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有沒有告訴你,我早就墮落了,猜猜看,上一個死在這密室的,是誰?”
比比東一邊提問,一邊打量著千仞雪的神態變化,這么問也是在驗證她心中所想,
千仞雪既沒有顯露出疑惑,也沒有反駁,無疑說明了,就是那小子的手筆。
而千仞雪臉上除了悲痛,不見絲毫震驚,顯然對千尋疾死于誰之手,已經有所預料。
“過去的對錯,我無法評價,”千仞雪痛苦神情立馬堅定起來,“但只要我在一天,就一定會阻止你踏上錯誤的道路。”
“狂妄!就憑你。”比比東一聲冷哼,直接動手。
唰!唰!唰……
只見蟄伏的蛛矛,同一時間刺出,速度快到破風,留給千仞雪的僅有一條退路。
千仞雪如何肯退,抬手間,天使長劍入手,橫劍架開正前方的蛛矛,側身轉體,手腳并用,一瞬間化解大部分攻擊。
不過,同時襲來的攻擊一共八道,剩下的攻擊,自左右襲來,聲勢之大,一旦命中,少不了兩個透明窟窿。
千仞雪再想防御已經來不及,千鈞一發之際,她居然閉上雙眼。
“你給的,今天就還給你好了,母親。”
轟——
在恐怖的力道加持下,地上厚重的石板都被捅得寸寸皸裂,魂師要是被來一下,拼一拼,大概還能湊個全尸。
“千仞雪,賭我不敢殺你!”比比東惱怒的聲音響起。
她現在非常憤怒,不是對千仞雪的,而是對自己的,剛才聽到那聲“母親”時,她居然心軟了,這讓剛宰了玉小剛,“斷情絕愛”的她,如何能接受。
支撐她走到現在,就是仇恨,如果仇恨不在了,她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千仞雪睜開雙眼,白皙的臉頰上多出一道傷口,正流淌出血液,不過她沒時間管這些。
對方心里是有她的,只是被更大的仇恨壓制。
“不,母親……”
不待千仞雪說完,就被臉色難看的比比東打斷。
“閉嘴!我不是你母親。”
“母親……”
“閉嘴!”
千仞雪見狀上前一把抱住比比東,這得益于某人的一貫做法,只要她一發脾氣,就被對方給不分場合的熊抱,后面,咳咳,不提也罷,反正效果挺好。
母女倆都是偏執的,也都用層層偽裝將自己的心包裹,光用言語沒多大作用,直接上手不失為良策。
當然,前提是對方心里真的有你。
“我不希望你出事。”
比比東嘗試用力,沒能掙脫,八支蛛矛尖端靠攏,無限貼近千仞雪心背,只要微微用力,這個她人生的污點就將得以清除。
千仞雪是秘密返回,供奉殿根本沒有丁點反應,這次沒人能救得了她。
然而,莫名的山洞那次舍身白給的畫面,又浮現在比比東腦海,怎么都揮之不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蛛矛在顫抖,可就是沒能再向前一絲一毫。
白癡!你想死嗎?快滾!
比比東心亂如麻,她最不想讓人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脆弱。
“你到底想干嘛?”
“母親,這樣就可以了。”
曾經的畫面出現,尚且小小一只的千仞雪,跌跌撞撞的向她撲來,嘴里不斷喊著兩字。
比比東冰冷的心出現一絲裂痕,但當另一道身影出現,千仞雪轉而投入對方懷抱,并喊出另兩個字后。
不出意外的,比比東推開千仞雪,也冰封了這一絲柔情。
是她做出的選擇,怪不得我。
但她那時還小,能懂什么。
那便再給你一次機會,比比東冷聲道:“我要將千家趕出武魂殿,你怎么選。”
沒了羅剎神念的影響,加上身上的封印符文,比比東的思想遠沒有以往那么極端。
在她看來,天使家族被趕出一手創建的武魂殿,無疑是對千尋疾、千道流最好的報復。
終極侮辱,殺人誅心。
至于武魂殿是要保留的,沒了羅剎神位,她需要鳩占鵲巢,將對天使的信仰,轉變成對她的,從而達到傳說中的自創神位。
所以,千家必須滾出武魂殿,不斬盡殺絕,也是看在千仞雪的份上。
千仞雪還沒來得及為比比東默認“母親”的稱呼而高興,就被接下來的選擇題給震住了。
這讓她怎么選。
要說從小潛伏天斗帝國的千仞雪,對武魂殿有什么感情,純屬說笑,要不然原著中也不會為招攬唐三,輕易就把自己人賣了。
但她爺爺千道流是絕對不會同意。
兩邊都是親人,千仞雪哪邊都不想放棄。
怎么辦?要怎么做才好?
千仞雪不認為自己有能力說服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是他的話,會怎么做?千仞雪想起了那個惹人嫌的身影。
千仞雪眼睛慢慢亮了起來,“比比東,來賭一場吧!”
比比東聞言面露不悅,母親說不喊就不喊,把她當什么了,必須要好好教育一番。
“你想賭什么?”
“十年,十年后一決勝負,用我們的輸贏,決定千家存留。”
“你這是選擇站到我的對立面。”
比比東又不傻,這賭約完全是她吃虧,白給千家十年不說,贏了也不過達成最初的目的罷了。
承受著比比東的壓力,千仞雪毫不慌張,“我要是輸了,就跟你姓。”
反正那時,千家基本也不存在了。
這個好!這個好啊!我怎么沒想到。
比比東眼睛微合,第一次看千仞雪是如此的順眼,一想到那時,千道流這老不死的反應,比比東就心情大悅。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其實,千仞雪耍了心機,在天斗還有一人蟄伏著。
不能壓服對方的話,她和比比東再怎么爭都沒用,武魂殿最終都只有姓李的份。
哪怕李羨魚沒有表露出這方面的野心,連偷襲她奪得的天斗皇位,也當了幾天,就“還”了回來。
但千仞雪就是有這種預感。
“可以放手了吧!”
比比東扭了扭身體,十分不習慣,這些年與的胡列娜,也沒有如此親密接觸過。
“不嘛!”千仞雪報復式的越抱越緊,不斷撒嬌,大有將以前缺失的全部找回來。
好煩!
比比東暗暗念叨,嘴角卻不自然的微微上揚。
十年嗎?
在此之前得先搞定那混蛋才行。
……
另一邊,天斗皇宮。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李羨魚逃似的離開大殿,望向南方,武魂殿的位置。
“小雪離開的第十天,想她!快點回來吧,我不能沒有你,天斗也離不開你。”
“唉!這鬼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李羨魚搖了搖頭,向書房走去,朝會結束了,工作還得繼續。
“不過,剛才誰一直念叨我。”李羨魚不由揉了揉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