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富麗堂皇,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輕音樂悠揚婉轉。
不一會兒,包廂門被推開,一群風格迥異、俊美高挑的男模魚貫而入,站成一排,禮貌鞠躬問候后,靜待挑選。
簡姮再次被驚得瞪大了眼睛,她雖聽說過男模,卻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陳欣顯得頗為大方:“選兩個,我請客!”
簡姮尷尬不已,連連擺手,耳尖泛紅:“不必了,我對這些不感興趣?!?/p>
陳欣勸道:“來都來了,體驗一把嘛!”
說著,為自己點了兩個男模,又擅自做主為簡姮也點了兩個。
一個清純如學生,另一個則風流不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玩世不恭的男模主動坐到簡姮右側,沖她挑眉一笑,清純學生則猶豫著,局促不安地在她左側坐下,指尖緊張地揪著衣角。
簡姮頓時如臨大敵,后背挺得筆直,全身緊繃,雙手緊緊攥著裙擺,除了陸則琛,她已許久未與異性如此親近!
“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玩?”低沉的嗓音裹挾著溫熱的氣息,擦著簡姮耳畔落下,帶著令人不適的親昵。
她本能地偏頭避開,脊背繃得筆直,肩頸肌肉因緊張而微微發顫。
玩世不恭的男模挑眉輕笑,桃花眼里流轉著狡黠的光,“別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p>
另一側,清純學生模樣的男孩正低垂著眼睫,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酒杯輕輕晃動,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留下蜿蜒的酒痕。
他將酒杯遞過來時,指尖微微發顫,聲音卻甜得發膩:“姐姐口渴了吧?喝點東西潤潤喉!”
兩具陌生男性的體溫從左右兩側逼近,簡姮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目光慌亂地投向對面的陳欣,像溺水者求救。
陳欣立刻讀懂了她的眼神,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紅唇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我朋友膽子小,你們別嚇著她了。陪她聊聊天,講講你們見過的奇葩客戶吧?!?/p>
她語調輕快,尾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暗含警告。
玩世不恭的男模忽然瞇起眼睛,打量簡姮的眼神變得銳利如鷹:“打聽消息嘛,那可是另外的價格哦?!?/p>
簡姮瞳孔猛地收縮,睫毛劇烈顫動,脖頸處的青筋因驚愕微微凸起。
她萬萬沒想到,這看似風月場的交易,竟藏著意想不到的暗線。
兩個小時后,夜風卷著酒吧殘留的煙味鉆進鼻腔,簡姮腳步虛浮地踏出大門。
她裹緊外套,喉結滾動兩下,終于壓抑不住內心的驚濤駭浪:“你怎么知道,這兩個男人和陸曉芙有關?”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指甲無意識地摳著袖口。
陳欣從手包里摸出薄荷糖,拋進嘴里時發出清脆的聲響:“姐可是萬事通!保證把你想知道的都打聽清楚?!?/p>
她挑眉看向簡姮,卻見對方眉間凝結著化不開的陰霾,不由得轉移話題,“對了,你那個新科技項目融資,進展得如何了?”
簡姮垂眸盯著地面斑駁的光影,想起陸則琛辦公室里那臺持續施壓的冰冷機器,睫毛顫了顫:“倒是有幾位投資者表達了興趣,可他們提出的條件實在太苛刻,我正猶豫不決呢。”
她摩挲著無名指上早已褪去光澤的婚戒,突然抬頭,目光灼灼,“要不,我以個人身份投資入股,你覺得如何?”
陳欣的睫毛猛地抖了抖,隨即輕笑出聲:“朋友之間最好別摻和生意,我也還沒到需要你接濟的地步。”
她看著簡姮倔強抿起的唇角,想起三年前那場生日宴,簡姮也是這樣固執地把限量版口紅塞進自己包里。這個傻姑娘,永遠學不會拒絕別人,卻總在為別人考慮。
簡姮急得眼眶發紅,上前半步抓住陳欣的手腕:“我可不是出于同情,也不是一時沖動。”
她松開手,在裙擺上蹭掉掌心的薄汗,聲音突然變得堅定,“我十分看好你的 AI研發項目,而且……”
她壓低聲音,“我有種預感,這或許能助力簡氏集團實現轉型與升級?!币婈愋廊栽讵q豫,她故意勾起唇角,“難不成,你是對自己的項目沒信心,怕連累我虧本?”
陳欣望著她泛紅的耳尖,終于忍不住笑出聲。
這個丫頭,還是這么會拿捏人心。
她抬手拍了拍簡姮肩膀:“加油干,就等著你帶我一起掙大錢呢!”
次日清晨,簡姮站在梳妝鏡前系絲巾,鏡中人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劃過梳妝臺上母親的珍珠發夾,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回神。
手機屏幕亮起簡俊林的消息,她盯著“回家吃飯”四個字,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三年了,簡家的門終于又為她打開,可惜不是因為親情。
城東望江別墅的鐵門在夕陽下泛著冷光,人臉識別系統的紅燈亮起時,簡姮感覺喉嚨發緊。
她機械地按下門鈴,指甲在金屬按鈕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何秀銀踩著十厘米高跟鞋匆匆趕來,臉上堆起的笑容像涂抹過厚的脂粉:“阿姮,終于把你盼回來了!”
簡姮看著對方眼角刻意擠出的皺紋,突然想起三年前她也是這樣溫柔地替自己擦去眼淚。
胃部翻涌著惡心,她冷笑一聲:“別演了,簡總又不在場。你演得不累,我看著都反胃?!彼哪抗庀翊懔硕镜呢笆祝敝贝踢M何秀銀眼底。
何秀銀的笑容瞬間凝固,交握的雙手青筋暴起,卻仍維持著端莊姿態:“你這孩子,說什么胡話……”
話音未落,簡姮已經越過她沖進別墅。
當她看到母親的書房變成堆滿舊紙箱的雜物間時,太陽穴突突直跳。
泛黃的照片散落一地,其中一張母親抱著幼時的她,兩人笑得眉眼彎彎。簡姮的膝蓋突然發軟,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穩,聲音沙啞得可怕:“誰讓你動我母親的書房?里面的東西呢?”
簡枝從轉角沖出來,像護崽的母雞般擋在何秀銀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