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棠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小,不得不承認,這小孩完全挑著父母的優(yōu)點長,五官小巧精致,特別可愛。
加上長相比較偏向段擎宇,許晚棠內(nèi)心還有點喜歡這小孩的。
見小小發(fā)現(xiàn)自己了,立馬換上一副親和的笑顏,想跟小小關(guān)系拉親近。
小小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阿姨好一會兒,表情不帶一點動彈,最后直接無視,又低頭專心玩自己的玩具。
許晚棠完美的笑臉差點被震裂,對小小僅存的好感瞬間清空,果然,跟她媽一樣不討喜。
“許同志,你怎么過來廚房這邊?”
蘇槐剛炒好最后一道菜裝完盤,轉(zhuǎn)身恰好看到許晚棠站在廚房門口。
許晚棠沒想到會被發(fā)現(xiàn),也不驚慌,裝作一副要幫忙的樣子,勾了勾鬢間的發(fā)絲,羞澀笑道:
“想著不好干坐著,讓你們兩個忙這么多人的飯,就想過來看看有什么能幫得上的。”
“那可真巧,剛好炒好最后一道,那就麻煩許同志先端過去,我們馬上可以開飯了。”
蘇槐可不會真信了她的話,要是她真想過來幫忙,會等到她炒完最后一盤菜才過來?
但也不戳破她,畢竟人家給了飯錢不是?
既然人家自己主動說了要過來幫忙,蘇槐當然要滿足,不客氣地指揮著許晚棠端剛出鍋的菜過去。
許晚棠一時語塞,原以為她會推遲一下,好借機下臺階。
沒成想她這么不要臉,也只能打碎牙往自己肚子里吞了。
看段擎宇坐在灶前熄火,沒有阻止的意思,心里不由得有些委屈。
明明這一世段擎宇對自己的好感度比上一世高一些,怎么對自己的態(tài)度反而比上一世冷漠了。
忍著燙手的危險,許晚棠咬了咬唇,將盤子端了過去,小心翼翼往堂屋那邊去。
心里暗罵蘇槐絕對是故意的,轉(zhuǎn)挑燙手的讓她端。
正式開飯,許晚棠吃上菜后,憋的氣消了一半,沒想到蘇槐手藝真如沈美姿說的,味道真的很不錯。
但由于前面蘇槐那樣整自己,她一點也不想夸,最后化悲憤為食欲,不小心比平時多吃了一些。
常衛(wèi)東就不用說,他早知道蘇槐廚藝不錯,主人開動后,就一直安靜干飯。
朱云峰跟許晚棠一樣,都是第一次吃到蘇槐做的飯菜,真沒想到蘇槐這么多才藝,畫技不錯,廚藝也挺高的。
原本還以為只是個草包美人呢,這讓朱云峰想得到蘇槐的欲望越來越大。
吃飯的間隙,偷偷觀察坐在他對面的蘇槐,看她時不時給小小投喂,偶爾又拿著手帕給女兒擦拭小嘴,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
渾身散發(fā)著少婦的韻味,別有一般滋味。
朱云峰突然有股沖動,想娶蘇槐做妻子。
幻想著將來蘇槐這樣照顧著他們兩人自己的孩子,感覺也挺不錯的。
但是得找機會單獨跟蘇槐說,想必蘇槐知道自己愿意娶她,肯定會答應(yīng)的。
畢竟以自己的家世,能愿意娶她一個二婚且生育過的女人,她怕是燒一輩子高香也求不來。
沉淪在臆想中,朱云峰咬著筷子,眼神直勾勾盯著蘇槐不放。
段擎宇早就注意到了,眸底迸發(fā)出的寒氣恨不得將朱云峰凍成冰雕。
半垂下眼眸,腳下故意使壞,狠踩了下朱云峰桌下的腳。
疼得朱云峰猛地站起身,連帶著板凳都倒下,發(fā)出一聲碰撞地面的悶響。
驚得所有人都看向他,不知道他發(fā)的哪門子瘋。
朱云峰看著自己原本油光澄亮的皮鞋上,蓋上了一道鞋印子,氣急敗壞地瞪向段擎宇,
“靠!段擎宇,你踩我是什么意思?知道我這鞋多貴嗎?你現(xiàn)在不過是個泥腿子,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蘇槐看了段擎宇一眼,剛好捕捉到他一閃而過的壞笑,便知道段擎宇是故意的。
“實在不好意思,我腿長,剛剛突然腳抽筋,沒控制住不小心踩到的。
相信朱大少爺這種大人物,不會跟我這種小人物計較的,只是踩臟了,我這就幫你擦干凈?!?/p>
段擎宇這道歉道得吊兒郎當?shù)?,手速飛快拿起蘇槐給女兒擦嘴的手帕,起身過去給朱云峰擦鞋。
“既然你都這樣說,看我們以前一個大院的情分,那你擦干凈鞋子,這事就算了?!?/p>
朱云峰有些得意勾起嘴角,段擎宇現(xiàn)在淪落到要蹲在腳下給自己擦鞋了,心里暗爽不已。
可在對方擦了兩下后,他才發(fā)覺了不對勁,那手帕擦過小小的嘴,帶著一些飯菜的油脂都擦到了鞋上,越弄越臟。
這時朱云峰想阻止已經(jīng)晚了,“住手!住手!你夠了!”
段擎宇收手站起身,看著朱云峰鐵青的臉,眼里的笑意藏都不藏了,
“夠了就好,朱少爺繼續(xù)用飯,好好吃?!?/p>
說完故意拍了拍朱云峰的肩膀,還好心幫他把板凳擺好,隨即回到自己座位。
朱云峰咬咬牙,嫌棄地拍了拍段擎宇碰過的地方。
這家伙還是那樣可惡,說什么幫他擦鞋,明明是故意把他的鞋弄得更臟!
皮鞋上的鞋印是沒了,但是附著了一層油脂,不仔細看還看不太出。
朱云峰忍著惡心坐回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只覺得心煩,回頭還得到縣里找人洗鞋不可。
許晚棠默默觀察著一切,秀眉輕蹙了一下,她不是沒發(fā)現(xiàn)段擎宇跟朱云峰之間的暗暗交鋒。
前面也看到了朱云峰對蘇槐垂涎欲滴的眼神,只是沒想到段擎宇反應(yīng)這么大,看來她必須快點除掉蘇槐才行。
飯吃完后,這次許晚棠吃了教訓(xùn),沒再說什么幫忙的事。
只是裝模作樣地幫忙收了碗筷,就繼續(xù)回了堂屋坐著。
卻不想蘇槐擦干凈桌子,給他們上了消食的粗茶后,抱著小小直接也坐下了。
看著院子里洗碗筷的段擎宇,許晚棠真沒想到段擎宇居然主動去做這些家務(wù)。
之前她去家屬院住過一陣子,偶爾她跟沈澤琛自己開火,最后碗筷都是她洗的。
她也不好意思讓沈澤琛去洗,怕被其他軍嫂看到,說她不懂事,居然讓自家男人做這些小事。
但她不說,沈澤琛也沒主動提起要幫她過。
看著段擎宇蹲著的背影,手腳麻利地快速清洗碗筷,熟練的動作說明他平時沒少洗過。
許晚棠頓時心里感到不平衡,不由得滋生出一絲妒意。
“嘖嘖,想不到以前堂堂的沈營長,現(xiàn)在連女人活都會干了,要是被他以前部下的小兵看到,估計都會大跌眼鏡吧?!?/p>
朱云峰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明里暗里都是看不起段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