路。”
任長楓毫不示弱地回答道。
“那么我就先宰了你。”
說完,司徒浩南便拿起了刀子朝著任長楓走去,準備砍斷任長楓的脖子。
而任長楓只是冷笑了一聲,一點都不見畏懼,反而有些興奮。
司徒浩南走到任長楓的面前,舉起刀子。
就在司徒浩南即將揮刀的那一刻,任長楓猛地伸出右腳。
正中了司徒浩南的腹部,讓司徒浩南痛苦地彎腰捂著腹部蜷縮倒地。
而就在同時,任長楓猛地從地上彈跳而起,右手一拳又砸向了司徒浩南的腦袋。
“嘭——”
司徒浩南被打中腦門,一陣昏眩,看東西都有些模糊了。
任長楓并沒有停手,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司徒浩南的身體上。
三船夫也看不過去了,朝著任長楓踢了一腳。
任長楓躲閃不及,被踹了一下,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長楓!”
董鑫雷馬上跑過去,扶起了任長楓。
“沒事老雷,這個人有兩下子,腳挺重的,當心點。”
任長楓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又朝著三船夫沖了過去。
三船夫看到任長楓能站起來,也愣了一下。
方才他情急之下踢出一腳,雖然不是全力,但也絕非普通人能接下來的。
這時候司徒浩南也緩過勁兒來,站了起來。
他眼神里帶著濃烈的仇恨,看著任長楓就要撲去。
胭脂虎謝佩芝看到這一幕也站不住了。
他們好歹曾經是同僚,現在又被迫一起寄人籬下。
看到司徒浩南讓人這么打,心里也極為不爽,感覺她也沒面子了。
董鑫雷同樣大步上前幫助任長楓。
司徒浩南看到自己人都上來幫忙,自己也是不甘示弱,一鼓作氣朝著任長楓沖去。
任長楓見狀,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三船夫看見他的神情,大喝了一聲:“司徒快退!”
司徒浩南聽到了這聲叫喊,連忙收住攻勢,往后面退了幾步,避開了任長楓的攻擊。
司徒浩南躲開后,三船夫突然往前沖去。
而董鑫雷早就注意到他的動向,一瞬間就擋在了他面前。
三船夫沒有料到來人,也是一驚,連忙收腳。
但是董鑫雷的速度比三船夫快了太多。
一拳就朝著三船夫打去,三船夫只好跟董鑫雷打了起來。
而任長楓這時候偷襲成功,一記重拳打在了司徒浩南的臉上。
司徒浩南被打倒在地,頓時鼻血橫流,嘴角溢出血絲,一副十足十的慘樣。
“哼,你個廢物。說你是喪家之犬有什么問題嗎?”
任長楓一邊說,一邊朝著司徒浩南走去。
他走到了司徒浩南的跟前,抬起一腳就踩在了司徒浩南的肚子上。
司徒浩南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了起來,額頭已經滿是冷汗。
胭脂虎一腳朝著任長楓踢了過來。
“狂妄。”
任長楓輕蔑地說道,連看都沒看胭脂虎一眼,一腳就將胭脂虎給踢飛出去。
“砰——”
胭脂虎摔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鮮血。
“你找死!”
司徒浩南看著任長楓怒吼道。
山雞面不改色,卻擲地有聲。
“你們就是這么合作的?”
三眼此時也開口打了圓場。
“長楓,老雷,停手吧。”
董鑫雷和三船夫最后一拳砸到了一起。
兩人都往后退了幾步才穩定身形。
董鑫雷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欣賞。
“你比那兩個廢物強多了,有機會再跟你打一場。”
任長楓聽到三眼的阻止便立即停了手。
他收回了腳,看著地上的胭脂虎說道:“你說你個娘們家家,出來裝啥社會人。”
胭脂虎不服氣地回瞪著任長楓。
“回來吧長楓,跟個女人計較什么。”
任長楓切了一聲,直接走了回去。
三船夫把司徒浩南和胭脂虎扶回椅子上。
“沒事吧?”
