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氣盛叫來托尼等人布置接下去的安排。
“明天大家去接手地盤,托尼你和阿虎去把洪興在尖沙咀的地盤接收過來,最近你們兩個就負責管理尖沙咀了。石屎釘,尖沙咀泊車的任務你負責。
大D你還是負責葵青,讓飛機去幫幫你。D嫂有孩子了,你多陪陪嫂子。
生番你負責西貢,耀文你負責缽蘭街,阿渣你坐鎮九梟大廈,大飛旺角就交給你了。
三鷹你們兄弟最近分開,一人選一個區把泊車的活干好。
地盤我都交給你們了,就是有一點,一個月之內都得給我拉起一支隊伍。要是小弟收不上來,你們就給我當小弟去。”
眾人紛紛保證道。
“放心吧,老大。”
“都不用一個月,咱們九梟照樣是天。”
高氣盛看向灰狗,沒等他說話呢。
灰狗直接說道:“我還是跟著大哥你。”
高氣盛了解灰狗,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笑了笑。
“七夜你最近負責帶這次剩下來的小弟,等他們傷養好,一人分一個場子看,不能讓活人流血又流淚。”
“知道了,大哥。”
待九梟的工作結束,高氣盛晚上一個人開著車去了深水埗,看了看那座王志超掉下來的大樓。
他并沒有靠得太近,只是停在隔壁街道,也并沒有下車。
如果可以,他真想帶著黃紙去和王SIR好好道個別。
但是任務還沒有結束,他不能暴露自己。
他回憶起之前和王志超的點點滴滴,雖然自己每次見面都喜歡和他唱反調,但是王SIR是一位好警察,一位好上司,這是毋庸置疑的。
這樣的人,卻不能好好活著,等不到看見新世界的一天嗎?
明明再過幾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啊。
高氣盛心中感慨萬分,他第一次對未來感到迷茫。
明明未來對于他來說,都是已知的歷史。
可身處其中,他卻無從得知周圍人的命運。
待了半個小時,高氣盛就開車回家了,生活一如既往。
雖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有新的聯絡員來接手他,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還需要扮演好九梟地藏這一個角色。
這段時間九梟逐步在恢復。
高氣盛趁著這段空閑,天天帶著高小小和秋堤逛逛街看看電影,過起了正常人的生活。
不過他偶爾會有一種讓人監視著的感覺,但是仔細去找,又找不到跟蹤他的眼線。
佐維的老婆也懷孕了,佐維現在天天在他老婆跟前鞍前馬后的,弄得他都有點指揮不動佐維了。
“系統簽到。”
(叮——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偵查技能。)
又多了一個技能,高氣盛很是高興。
吃過了早飯,他和小小她們打了聲招呼,開車就去九梟大廈了。
在路上的時候,那股被人監視的感覺又來了。
高氣盛一腳油門竄了出去,在車流里穿梭,時刻觀察著后視鏡。
因為早上簽到來的偵查技能,高氣盛這次很快就發現了不對。
有一輛車一直在跟著他,雖然那輛車并沒有時刻緊跟,掩飾地很好,但是在高氣盛的一次次臨時換路試探下,那輛車還是在他的身后。
找到了跟蹤的人,高氣盛并沒有去九梟大廈,而是轉道去了尖沙咀。
他下車之后,直接跑進了一間面館的后門。
一分鐘之后,面館后門口出現了一名中年人,一身黑色西裝打扮,臉龐消瘦,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手里還拿著一個望遠鏡。
高氣盛悄悄地從他身后的門里走出來,用軍刀頂在對方的腰上。
“朋友,夠專業的啊,望遠鏡都帶出來了?說吧跟著我干什么?”
那名中年人嘴硬道。
“我沒有跟著你啊。我只是出來旅游的,剛吃完面出來。”
“呵呵,你旅游的?從家里床頭旅游到床尾啊?下次哪怕換一個口音我也認啊,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高氣盛笑著說道,同時手里的刀加了勁,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對方的腰。
中年人感覺高氣盛的刀已經快頂到他的肉里了。
“你認不認識王志超?”
