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月，你干什么去？”方蘭追問道。
“我不能放棄，我要去拉客戶。工廠還有六十名工人等著這個吃飯哪。”林曉月堅強的道。
李凌跟著她出去。
兩人先是來到一家小型機械公司，林曉月進去已經談好，二十套辦公室人員的西服，二百套工人工裝，價格都已經商定。
這時，經理接了一個電話。
“是的，在這。”
經理瞥了林曉月一眼，旋即講電話的語氣十分驚訝，“你說真的？這么便宜？！好好好，成交，再見。”
掛掉電話，經理臉上帶著喜色，對林曉月生硬的道：“對不住了林廠長，這批任務我們有另外的安排了。”
林曉月站起來，“沒關系，希望以后有機會合作。”
從機械廠出來，林曉月對李凌堅強一笑，“沒關系，咱們再去下一家。”
到了下一家，依舊如此。
林曉月依舊表現的十分堅強，強打笑容，繼續去下一家。
可是到了下一家，她還沒有道出目的，對方便一口回絕，“幾分鐘前，我們已經把生產任務交出去了?！?/p>
……
當從第六家企業出來，林曉月終于堅持不住，情緒崩潰。
她蹲在地上，頭埋進膝蓋里，放聲痛哭，“為什么，為什么他們要這么逼我！我已經從林氏出來了，只想著守著分廠，維持生計，為什么這樣也不放過我，為什么！”
李凌一陣心疼，蹲下來，摸著林曉月的頭發。
林曉月抬起頭，臉頰梨花帶雨，“李凌，你說他們怎么這么壞哪！”
李凌揉著她的頭，“壞人當然很多啊，不過別這么傷心，有我在哪?！?/p>
“咦，這不是我的堂妹嗎？怎么在這里哭？”
一輛寶馬車在路旁停下，車窗搖下來，露出林偉杰的臉。
“堂妹，是誰欺負你了嗎？告訴堂哥，堂哥替你出氣去！”
“李凌，你個上門女婿，是不是你欺負我堂妹了？”
林曉月怒道：“林偉杰，你什么意思！我單獨負責項目的時候，你和大伯就一再的阻撓我，我知道，你們就是想把我趕出林氏?，F在我已經離開公司了，你們為什么還要趕盡殺絕？讓我們一家靠著分廠維持生活，你們都看不下去嗎？”
林偉杰驚訝的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接不到任務，分廠存活不下去，是你自己沒有能力，你怎么賴起我來了？”
李凌盯向林偉杰，道：“林偉杰，這樣有意思，你們非要這么玩？”
林偉杰一臉不屑，“你一個上門女婿，有什么資格和我說話。是不是以為昨天那個場面能嚇唬住我了？別踏馬藏著了，老子一早都打聽清楚了?！?/p>
“堂妹，繼續加油哦，如果拉不到業務，你就要去喝西北風了?！?/p>
林偉杰擺擺手，“不和你們說了，我要去談大項目了?！?/p>
說完，他戴上墨鏡，腳下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太可惡了！”林曉月氣的咬牙。
李凌問道：“曉月，他說的大項目是什么？還有，林氏公司接下來的大單都有什么？關系生死的那種?！?/p>
“這個就算一個?！?/p>
林曉月道：“林偉杰要去談的，是衙門所有工作人員的年底西服，因為西服單價高，包含整個錦城的工作人員數量又多，利潤極大。還有一個是孟氏公司的任務。
這兩樣占了下半年，林氏公司百分之八十的收入。今天下午，就是衙門年底西服的競標，雖然是競標，不過每年都是林氏公司拿到?！?/p>
“走?！崩盍锠科鹆謺栽碌氖?。
“干什么去？”
“拉業務啊?！?/p>
林曉月搖頭，失落道：“沒用的。我能聯系的都是小業務，林氏公司寧愿賠一些，輕松都能搶走的。不是我不夠堅強，實在是沒有辦法和林氏公司競爭??！”
“不，我不是要和林氏公司爭這些小業務?！?/p>
李凌冷聲道：“咱們直接和它搶兩個年終大單。讓林氏公司下半年沒有活干，直接擠垮它！”
林曉月被李凌的話嚇到，驚訝道：“咱們分廠這么小，人家根本看不上，競標會第一輪就被刷下來了。連其他的服裝公司都沒實力競爭，怎么和林氏公司搶？”
“我說行就行?！?/p>
李凌極為篤定的拉著林曉月上車，然后來到了衙門競標處。
在競標的大廳里，坐著七八家服裝公司的代表。
雖然歷年來都是林氏公司拿到訂單，但是他們也要來試一試。
而林氏公司，今天林洪親自來了，林勝榮和林偉杰跟隨，可見對這個大單的重視程度。
林偉杰不屑的看了其他服裝公司一眼，自語道：“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每年都要來爭一次，每年都是陪練，怎么就不知道悔改哪?！?/p>
林洪和林勝榮臉上也是露出輕蔑之意，在錦城，論服裝行業，林氏是妥妥的龍頭老大，誰也撼動不了地位。
驀地，他們看到兩個人進來，不由愣住。
林偉杰更是夸張的叫道：“他們竟然也來了？”
林洪皺眉不已，嫌棄的道：“這種競標會，是她那種小廠子能來的地方嗎？真是自不量力。老二這一家子，就是個笑話！”
林勝榮搖頭道：“還不是被那個上門女婿傳染的?，F在連自己幾斤幾兩都掂不清了?！?/p>
林偉杰走過去，“堂妹，我給你道歉行嗎？我不該嘲笑你，哈哈哈。你不就是拿不到幾個小業務嗎，也不至于得了失心瘋，跑到這里來？”
林曉月俏臉帶著寒意，“林偉杰，你離我遠點，我不想看到你！”
林偉杰不屑道：“你那個破服裝廠，一共六十個人，六十臺舊機器，這都有臉來？你看看周圍的那些服裝企業，那個不比你強，但是，他們也是陪跑?！?/p>
“走，咱們去坐下。”李凌無視林偉杰。
林偉杰擋在前面，“李凌，是你攛掇林曉月來的嗎？你這個人怎么總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你們倆竟然來競標？真是讓人笑掉大牙?！?/p>
李凌伸手，一把將林偉杰推開，然后拉著林曉月走過去，“現在越嘚瑟，一會臉打得越疼。”
只是誰都沒有注意到，李凌的手根本沒有觸碰到林偉杰的身體，兩者相隔幾厘米，林偉杰便被推出去了。
林偉杰被推了一個踉蹌，瞬間暴怒，他下意識想對李凌還手，可是想到李凌的身手，只能打消念頭，喝道：“打臉，對，看我一會拿到合同，再過來狠狠打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