司徒浩南兩人都嘴硬道。
“沒事死不了。”
“我也沒事,都是皮外傷。”
山雞看向三眼問道:“那如今你們想怎么合作?我這確實出了點意外。”
“意外?你那是意外嗎?哪怕我們是猛龍過江,但沒人幫忙也不是那么好過的吧?”
三眼看向山雞冷笑一聲。
“呵呵,既然是這樣,那就長話短說吧。
你人都來了,肯定還是有合作的打算,咱們就別互相試探了。”
山雞一副淡然的表情。
山雞的態度倒是讓三眼微愣,他沒有想到自己這句話竟然被山雞輕易地識破了。
三眼拍了拍手說道:“不虧是山口組的女婿,有點本事。”
隨后三眼繼續說道:“之前談的價格,你要給我們再讓兩個點。”
山雞剛要說什么。
三眼擺著手示意他先安靜。
“你聽我說完,我們要你讓兩個點,就有讓兩個點的道理。
香江的洪勝你應該聽過,他們老大洪天寶年齡越來越大了,他現在想落葉歸根。
畢竟都是洪門分出去的,我們北洪門就是他的根。
你山雞手里沒有底牌,但是我們北洪門有。
而且現在東星只剩這兩個家伙了,你們山口組又沒多少人在這。
肯定是我們出力最多,兩個點不過分吧?”
山雞陷入了思考,如果有洪勝的幫忙,對付九梟確實增加了很大的勝算。
現在香江社團里能跟九梟硬碰硬的還真不多,但是洪勝絕對能算一個。
山雞面上不顯,只是說道。
“我先給我岳父打個電話,兩個點的讓利代價你也是知道的,真是太大了,我們需要考慮”
“請便。”三眼淡淡地說道。
山雞拿起電話給草刈一雄打了過去。
“喂,岳父,香江這面出了點問題,東星的計劃失敗了,高層折了一半。
我現在把司徒浩南和謝佩芝救了下來,但是北洪門對之前的合作條件不滿意。
準備讓我們再讓利兩個點,要不就不跟我合作了。”
草刈一雄聽完以后有些不滿,開口問道。
“他們這是得寸進尺嗎?告訴他們,不止他們一家要跟我們山口組合作。”
山雞又解釋道:“但是他們跟香江的洪勝關系匪淺,可以讓洪勝幫助我們對付九梟。”
草刈一雄沉默了一會兒,最后跟山雞說道。
“這件事情交給你處理了,兩個點可以讓給他們,但是他們必須要讓我看到兩個點的價值。”
山雞表示明白。
掛斷電話以后,山雞看向三眼。
“我岳父說可以,但是他必須要看到你們的價值。
兩個點的讓利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你們現在手里的貨都是在老鬼那里拿的吧?
他手里的貨,跟我們山口組的根本就沒法相提并論。”
三眼笑著說道:“當然,如果不是重視這次合作,我們門主也不會派我們三個人過來。”
隨后他朝著董鑫雷說道。
“打電話給黎爽,告訴他可以過來了,讓他帶上他的虎堂還有我的龍堂一起過來。”
山雞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連忙讓人上菜。
菜上齊了,眾人落座。
三眼率先站起來,端起酒杯客氣地說道。
“幾位,剛才就是切磋,你們也別見怪。
這兩個是我們北洪門的雙英,說實話我也打不過他們。
輸給他們不丟人,別有什么心理壓力。
這杯酒我就干了,就當是為他們賠罪,以后咱們都是合作伙伴。”
山雞給了司徒浩南和謝佩芝一個眼神。
他們兩個人雖然不服氣,但是也忍了下來。
畢竟現在山雞是他們大哥。
兩個人端起酒杯,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勉強地笑了一下,喝了下去。
謝佩芝繼而開口說道:“既然酒喝過了,今天咱們的事也就翻篇了。
你們北洪門的人確實是有實力,跟高氣盛他們也相差無二。”
任長楓冷哼一聲。
“他們有什么資格跟我們比?”
三眼略帶責備地看向任長楓,并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你忘記東哥出門前是怎么交代的嗎?不要小看任何人。
九梟能在這么多社團里脫穎而出,就是有人家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