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指揮注意,斬首行動期間,務必保持正常聯絡。”
信號接收區的出現,雖然讓玩家們沒有辦法進行遠程的語音交流,但是在區域間的玩家,可以共享同一個聊天頻道。
可以理解為面對面組群,能在群里輸入‘電報’進行溝通。
國危思良將的通過聊天頻道,向主要玩家指揮,與本次斬首行動玩家小隊的隊長發去消息:
“正面戰場主力的佯攻,年九帶隊,聲勢弄得一定要大。要求五十分鐘內,吸引到凍土軍團的精銳怪物。
給予你們重火力支援,準許白刃戰!”
年九在頻道中只回了一個字:“懂。”
“靠南邊,魂殿護法,三十五分鐘后,帶著你第四軍團吸引火力...注意,你們不是去戰斗,是去整亂子,分散正面戰場的一些壓力。
順便...注意后方戰線,防止凍土軍團跟我們來個換家。”
魂殿護法在頻道中回復了一句:
“桀桀桀,這種任務就適合我來干,該讓那群家伙嘗嘗什么叫不講武德了!”
將佯攻任務布置完,國危思良將開始交代本次的行動的關鍵:
“烏黑的龜,一小時后,你帶斬首行動隊從北邊切入冷杉林。尋找我們本次的核心目標——凍土軍團陣旗手。”
國危思將良又補了一句:
“北部若空虛,全隊協同突進;若遇阻擊,立刻分頭行動,靈活應對,切忌硬拼!”
他一邊在頻道中部署,一邊掀簾踏入玩家大帳。
帳外,沉重的炮架正軋過凍土,地面隨之隱隱震顫。
遠處,呼的一聲,風雪翻涌,冷杉樹林在混沌中若隱若現,如一頭匍匐的巨獸,寂靜中壓著危險的呼吸。
帳內,一張寬大的獸皮地圖鋪展于地,其上細細繪出冷杉林區的大部分地貌。
林道、坡地、可能的敵軍標記、伏擊點位...諸多戰術符號密密麻麻,卻有條不紊。
地圖邊緣,一只粗糙的手正按住那片北方林地,炭筆勾勒出一個尖銳的箭頭,直指腹地。
國危思良將目光掃過地上的獸皮地圖,隨即輸入了兩句內容透過頻道出現在其他玩家的頻道上:
“我,國危思良將,坐鎮后方指揮所,統籌全局。有任何突發情況,第一時間上報,我來調度。”
“所有小隊注意,一旦發現目標...允許任意開火!”
“收到。”
“明白。”
“奶氣的龍已就位。”
短暫的回應在頻道中接連出現應答。
“主力部隊...”國危思良將一聲令下,“開始進攻!”
近八百人的玩家主力如潮水般向冷杉林壓去。
腳步聲,金屬碰撞聲,低吼聲混成一片,碾過冰封的大地。
很快,正面戰場被怒吼與爆炸撕裂。
火焰燃起,箭矢破空,雪塵與硝煙彌漫四濺...覆蓋積雪的林地,再一次陷入到了戰火中。
…
第一階段的任務執行得干凈利落,堪稱完美。
戰場前方,火光沖天,喊殺聲與爆炸聲交織成一片。
乍看之下,這似乎只是玩家與凍土軍團之間無數次常規沖突中的又一次。
炮火依舊猛烈,刀劍依然碰撞,熟悉的拉鋸戰在白雪與冷杉之間反復上演。
然而,若是凍土軍團的指揮官會深入思考,必會察覺出此次玩家出動的人潮不對。
玩家們黑壓壓地漫過雪原,攻勢之兇猛,投入之堅決,早已遠超所謂‘中等規模’沖突的界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決絕,仿佛這不是一次試探,而是一場總攻的序幕。
三十五分鐘,分秒不差。
國危思良將的指令在頻道中亮起的瞬間,一直在側翼蟄伏的魂殿護法咧開嘴,被御寒物件保護下的臉上,露出一抹近乎略帶變態的笑容。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光芒。
“兄弟們,行動!”
他低吼一聲,
他所率領的第四軍團,在他個人的調度下,如同陰影中悄然滑出的毒蛇,從靠近南部的冷杉林出現。
像是決堤后漫出的濁流,并不以正面主力以驚天動地的氣勢壓上,而是分成數股,靈活又刁鉆地刺向凍土軍團防線的各個銜接處與薄弱點。
十多分鐘后,南部也出現了大量的凍土怪物,試圖阻攔從這里進入冷杉樹林的玩家們。
與此同時,正面戰場上,似乎感到壓力愈發增大,凍土軍團的凍土騎士大量出現。
在這兩個區域,玩家們所能見到的,基本就是凍土軍團的主力。
既然主力全都在這兩個方位,那么...從北部切入的計劃,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國危思良將的目光緊鎖著不斷滾動的聊天頻道,一條條戰報印證著他的預判。
既然主力都被牢牢釘死在這里……
“不出意外的,北部是真的空虛了。”
他低聲自語,一直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許。
第一,第二階段的任務正如同精密齒輪般咬合,一步步朝著計劃中的藍圖推進。
一切跡象都表明,冷杉林北部的防御必然薄弱,那支斬首小隊面前,很可能是一條通往勝利的捷徑。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心中翻涌的所有雜念。
現在考慮不了太多了,接下來,輪到本次行動真正的刀刃出鞘了...
行動時間,準點踏入第六十分鐘。
“斬首行動特別行動隊,北部切入!”
“明白。”
靠北部的冷杉林區。
這里,沒有吶喊,沒有遲疑。
六十支精銳玩家小隊像突然解凍的暗流,無聲而迅疾地撲向面前的冷杉樹林。
接下來,
指揮帳內,國危思良將的視線如同焊死在地圖上那片北部林區。
同時,他讓軍中無細鹽時刻注意著聊天頻道中烏黑的龜的消息。
約莫十五分鐘后。
一條簡潔的消息終于跳出:
烏黑的龜:“行動小隊已順利完成切入!”
看到這條消息,國危思良將才松下一口氣。
后面,就看特別小隊的具體執行情況了。
稍許放松下來的他,目光重新掃過地面上那張詳盡的獸皮地圖。
然而,就在這片刻的松懈間,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安感卻毫無征兆地翻涌而上。
似乎...計劃執行的有點過于順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