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他一雙眼睛瞪圓,充滿了恐懼,身體也不停抽搐,看起來很痛苦。
“哼。你現在的感覺很不錯吧?”
高氣盛接著說道。
“你知道嗎?如果不是因為你們兩個人,車寶山剛才跑都跑不了。
要怪就怪伱們跟錯了主子,選錯了路。”
高氣盛話音剛落,蔣文便斷氣了。
看著死去的蔣文,高氣盛頗有些感慨。
“不過你們確實是一條忠心的好狗。”
蔣武躺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大哥死去。
起初他的眼神滿是驚慌和不敢置信,慢慢只剩下了強烈的恨意。
“啊——”
他仰著頭大喊。
“混蛋,你竟然敢殺了我哥!我要讓你償命!償命!”
高氣盛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人呢。
高氣盛一腳踹向蔣文,蔣文的尸體頓時飛出去幾米遠,撞到路邊的樹干上。
接著,高氣盛一步一步走向蔣武,看著他那張臉,不禁冷笑一聲。
“死的叫蔣文,你叫蔣武是吧?
我早就警告過你們了,但是你們洪興不聽,非要給山口組當兒子。
那就別怪我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下輩子投個好胎,別給蔣家當狗了。”
蔣武什么也不說,只是惡狠狠地盯著高氣盛。
高氣盛也不想與他廢話。
他一腳下去,用力踩斷了蔣武的脖子。
高氣盛朝著九梟的人喊道:“今天洪興過來的,一個也別給我放過。”
“是,老大。”
九梟這邊有高氣盛、灰狗等人的帶隊,可以說是勢如破竹。
反觀洪興這邊,可以說是一盤散沙。
有的洪興小弟嚇得放下手里的刀跑了,而有的則是跪在了地上求饒。
“大哥,我錯了,我以后不敢了,您就原諒我吧!”
“是啊,大哥,我們不混了。”
九梟的人就跟沒聽見一樣,手里的動作沒有隨著求饒聲而停下。
此時的車寶山捂著自己的肚子,開著車一路逃回了蔣家別墅。
蔣家別墅里的老管家是蔣天養在鈦國發展的老人。
他看見車寶山踉蹌下,馬上過來扶起他說道。
“少爺,你這是怎么弄的啊?”
“先別說了,快去把醫療隊叫過來。”
老管家把車寶山扶進屋,馬上叫人把住在蔣家的醫療隊喊了過來。
洪興和九梟在深水埗火拼的事,這會兒功夫已經差不多傳遍了整個香江社團。
洪興沒有現場參與這場火拼的人也都惴惴不安,生怕高氣盛帶人過來報仇。
香江那些想跟山口組合作的社團,也直接斷了念想。
連洪興都折在了九梟的手里,更別說他們了。
駱駝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把烏鴉等人都派了出去。
幾乎一天就把洪興的場子掃了個遍。
車寶山醒過來的時候,陳浩南等人都圍了過來。
“山哥,你醒了?”
“山哥,你沒事了吧?”
車寶山沒有回答他們的話。
虛弱地問道:“你們怎么都在這里?”
陳浩南痛苦地說道:“山哥,洪興沒了,你帶人去找了九梟,而且……”
陳浩南說到一半,就不敢繼續往下說了。
車寶山看向他問道:“而且什么?給我往下說。”
“而且之前的那些高手都折在深水埗以后,東星五虎帶隊,把我們的場子都掃了。現在洪興就剩我們幾個了。”
陳浩南越說聲音越小。
車寶山驚愕不已。
“你特么再說一遍?我們洪興現在好幾萬人,說沒就這么沒了?”
“山哥,那些人一看事情不好都跑了,一個也不剩,都跳槽到別的社團了。”
車寶山聽完了以后,一拳砸在床上。
“特么的,這群吃里扒外的人,老子還沒死呢,跑得倒挺快的。”
洪興現在剩下的人沒有一個敢說話的。
車寶山仰在后面的靠背上,看著天花板。
此時他的眼睛里都失去了光彩。
半晌,車寶山輕聲說了一句。
“把我電話拿來。”
車寶山接過電話以后,打給了山口組的草刈一雄。
“草刈組長,以后恐怕咱們不能合作了,而且你很快就能接到更多不跟你們合作的消息。”
“怎么回事?車先生,我們兩家之間一直合作得挺愉快的吧,難道出了什么事情嗎?”
