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氣盛進來以后,看見的都是熟人,果然香江社團的社交圈子也就這么點大了。
笑面虎吳志偉、黎胖子、生番等人都在,洪興的交際達人巴基也來了。
大家相互打著招呼。
生番恭敬地給高氣盛讓了一個座位。
“地藏哥,你坐。”
高氣盛倒沒有什么假意客套,有人請他坐就坐唄。
“生番,最近屯門怎么樣?有沒有信心競爭過山雞啊?”
一說到這個話題,生番的話匣子也是打開了。
“承蒙你們各位大哥照顧,山雞在我們屯門狗屁都不是,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現在我都連開五家夜總會了,而且手下收的小弟都有兩千多,他拿什么跟我斗啊。”
黎胖子插嘴道:“這個還要多謝你啊地藏,我跟志偉是真對脾氣啊,簡直是相見恨晚,還要多虧你的牽線。最近我們大家都賺了不少,他們也都挺生番跟大飛,我們簡直是贏定了。”
高氣盛笑著說道:“乾坤未定,就怕有人還有后招,咱們還是要防一手啊。”
“那是。”
“應該的。”
大家都感覺高氣盛說得有道理。
巴基在一旁開口說道:“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怎么說都是自己人,你們合起伙來賺錢都不帶我,是不是不講義氣啊?”
“基哥,誰知道你是支持陳浩南還是誰啊,我們這里都是支持生番和大飛的。當初開大會的時候,你還支持陳浩南呢,我們怎么可能叫你啊。”黎胖子說道。
黎胖子一邊吃著蘋果,另一個手扣著腳指頭。同桌的眾人都有意地把目光略過他。
“這,當初開大會總得給龍頭大哥面子吧,我就那么隨口一說。你看看你們的陣容,高氣盛,大D,你黎胖子還有東星的下山虎烏鴉,笑面虎吳志偉,咱們想輸都難啊,我肯定支持你們,跟你們一起啊。”
巴基拍著高氣盛他們的馬屁。
大飛進來呼喚眾人:“走吧,時辰到了,咱們出去一起剪彩。”
高氣盛幾人紛紛起身到場。
大飛在中間,高氣盛跟烏鴉在兩邊。
幾個人一齊把紅帶剪斷。
“紅袖當頭生意興隆!”
司儀的喊話應景響起。
隨后幾人把手里的紅球扔向了牌匾后面。
禮成。
“請諸位屋里坐。咱們好好喝一杯,今天能來的都是給我大飛面子。”
大飛笑著招呼道。
大家準備進去的時候,陳浩南的小弟焦皮帶人走了過來。
“大飛你特么什么意思?阿樂呢?你不知道這條街是我們南哥罩的嗎?”
大飛的小弟站出來罵道:“你罩你嘛啊你罩,知不知道這里是哪?東飛酒吧,這里是我大哥罩著的。”
“操。”
焦皮一腳就把放在門口的簽到桌踢翻。
對著大飛的小弟喊道:“你們踩線了!以為我大哥陳浩南好欺負啊?”
大飛的小弟瞪著焦皮說道:“今天我大哥開業,我不想惹是生非,以后要玩,我隨時奉陪。”
“好啊,你們不要走,現在我就回去叫人,銅鑼灣一天沒定下老大,你們特么就要守規矩。”
焦皮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烏鴉瞪大了眼睛,為大飛鳴不平。“臥槽,自己人的地盤都不讓開酒吧,陳浩南好特么囂張啊!”
大飛自己的酒吧剛開業就讓人這么鬧事,他也不爽,要不是焦皮不夠格,他都準備砍他了。
“不用理會那些爛仔,咱們進去喝酒。”
高氣盛知道一會兒肯定要有好戲看了。
不止是他,在場的人應該都能猜到接下去會發生什么,但也沒有人離開,各懷心事地對飲著。
焦皮一回自己的地盤,馬上找到陳浩南把這事說了。
“大哥,咱們隔壁的阿樂不見了,新開張的酒吧報的是大飛的名號,踩線了不說還挺囂張,不信你問超仔。”
超仔馬上接話道:“真的,他們根本不把我們看在眼里啊,大哥。”
“好了,帶上人,我們去找大飛。”陳浩南冷冷地說。
大飛帶著小弟在酒吧里來回穿梭著,給每個人都敬了酒,打了聲招呼。
“謝謝捧場啊,感謝。”
“放心,以后有事我大飛一定到。”
……
就在這時,陳浩帶著人直接闖了進來。
“大飛!大飛你特么給我出來!”