“沒聽過。”
“堂堂九梟的龍頭老大,手握四個區的大哥,不認識管轄自己的條子,不對吧?”
高氣盛聽他這么一說,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中年人卻憑借著刀身的這個微微顫抖,確認了高氣盛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轉過身,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高氣盛陰冷地看著他,二話不說抬腿就是一腳,將他踢飛,摔到墻上。
繼而又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來了一個過肩摔。
隨后把刀直接架在了中年人的脖子上。
“說,你到底是誰?”
“我問你認識不認識王志超。”
高氣盛正準備動手的時候,后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自己人。”那個女人走了過來,“這是王SIR生前存在銀行里的,你的檔案,你不會不認識吧?還有你的——”
高氣盛一摸后腰,從系統空間把沙漠之鷹兌換出來,牽制著中年人調轉了方向,用另一只手舉槍直接頂在女人的頭上。
“我再問你們一遍,你們到底是誰?既然調查過我,你們不會以為我是什么好人吧?”
中年人開口道:“我叫卓凱,是王志超從小的同學。上學的時候是同學,警校的時候也是同學。當了警察之后,他負責抓人,我負責情報。夠不夠清楚?”
那個女人也說道:“我叫鄭淑梅,咱們都是同事,先把槍放下說。”
高氣盛思考了一下,把槍收了起來。“你們認錯人,這份檔案不是我的。”說著就準備離開。
卓凱攔住了他,說道:“那你那天晚上為什么去他死去的地方?”
“你們看錯人了,那個人不是我。”
卓凱繼續追著高氣盛說:“你知不知道,志超是被冤死的,現在所有人都說他是黑J。”
高氣盛還是繼續往前走,仿佛跟沒聽到一樣。
鄭淑梅喊了一句。
“西九龍天正大廈。”
高氣盛停下了腳步,這是他跟王志超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你說什么?”
鄭淑梅走過來說道:“王SIR的日記本上有幾句話,第一句‘西九龍天正大廈是他的驕傲’,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但我想,你知道。”
高氣盛轉身,終于正臉看向他們。
“說吧找我什么事?”
鄭淑梅看著高氣盛終于相信他們了,一下子就放松下來,還傻笑著向卓凱邀功道。
“耶,怎么樣卓SIR,我還是有用的吧。”
卓凱看著高氣盛說道:“志超生前在調查我們內部的黑J,情報都是你提供給他的?”
“是,洪興新任龍頭蔣天養曾經從鈦國帶過來一隊殺手,只用了一個晚上就把靚坤的手下全部槍殺了,我得知消息以后第一時間就匯報給了他。”
“那你還有沒有其他臥底的資料,或者你們之間有沒有聯系?”
高氣盛搖了搖頭。
卓凱陷入了思考。而那個鄭淑梅看起來就是個新手,站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是在發呆。
高氣盛看著他們說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高氣盛走到鄭淑梅的旁邊打斷她的神游,說道:“麻煩你下次長點腦子,那個資料是能隨便拿出來給人看的嗎?記得找一個新的柜子給我放起來。”
鄭淑梅乖巧地點頭說了一句。
“哦,知道了。”
卓凱問道:“你的下一步任務是什么?”
“曾經我對王SIR說過一句話,夜幕降臨之時,我九梟話事。”
“我們是警察,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違反規定啊?”
高氣盛不在意地說:“我建議你調查一下,我地盤的治安,如果有一點違反規定的事,你可以來找我。”
鄭淑梅這個時候又掏出來一疊文件。
“九梟高氣盛,花名地藏,洪興四九出道,西貢起家,所管轄區域沒有賣四仔的。而且治安是全香江最好的,經濟提高最快,這也是王SIR升職最快原因之一。王SIR曾破過多起面粉案,你的情報吧?”