面對草刈一雄的詢問,車寶山強顏歡笑道。
“我們洪興現在都沒了,我還怎么跟你合作?我蔣家的家底都打光了。”
草刈一雄聽到此話也是一驚。
他們合作的時間也不短。
車寶山在位龍頭期間,洪興在香江大肆招兵買馬,風頭無兩。
山口組安排在這里的小弟也多次回傳過消息,說洪興有吞并其他社團的意思。
這才過去幾天,洪興就讓人滅了?
草刈一雄好奇地問道。
“車先生,是否方便說一下是誰對你們動手了嗎?”
“呵呵,草刈一雄,這都是托你們山口組的福啊。
不是對我們下手了,而是誰跟你們山口組合作,他九梟就滅誰。
我這次就是折在了九梟地藏的手里,而且我們老對頭東星還落井下石。
現在,我們洪興就剩兩三個人,對你來說已經沒用了。”
車寶山沉聲道。
“車先生,那你不想東山再起嗎?我們還是可以繼續合作的啊。”
車寶山不想多說。
“東山起不起就不用你管了,總之,從此我們之間再也沒有合作關系,以后不要來找我了。”
說完,車寶山直接掛斷電話。
看到被掛斷的電話,草刈一雄怒吼道。
“八嘎,八嘎,這個混蛋!”
“組長,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
一旁的黑衣男子問道。
“去查一下,到底是因為什么動了他們洪興。
另外再派幾個人盯著東星,我要看看他們的反應,到底什么意思?”
“是!”
黑衣男子應聲后轉身離開,只留下一臉鐵青的草刈一雄坐在椅子上思索著。
到底是什么原因惹怒了九梟,這么大張旗鼓地針對他們山口組。
他們山口組跟九梟有仇不假,但那畢竟是之前的事了,秋后算賬也不至于鬧得這么大。
老牌社團說滅就滅,而且把他們在香江的所有合作對象都斷了。
想到這里,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山雞,這幾天你帶人去一趟香江,幫我辦件事,人手我安排。”
他又簡單囑咐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這頭,高氣盛在九梟大廈門口,被李正明李SIR堵個正著。
李正明笑嘻嘻地看著高氣盛說道:“高氣盛,我說你能不能有點組織性跟紀律性?”
高氣盛還以為是自己跟洪興的火拼讓他知道了呢。
剛要解釋的時候,李正明又說道。
“我說你跑什么?王局他們都準備給你開慶功宴了,一回頭,你人上飛機了?
你什么意思你?我們是能給你吃了還是怎么著?
你可別忘了,我一天不給你批辭職報告。
你一天就是J隊的人,你覺悟能不能高一點?”
高氣盛這才知道,不是因為他跟洪興的事。
李正明自己說著說著,發現高氣盛一點都不接話,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他。
“不是,你看我干什么啊?”
“這里就你跟我說話,我不看你看誰?”
高氣盛的一句話差點沒給李正明噎死。
“我的意思是說,你就不準備說點什么嗎?”
李正明問道。
“我能說什么?”高氣盛聳了聳肩,語氣里滿是無奈。
“辭職報告你不批,任務完成也要挨罵,你是土匪啊?”
李正明裝作生氣的樣子說道:“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么樣子了?哪有一點J察的樣子。”
“唉,這點你李SIR還真說對了,我就是覺得我現在沒有資格擔任J察了,我才決定要辭職的。”
李正明發現了,高氣盛現在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跟他玩硬的是不好使了。
他準備換個方式迂回包抄,瞬間換了一副慈祥的表情說道。
“高氣盛啊,你也知道我們對你的重視程度對不對,對于你都是最大的包容——”
高氣盛趕忙擺手說道:“別別,可別這么說,你要有事,你就直說。
你可別這樣往我嘴里灌迷魂湯。”
“別這么說,于公咱們是上下級關系;于私咱們也算是兄弟吧。
不管是從哪方面講,你就說老哥有事你管不管?”