大飛面色一沉,放下手中的酒杯,快步走了出去。
“你特么喊什么喊?有事?”
“當然有事啊,你特么在我的酒吧隔壁開酒吧,搶生意不說,你連泊車的生意也要搶?我告訴你大飛,這里是我的地盤。”
陳浩南生氣地吼著。
大飛一點面子也沒給陳浩南。
“什么特么你的地盤,蔣先生親口說的,我們兩個都是銅鑼灣的候選人,連蔣先生說的話你也不當回事了嗎?這么快就想另起爐灶了?”
蔣先生就給咱們兩個人一人一間酒吧一人一間歌舞廳。
烏鴉拎著一個酒瓶,踩著柜臺翻過來,站到大飛身邊。
“陳浩南你以為灣仔你最大啊?都特么是候選人,裝什么大哥?我告訴你,我烏鴉就是不把你看在眼里怎么樣啊?銅鑼灣我們只認洪興大飛。”
陳浩南有些驚訝連東星的人也在這里摻了一腳。
“東星也有一份?”
大飛看著陳浩南說道:“有錢大家一起賺,你嘰嘰歪歪什么你,人家駱老大跟蔣先生什么關系,大家都是兄弟。”
“阿南不要鬧事啊,都是咱們自己人的場子。”
巴基在一旁勸說道。
“好啊,做生意,你大飛還跟東星做生意!大飛你信不信從今天開始,我天天叫個百八十個兄弟過來捧場啊?”
烏鴉拿著手里的酒瓶子就往陳浩南腦袋上砸。
“百八十個兄弟,你在嚇唬誰啊?”
烏鴉囂張地說道。
陳浩南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鮮血一下子從頭頂流下。
“老大!”
“你沒事吧,老大?”
焦皮等人趕緊上前扶住陳浩南。
陳浩南摸了摸頭上的傷口,手上就沾滿了血液。
“你特么敢打我?”
陳浩南帶著小弟就朝著烏鴉沖了過去。
大飛知道烏鴉剛才為他出頭,當然不能看著。
“特么的,給我上!”
高氣盛看到兩幫人馬準備打起來了,趕緊喊道。
“都拉出去打!新裝修的酒吧,別打壞了。不行去陳浩南的酒吧打!”
大飛等人仗著人多,一路將陳浩南等人推搡出了酒吧。
門口正好還有陳浩南帶來的人,剛才酒吧里人太多了這些小弟們都沒有進去,只是站在外面待命。
這下看到陳浩南被人圍著推出來,氣勢洶洶就要開戰。
兩方人馬直接在酒吧門口大街上打了起來。
高氣盛幾人也跟著一起出來了。
高氣盛余光瞥見身后的七夜好像興致勃勃的樣子,就知道這個小子看到打架就熱血上涌。
“如果你想去玩玩,你就去,白衣服那伙的人,你隨便踢。”
七夜一聽這話,也不藏著了,激動地點點頭,笑著跑了出去。
大D看著高氣盛問道:“這位很厲害?”
“能頂一個半托尼,你說厲不厲害?”
大D一拍大腿。
“臥槽,一個陪嫁小子,都特么這么猛,不得不說你命真——”
“喂,喂,氣盛哥,你怎么突然站起來了呢,你大弟我有點承受不住。”
“別走了行不,大弟知道錯了。”
高氣盛看著認慫的大D也只能作罷,對這人真是沒辦法,人不壞就是嘴欠。
笑面虎問道:“地藏哥,咱們不出去幫幫忙?”