高氣盛對著卓凱挑了挑眉。
隨后高氣盛上車就離開了,想來這兩個人日后有事會主動來找他的。
卓凱看著鄭淑梅說道:“這些資料怎么不提前交給我?”
鄭淑梅撇了撇嘴。“我也是今天才查出來的。”
“你感覺他是什么人?”卓凱繼續問道。
“亦正亦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對王SIR有感情,要不剛才不能在我說西九龍天正大廈的時候停下。”
“你說得跟沒說一樣。行了,這算是找到一個了,再繼續找剩下的幾個吧。記得別泄露他的身份,必要的時候可以請求他的幫助。”
鄭淑梅聽話地點了點頭。
高氣盛開車回九梟大廈的路上,經過曾經屬于太子的酒吧,發現石屎釘正跟一群人在爭吵。
高氣盛把車停在路邊,下車走到石屎釘旁邊問道:“怎么回事?”
沒等石屎釘說話呢。
對面的領頭開口道:“我們是洪英社,我叫雞成,這個——”
高氣盛一腳就把他踢飛了出去。
石屎釘才開口道:“他們說原來這里的場子泊車是他們負責的,但是我查過,這里是洪興太子負責的,我們就吵了起來。”
這個時候走過來一群人,領頭的頂著一個鹵蛋頭,帶著墨鏡,走路搖搖晃晃的。
“你誰啊?敢動我洪英社撻沙的人?”
高氣盛看著他囂張的樣子,都忍不住有點想笑。
這打扮,這造型,真是太像了。
高氣盛都要懷疑是不是他們九梟的小弟跳槽,到別的社團當大哥去了。
石屎釘大概剛才已經通知過托尼,現在托尼和阿虎也帶著人趕到,直接將撻沙等人圍了起來。
高氣盛走上前按著撻沙的腦袋說道:“我叫高氣盛,你如果沒聽過,可以回去問問你們洪英社的龍頭。不過我告訴你,以后出門帶個假發,如果再讓我看見你頂個鹵蛋頭出來,蛋黃我都給你擠出來,明白了嗎?”
撻沙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連忙點頭說道:“明白,明白。”
“該是誰場子就是誰場子,你們今天說這里是你們的對嗎?”
高氣盛冷冷地問道。
撻沙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阿虎是個暴脾氣,上去就是一腳。
“我老大特么問你話呢。”
撻沙爬了起來跪在地上說道:“大哥,大哥求求你們饒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
高氣盛懶得跟他廢話,朝著托尼說道。
“明天約一下他們洪英社的老大,我跟他談談地盤的歸屬問題。”
“知道了,老大。”
高氣盛轉身離開。
“大哥,這人我怎么處理?”石屎釘問道。
“簡單教訓一下吧,明天我還要跟人家洪英社的龍頭談判呢,也別做太過分了。”
石屎釘從旁邊拿起一個凳子,狠狠地砸在了撻沙的身上,接連砸了幾下,凳子被砸壞之后就住了手。撻沙痛苦地嚎叫了幾聲。
撻沙的那幫手下也是嚇壞了,紛紛跪在地上求饒。
高氣盛看著這群軟骨頭都懶得教訓他們。
“好了,都滾吧,記住,出來混也要講腦子的,看看你們跟的大哥什么德行。”
“謝謝地藏哥。”
“謝謝地藏哥。”
隨后高氣盛看著石屎釘說道。
“差不多得了,讓這群廢物把他帶走吧。”
石屎釘把撻沙拖了過來,扔給了撻沙的手下,手下們接住撻沙趕緊抬著他連滾帶爬地逃跑了。
第二天,一間裝修豪華的高檔餐廳里,一位比較富態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上。
他指著撻沙罵道:“你是不是沒腦子啊?人家三言兩語,你就讓他嚇唬住了?我剛回香江就聽見這個消息,你真是丟我的臉,丟整個洪英社的臉。我們洪英社的三大規矩你特么是不是忘了?”