高氣盛是看明白了,這說了一大堆,最后還是有事要吩咐他。
李正明隨后像是自言自語地說著。
“這幾天我們收到不少的消息,說是你九梟安保部的經理托尼。
最近可挺活躍啊,還有今天深水埗的事,我是聽見還是沒聽見呢?”
高氣盛笑道:“你要這么說的話,我只能讓我們九梟律師張三過來跟老哥你聊聊了。”
李正明也聽說過這個張三,是個厲害角色。
李正明笑著拍了拍高氣盛的肩膀。
“你看你這么認真做什么?咱們什么關系,我能不信你嗎對不對?咱們哥倆聊天你叫張三不合適。”
高氣盛笑得純良。
“我這不是怕老哥你誤會我們嘛,讓張三出來解釋一下我們九梟安保部的事。
我這才回來幾天啊,還沒交接呢。”
李正明一看高氣盛這軟硬不吃的樣子,氣也是不打一處來,最后只能實話實說了。
“有個事,能不能幫個忙?”
“先說事。”
“大越那邊有兩家面粉集團,一個是大帝集團,一個是臺家。
大帝那里我們的人已經打了進去,但是臺家是家族制的,骨干都是自己族人。
我們的人很難打進去,需要你去幫個忙。”
李正明不好意思地說了出來。
高氣盛看著他一臉冷笑。
李正明也讓高氣盛看得慌了起來。
“不是,你同意還是不同意給個話啊,別這么看著我,我后背都冒涼風。”
高氣盛指著李正明咬牙切齒道。
“我才特么回來幾天?生產隊的驢也沒有這么干活的吧?
現在還讓我上人家家族制的面粉集團當臥底?
我自己家族還沒興旺起來呢,我孩子馬上就快生了大哥。”
李正明尷尬地說了一句。
“哪天生啊?我到時候去給你家孩子包一個大紅包。”
“應該都是下個月,如果是只帶一個大紅包你就別來了,打底三個孩子出生,你弄一個我怎么分啊?”
高氣盛沒好氣地說道。
“三胞胎啊?你這產量挺高啊。”
“什么三胞胎,我三個老婆都懷孕了,你說是不是三個紅包打底。”
李正明聽到這個消息,突然沒由來地笑了一下。
“兄弟,你這,到時候可沒法辦啊,一家人分本不好吧。”
高氣盛愣了一下,想到李正明什么意思了。
“辦啥啊辦,我們都是自由戀愛,不在乎那些。”
“這可不行,哪有一家人不在一個本上的啊。放心兄弟,這事我給你辦了。”
李正明拍著胸脯打包票道。
“你給我滾,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啥意思。”
李正明反正就跟沒聽見一樣,快速走了出去。
“兄弟,我先走了,等你生孩子的時候,我再過來看你噢,到時候送你個大本。”
灰狗走了過來,看著李正明的背影問道:“大哥,這人怎么又來了?”
高氣盛沒好氣地回道:“你問我呢?下次讓前臺接待看著點,但凡看見他過來,提前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大哥。”灰狗回應道。
香江,骨氣酒樓。
山雞在得到草刈一雄的命令后,第一時間帶領山口組的人來到了香江。
由于第一個任務是要調查洪興被滅的原因,下了碼頭之后他就先找上了黎胖子。
兩人正是約在了有骨氣酒樓。
黎胖子推門進來的時候,被山雞的氣場嚇了一跳。
現在的山雞已經不是原來在洪興的小混混了。
西裝革履的,發型也換成時下最流行的狼奔,還在左側弄了個閃電一樣的標志。
山雞身后還站著一群保鏢。
這些保鏢都穿著黑色的衣服,帶著墨鏡。
剛才在電話里山雞就說要拜訪自己,但是他也沒想到山雞帶這么多人過來。
黎胖子有些畏縮,尷尬地笑道。
“山雞兄弟,你這現在混得可真是不一樣了,這一身都挺貴呢吧?”
