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日志異主被他這番話說得臉頰微紅心中卻涌起一股豪情。
她站起身對著陳凱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青鸞,領命。”
一夜之間陳凱旋便將自己控制下的所有勢力,擰成了一股繩有條不紊地開始運轉。
他仿若一個最高明的棋手將整個天下的棋子,都按照他的意志重新擺放。
第二天,齊林縣的中心廣場上搭起了一個巨大的高臺。
三萬名被解了毒換上了嶄新軍服的御林軍,整齊地排列在廣場上。
他們雖然還有些虛弱,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激動和對未來的期盼。
陳凱旋一身布衣站在高臺之上。
他沒有發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說只是讓人抬上來數百口大箱子。
箱子打開里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雪白的銀錠。
“你們的賞銀現在就發。你們的封賞文書,三日內就會送到你們在京城的家中。”
他的話很簡單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有力量。
三萬將士山呼海嘯。
“愿為大元帥效死!”
陳凱旋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在南州這邊進行著一場翻天覆地的變革之時。
千里之外,大周都城,洛陽。
皇宮,坤寧宮內。
一個身穿鳳袍,雍容華貴的女子,正靜靜地看著窗外。她便是當今大周的皇后,出身于五大世家之首,隴西李氏的李鳳儀。
一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信使,被帶到了她的面前。
“娘娘,南邊……南邊失手了。張護法死了,圣駕……圣駕被安國公扣下了。”
李鳳儀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她只是端起桌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知道了。”
她揮了揮手,那信使便被兩個太監拖了下去,堵住嘴,消失在了宮殿的陰影里。
“一個廢物,也配稱護法。”李鳳儀放下茶杯,聲音清冷,“連本宮的弟弟都護不住,死了也是活該。”
她站起身,走到一幅巨大的輿圖前。她的目光,沒有看南州,也沒有看東海,而是落在了西北的方向。
“傳我的懿旨給鎮西大將軍。告訴他,國不可一日無君。既然圣上被奸人蒙蔽,流落南州。便由他率領西涼鐵騎,聯合北境的哈丹巴特,即刻起兵,共赴國難,迎圣駕還朝。”
一名侍立在旁的老嬤嬤,低聲道:“娘娘,哈丹巴特已經降了陳凱旋,恐怕不會聽我們的。”
“他會聽的。”李鳳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為他的王妃,還有他部落里所有的女人和孩子,都在我們手上。告訴哈丹巴特,他若是不想看到金狼城血流成河,就乖乖地照我說的做。”
她又看向另一個方向,那是大周的西南。
“再派人去告訴蜀中唐門的門主。他不是一直想要朝廷承認他們唐家的蜀中王地位嗎?可以。只要他出兵,從背后,截斷陳凱旋的糧道。事成之后,本宮不僅讓他當蜀中王,還把整個云貴,都劃給他做封地。”
老嬤嬤聽得心驚膽戰。
皇后娘娘這是要將整個大周,都拖入戰火之中。
“娘娘,我們這么做,是不是太急了?”
“不急。”李鳳儀轉過身,她的眼中,終于露出了一絲旁人看不懂的,狂熱的光芒,“他已經找到了‘蜃樓’,也拿到了‘巢穴’。再等下去,這天下,就真的沒有我們李家什么事了。”
她走到內室,推開一扇暗門。
暗門之后,是一間密室。
密室中央,供奉著一塊通體碧綠,仿若有生命一般,正在微微搏動的奇石。
那石頭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因為它的存在,而變得清新甘甜。
“主人留下的‘女媧石’,只能由我李氏一族的鳳凰血脈來喚醒。陳凱旋,你以為你贏了嗎?”
李鳳儀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撫摸著那塊奇石。
“你拿到的,都只是鑰匙。而我手上這塊,才是真正的門。”
“游戲,才剛剛開始。”
就在李鳳儀以為自己已經算無遺策,重新掌控了棋局之時。
一封來自南州的,蓋著皇帝玉璽的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她的坤寧宮。
圣旨的內容,讓這位智珠在握的皇后娘娘,第一次變了臉色。
圣旨上只有寥寥數語。
“朕在南州,一切安好。聞皇后思朕心切,朕心甚慰。特準皇后,攜太子,即刻啟程,前來南州團聚。沿途百官,務必以最高禮遇護送。欽此。”
圣旨送入坤寧宮的那一刻,李鳳儀親手摔碎了她最愛的一只汝窯茶盞。
清脆的碎裂聲后,是死一般的寂靜。
宮殿內所有的太監和宮女都跪在地上,頭埋得深深的,不敢喘一口大氣。
“好,好一個陳凱旋。”李鳳儀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她甚至還笑了一下,“他這是要請本宮和太子,去南州看他如何挾天子以令諸侯嗎?”
那名侍立在旁的老嬤嬤低聲道:“娘娘,此乃亂臣賊子偽造的圣旨,當不得真。我們斷不能去。”
“去?本宮為何要去?”李鳳ei反問,“他陳凱旋以為,用一紙空文,就能把本宮誆騙到他的地盤上?他太小看我隴西李氏了。”
她走到窗邊,看著宮墻之外那四四方方的天空。
“他想當名正言順的權臣,本宮偏不讓他如愿。”
李鳳儀轉過身,臉上的從容已經恢復如初,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抹徹骨的冰寒。
“傳本宮懿旨。第一,立刻封鎖洛陽城,就說圣上在南州被奸人所害,宮中有變,任何人不得擅離。安國公陳凱旋,名為救駕,實為謀逆。即日起,將其在京城的所有親族,全部打入天牢。”
“第二,以本宮和太子監國的名義,再發兩道密令。一道給西涼的鎮西大將軍,讓他即刻出兵,不必再等哈丹巴特,直取漢中,威脅南州側翼。另一道,加急送往蜀中,告訴唐門門主,本宮等不了了,只要他能在一個月內,派出高手,毀掉陳凱旋在南州的所有工坊,斷其根基,那蜀中王的位置,現在就是他的。”
“第三,”她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更為陰冷,“去天牢,把哈丹巴特最小的那個兒子,帶到北境去。當著哈丹巴特使者的面,斬了。然后告訴他,他每遲疑一天,本宮就殺他一個族人。直到他聽話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