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辛城,鐵匠協會轄下的一處小型作坊。
十幾臺鍛爐日夜燃燒,散發出驚人的熱量,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燥熱起來。
叮當聲不絕于耳,火星到處飛濺。
所有的成品都流向一間特殊的屋子,由一名黑發青年的測試合格后,安裝上關鍵機關,一柄諸葛神弩就此成型。
這名男子毫無疑問是唐三,而這處作坊就是斗羅大陸的唐門。
最后一柄暗器安裝完畢,將其裝箱打包后,然后收入專門的魂導器中,唐三松了口氣,向城中央最大的酒樓走去。
早有人在此等待,唐三也不廢話,直接將裝滿暗器的戒指遞出。
“這是最后一批了。”
來人接過戒指當面查看起來,“很好,數量沒錯,這是酬勞,唐門主,點點吧。”
唐三笑著擺手:“不必了,晚輩信得過雪星陛下。”
來人對唐三的稱呼十分滿意,但還是裝模作樣的說道:“此言差矣,親王只是想肅清奸佞,唐門主可不要誤會。”
唐三一陣無語,但還是配合著:“一時失言,晚輩自罰一杯。”
說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來人對唐三更加滿意,毫不吝嗇的畫著大餅,“這暗器威力巨大,妙用非常,很快還會有下一批訂單的。”
唐三再次滿上酒杯,激動道:“多謝前輩。”
來人擺了擺手:“天機宗,唐門主應該了解。”
唐三聞言,握酒杯的手一緊,不要太了解,對于那個人的一切,他始終關注著,但越是了解就越是絕望。
“當然,前輩提天機宗何意?”
“了解就好,唐門主,你是聰明人,天機宗的發家歷,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唐三的確聰明,立馬就意識到對方的意思,一時間有些糾結。
天機宗是在天斗太子雪清河的支持下成立的,后續發展也離不開天斗皇室的各種資源。
對方此舉就是在暗示,唐三向雪星靠攏,一旦雪星上位,唐門也就是下一個天機宗。
唐三想到的更多,雪星說白了就是在造雪清河的反,作為雪清河一手扶持起來的李羨魚,除非不要臉面了,不然肯定得參與其中。
那么,天機宗這個龐然大物,會不會因此轟然倒塌,唐門能不能從中分到一杯羹,從而一步登天。
既報了仇,又能壯大唐門。
一想到此,唐三內心就激起親自前往的沖動,好在最后一絲理智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不管是他,還是唐門都太弱小了,哪怕有暗器傍身,參與這種大戰,基本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只希望那人不要死在這場大戰之中。”
唐三冷冷的想著,李羨魚對他來說,幾乎成了執念,眼見有此良機,怎么著也要幫幫場子,于是拱手道:
“請前輩轉告一聲,唐門將全力為大軍打造裝備。”
來人盯著唐三看了許久,只是大造軍備跟預想的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他本來是看不上玉小剛這個空有名聲的軍師,區區大魂師教出的弟子,能對軍國大事起多大作用。
不情不愿的到了這所謂的唐門,親自見識到暗器的威力后,立馬就重視了起來。
要是能將唐門徹底納入麾下,絕對是大功一件。
不過,不急于一時,他現在能給出的條件有限,等第一批暗器裝備后,再談合作不遲。
“行,唐門主,我會將你的意思帶到。”
“有勞前輩了。”唐三松了口氣。
“哈哈!哪里,哪里。”
兩人推杯換盞,其樂融融。
……
目送著離去的身影,唐三心里五味雜陳,要換以往,以唐門在他心中的地位,別說依附他人了,暗器都不會輕易外售。
“什么時候開始?我竟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我的驕傲呢?”
唐三想著剛才敬酒的一幕幕。
暗器這東西勝在近身出其不意,一旦對手有了防備,作用就大打折扣,因為李羨魚的到來,寧榮榮沒有加入史萊克學院,唐三的第一桶金來源,七寶琉璃宗的訂單自然就沒了。
所謂一步慢,步步慢,沒了七寶琉璃宗這狗大戶,唐門的發展自然受挫。
哪怕唐三自史萊克學院畢業后,就來到金屬之都成立唐門,花費數年時間,也才支起這么座小作坊。
別看原著中暗器隨便就賣出幾年金魂幣的天價,那只是因為魂師跟普通民眾完全是兩個世界。
與魂師有關的東西,價值輕易就能上萬,而打造暗器的關鍵材料并不便宜,唐三一個人賺得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多,尤其是對于一個魂師宗門來說。
李羨魚的存在擊碎了他的驕傲,現實磨平他的棱角。
唐三暗自神傷之際,一名身材健碩身穿唐門制服的男人來到身前。
“門主,這次我們可要發了。”
唐三回過神來,笑著點頭,“沒錯!此次過后,唐門必將名揚全大陸。”
男人撓了撓頭,有些不懂賺錢跟揚名有什么關系,只能學著點頭。
唐三沒有解釋,雖說雪星已經在聚兵了,但有著武魂殿幫忙掩蓋,消息只被少數人掌握,他也是憑著玉小剛這層關系,才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那個,門主…”男子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唐三笑道:“有事就說。”
“這次大家伙沒日沒夜的忙活,是不是有機會加入內門了。”男子開心的問著。
唐三笑容一滯,暗暗不悅,平淡的說道:“這事先不急,對方還會有下一批訂單,讓大家將材料提前儲備充足,做好準備。”
“還有!這回可真要發了,門主,俺這就去安排。”
一陣意想不到的喜悅,男子似乎忘了內門之事,對唐三行了一禮,就向唐門所在跑去。
唐三看著男子離開,笑容徹底消失不見,在他看來,權宜之下招收的這群鐵匠,根本就達不到內門的資格,能教他們打造暗器的一些部件,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唐門的真正傳承,怎么能被一群鐵匠掌握。
沒錯,唐門最先出現的,不是什么堂什么堂,而是內門、外門。
唐三終于是活成自己最討厭的模樣,當然,只是身處于外門時討厭。
只是唐三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鐵匠轉身后,立馬換了幅面孔,臉上滿是不屑。
“宗主果然料事如神,想學到這門手藝,還得靠偷,靠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