撻沙趕忙開口道:“沒忘,沒忘。老大你說的話我怎么敢忘呢,我這就給你說一遍:
第一,不管是誰來到我們洪英社的地盤,如果不能夠遵守我們洪英的規矩,必須要給予相應的懲罰;
第二,不準私自招惹我們洪英社的弟兄,不能夠打傷我們洪英社的弟兄,如果被我們知道,洪英社的人會直接去討要說法。
第三,在我們洪英社的地盤上,我們就是王法。”
“啪啪啪……”
高氣盛鼓著掌從門外走了進來。
“呦,你們洪英社規矩可真多啊,不過呢,這個名號我怎么都沒聽過啊。”
洪英社的龍頭看向高氣盛,陰狠地說道:“如果有人敢違背這些規矩,就是與我們洪英社作對;如果你想要找死可以試試,我保證,你絕對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我倒是很想試試啊。”高氣盛淡笑道。
洪英社的龍頭怒極而笑。“好啊,我不在香江的這段時間真是跑出來不少牛鬼蛇神,就連毛頭小子都敢到我面前囂張了。你既然不怕死,那你就過來試試看。”
高氣盛擺了擺手說道:“好啊,今天我等你。”
說來也巧,黃家家主黃志偉剛好在這家餐廳吃飯。
他看見高氣盛也是走了過來,熱情地打著招呼。
“高老大,你今天也來這里吃飯啊?”
“沒有,就是過來跟人談判的,結果人家給我講了一些規矩,還說要讓我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黃志偉聽完以后嚇了一跳,在香江竟然還有人敢這么跟高氣盛說話的嗎?
他試探性地開口問道:“洪勝?”
高氣盛指著洪英社的龍頭說道:“不就坐在那里嗎?”
黃志偉朝高氣盛指的方向看了看,腦海里想了半天也沒找到關于這個人的記憶。
最后黃志偉感慨道:“無知者無畏啊。”
高氣盛笑了笑,正要準備離開的時候。
外面走進來不少人,領頭的是個年紀比較大的長者,臉上帶著和藹的笑意。他看著高氣盛說道:“這位就是九梟的地藏哥吧,我叫覃歡喜,是這屆洪英社的坐館。”
高氣盛指了指剛才說話的那個人說道:“那他又是什么人?”
“也是坐館,我們洪英社是兩個話事人。”
“你們洪英可是出類拔萃啊,社團不大弄兩個話事人?不過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聽說我們有手下人不懂事,跟你們鬧了點矛盾,這不是趕著過來解決問題嘛。”
“不用了,你們洪英社另一個龍頭已經解決完了,跟我們九梟宣戰。”
覃歡喜勸道:“地藏哥,咱們再等一等,馬上洪勝的龍頭洪天寶也過來了,大家一起坐下來好好聊。就當給我們一個面子,行嗎?”
“我已經到了,高小子你這么著急準備去哪啊?陪我喝杯茶再走。”
洪天寶帶著黃泉和白神走了進來。
高氣盛還記得上一次埋葬伏虎的時候,是洪天寶給他帶的黃紙最后燒的車,也客氣地回應道。
“既然你寶爺都發話了,還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洪天寶走過去,看著主位的人不客氣地說道:“駱天你給我滾一邊去,那里是你該坐的嗎?”
高氣盛這個時候才知道那個坐館的名字叫駱天。
駱天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快速地站起身,換了個位置坐。
洪天寶在主位落座后,高氣盛坐到了洪天寶的身邊。
洪天寶親自給高氣盛倒了一杯茶說道:“剛才歡喜已經把事情跟我說了,你看我做個和事佬怎么樣。這事本來就是個誤會,人你們也打了,該罵的也罵了,這事就算過去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