“幫忙就不必了,烏鴉他們贏定了。不過想看的話我們可以湊近看看。”
銅鑼灣的街道此時全是扭打在一起的人。
幾人靠近戰局中心,就看見烏鴉和大飛一起追著陳浩南揍。
陳浩南的頭最開始就被烏鴉打破了,又沒有處理過,現在血流得滿臉都是。
本來一對一就打烏鴉就費勁,現在鮮血遮擋了他的視線,還又多了一個大飛。
陳浩南雙拳難敵四手,被死死壓制住,被揍得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陳浩南身邊的三五個小弟見老大有難,準備上前幫忙,一齊沖向了大飛。
不過他們還沒能靠近,就被烏鴉三拳兩腳地擺平了,這些小嘍啰哪里是烏鴉的對手。
“大飛,你繼續,我挺你,哪有自己人開業,還特么砸場子的啊。”
大飛聽到烏鴉這么說,也點燃了他心里的一股火。
對著陳浩南的頭就是一頓招呼。
七夜走回來說道:“大哥,他們也太不扛打了,我出來幾個回合,那些個穿白衣服的小弟就讓我放倒了一片,一點意思都沒有。”
高氣盛剛要說話,就看見陳文耀和亦龍帶人趕了過來。
高氣盛用手指向他們兩人說道:“那面的兩個也是,隨便揍七夜,出事我擔著。”
七夜笑呵呵地就朝著亦龍他們沖了過去。
“虎哥,我兄弟都上了,這里畢竟都是洪興的人,他們小弟沒法上,你看看你這方便不?借幾個人幫我小弟打打下手。”
高氣盛對著笑面虎吳志偉說道。
“沒問題,沒問題,阿翔你們過去幫忙。”
東星的阿翔二話不說,帶著人就過去幫忙了。
陳文耀還沒來得及說話阻止陳浩南和大飛呢。
嘴剛張開,七夜一個飛腳,就把陳文耀踢護欄上掛著了。
“大哥?”
“我擦,你特么誰啊?你敢打我大哥?”
“兄弟們給我上!”
亦龍也握起拳頭朝著七夜沖了過去。
七夜根本就沒把亦龍放在眼里。
“砰”“砰”“砰”
七夜不停地揮舞著拳頭與亦龍對轟在一起,一邊打還一邊罵道:“老子怕你們嘴里進灰,好心好意幫你們關上,你們居然恩將仇報?”
七夜的確是一副很生氣的表情。
“你特么還敢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自己先打人的,偷襲在先,你特么到底跟誰的啊?”
亦龍也生氣地吼道。
笑面虎吳志偉的小弟沖了上來,抓住洪興的小弟就揍。
亦龍與七夜扭打在了一起。
他們帶來的洪興小弟群龍無首,被東星的馬仔打得鼻青臉腫的。
七夜的戰力遠超亦龍,沒幾下就把亦龍踢翻在地。
“噗呲——”
亦龍吐出一口鮮血。
而七夜則是笑著走向了躺在地上的亦龍,用腳踩在他的肩膀上。
亦龍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哎呀。真不經踹,還沒有怎么使勁呢。”
七夜笑著,踩弄著亦龍的胸口,一副很輕松的樣子。
大D看著七夜稱贊道:“這小子真是猛,打亦龍就跟打小雞崽子一樣。”
大飛那面也是成功地給陳浩南打得再無反擊之力。
蔣天養這個時候終于趕了過來喊道:“夠了,都給我住手!”
“完了,沒熱鬧看了,虎哥,把你的人叫回來吧,大D準備好一會兒去開會。今天咱倆可有瓜吃了,我看陳浩南都讓人打成那樣了,有什么資格再競選銅鑼灣的扛把子。”
高氣盛說完話,笑面虎把自己的手下喊了回來。
七夜笑得開心,不過看起來還有點意猶未盡。“大哥,剛才那個人還行,但是也不經打。”
高氣盛拍了拍七夜肩膀。“等有機會的,再給你幾個對手。”
大飛等人發現蔣天養過來了,紛紛停手。
烏鴉也明白現在不是他可以囂張的時候,畢竟是洪興的地盤,直接撤了回來。
高氣盛看著烏鴉問道:“過癮了?解氣了?”