山雞笑了笑說:“我哪里敢和你黎胖子比啊,你的香蕉周刊可是一本萬利啊。”
“嗨,那都是曾經了,現在我狗屁都不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黎胖子苦澀地說道。
隨后他指了指自己腦袋上結痂不久的傷口。
“你看看我這腦袋,就是現在洪興龍頭砸的,而且原因是我特么吃蘋果,摳腳。
我就這點愛好,他都特么的要管。”
山雞剛喝下去的水,被黎胖子這些話嗆住了,不停地咳嗽。
“咳咳咳……那個,黎胖子這個話題咱們就先別談了。
我這次來是想問一下關于洪興的事情。”
山雞嚴肅地說道。
黎胖子有些好奇。
“你山雞怎么關心起這個事情來了,你不是早就脫離洪興了嗎?
對了,當初你跟陳浩南的事情鬧得可是滿城風雨啊,你怎么突然又回來了?”
黎胖子這句話又把山雞心里的那道疤給撕開了。
“黎胖子,你要是會說話你就好好說,如果管不住自己,我可以送你一程。
我再問你一次,洪興到底怎么回事?”
山雞冷冷地說道。
黎胖子聽到他語氣不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知道現在山雞混得風水水起,洪興如今的名聲根本就壓不住山雞了。
黎胖子只能如實回答道:“洪興被滅了。”
“怎么回事?”
黎胖子嘆了口氣,無奈地開口。
“還不是因為那個高氣盛,前一陣子不知道發什么瘋,在香江放出了風,誰敢跟山口組合作他就滅誰。”
山雞心里一驚:怎么又是這個家伙?
社團眾人里,如果讓山雞選一個最不想對付的,那一定是九梟的高氣盛。
他山雞從洪興到寶島三聯幫,每次遇到高氣盛準沒好事。
上次更是命懸一線,要不是他岳父跟高氣盛談好了條件要放過他,說不定他那天就已經去轉世投胎了。
隨后山雞問道:“為什么?山口組最近沒有惹到他吧,為什么會下這道命令?”
黎胖子攤了攤手。
“那我怎么知道。誒,你又不是山口組的人,你怎么知道他們的事呢?”
山雞笑著站起來,理了理西裝。
“咱們重新認識一下,我山雞現在是山口組毒蛇堂堂主,也是現任五代目的女婿。”
“啊?真的假的啊?”
黎胖子震驚極了。
可惡,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誰能想到山雞都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我有什么必要騙你嗎?說句難聽的話,你黎胖子有什么資格讓我騙你?”
山雞不屑地說道。
黎胖子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笑著走向山雞,親切地伸手搭住山雞肩膀。
“那我以后可就跟山雞哥你混了,你可要罩著我啊。”
黎胖子其實本來打算是投奔高氣盛的。
但是后來一想,他畢竟是洪興的人,去找高氣盛那不是羊入虎口嘛。
這幾天他也在想給自己找一個退路,這不山雞就來了!
他準備先抱上山雞這顆大樹再說。
山雞翻了翻白眼,沒理會黎胖子的話,繼續問道。
“洪興現在有什么動作嗎?”
黎胖子現在是知無不言。
“洪興現在樹倒猢猻散,沒剩幾個人了。還留著的現在都在蔣家別墅里。
車寶山在養傷,讓高氣盛一刀差點把腸子都掏出來;
陳浩南現在也成了Y君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前一陣子大頭為了他,死在了東星擒龍虎司徒浩南的手里。”
山雞畢竟跟陳浩南也算兄弟一場,跟大頭也是多年兄弟。
當初都是跟在大佬B手底下混飯吃。
當年苦窯的事要不是大頭站出來把雷扛了,最后一定是從他跟陳浩南兩人中選。
山雞現在聽到大頭身亡,心里也不怎么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