“哈哈,太過癮了,我早就特么看那小子不爽了,如果不是蔣天養過來,我肯定再賞他幾拳。”
“行了過癮就夠了,進去喝酒吧,估計我們又要開大會去了。”
烏鴉看著高氣盛不解地問道:“怎么,人家洪興開大會還有你九梟什么事?”
大D在一旁道:“因為我們兩個受到了蔣天養的雇傭,隸屬于名譽堂主,哈哈,沒聽過吧。”說著他自己都笑了起來。
不光烏鴉懵了,就連笑面虎也是懵了。
“還能這么操作的嗎?”
“當然了。”
高氣盛笑著回答。
巴基第一時間沖到蔣天養面前表忠心。
“蔣先生你來了?這里有我,馬上我就要擺平了,沒想到竟然驚動了你,你看這事弄的。”
“哼,通知所有人,開會!”
蔣天養冷哼了一聲就走了。
大飛走過來,才看到原來這邊地上還趴著一伙兒洪興的人。問道:“這怎么回事?怎么耀哥和亦龍他們都讓你們打趴了?”
大D在一旁解釋道:“不光趴下了,阿耀牙估計都炫胃里幾顆了。”
“走吧,看看今天他們準備說什么。”
黎胖子嚼著嘴里的蘋果慢悠悠地說道。
高氣盛幾人坐車去了總堂口。
不得不說高氣盛現在結伴同行的人是越來越多。最開始只是他自己一個人過去,后面經常和大D一起,現在連三分之一的與會人員都能跟他同路走了。
進去以后高氣盛吩咐七夜在樓下車里等他。
剛才七夜一腳就差點給陳文耀踢走了,亦龍也讓七夜打得丟了半條命,可不能讓他在這個時候露臉。
如果七夜跟進去,到時候蔣天養抓住這點跟高氣盛發難怎么辦。
正常情況下撕破臉就撕破臉了,現在他九梟的大將們全在醫院掛水呢,也不能拎著藥瓶子出來跟洪興開戰啊。
進去以后,高氣盛還是坐在了右手邊第一的位置上,其次是大D,黎胖子。
就連巴基也是難得跟高氣盛他們坐在了同一排,每次他都是坐在左邊的。
高氣盛他們身后靠墻的椅子上,大飛和生番坐了下去。他們現在雖是候選人,但畢竟還是只能算小弟的身份,不夠資格坐在堂主們的位置。
隨后,一臉血的陳浩南還有陳文耀被人扶著走了進來。
蔣天養最后入場,臉色異常難看。
走進來就直接坐到主位上,大聲質問道:“大飛阿南,你們兩個人到底是想干什么?同門兄弟,大打出手不說,你們看看阿耀和亦龍,好心去勸你們——”
大飛不服氣,站起來打斷道:“蔣先生,這個你可就冤枉我跟陳浩南了,我倆發生沖突了不假,我認,但這也就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全程我都沒看見過耀哥和亦龍的人影,跟我們倆可沒關系啊。”
陳浩南拿著毛巾清理頭上已經半干的血液,也開口道:“這點我也能證明,確實沒有看見耀哥他們。”
蔣天養瞅了瞅陳文耀,讓他給一個解釋。
“醬線腎,窩兜步直到那離非初來一格任,移交就替……”
“停停停,夠了夠了。”蔣天養打斷他,看來陳文耀嘴里的牙齒也被打掉不少,說話也聽不清。
蔣天養無奈地朝亦龍擺下手,示意他來說。
“是這樣的蔣先生,我跟耀哥接到你的電話,我們剛趕到銅鑼灣的時候,他們已經打得不可開交了。本來耀哥剛要開口阻止,不知道哪里冒出來一位高手,一腳就把耀哥踢倒了。我就帶人跟他打了起來,后面還沖出來一些人都上來打,我們根本沒辦法去阻止大飛他們了。”
“你看蔣先生,根本就沒人來阻止我們。”大飛應和道。
蔣天養看向大飛說道:“嗯,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坐下。亦龍你知不知道是哪個幫派的人打的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