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把孫家酒館背后的勢力全部說了出來，如果對方知道是你泄密的，你和你的家人會有什么結果？”
崔軍目光死死地瞪著陸凡，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你詐我?！?/p>
陸凡輕輕按動手中的MP3，頓時剛才的對話便開始播放起來。
等播放到對方嘴中透漏出孫家酒館的信息時，陸凡便果斷地按下了暫停鍵。
果然，崔軍已經是面如死灰，神情中帶著驚懼。
“現在你已經沒有退路了，剛才的對話都可以當成證詞，你現在不如好好跟警察合作，把最后的勢力全部拔出來，這樣還可以戴罪立功?！?/p>
“最關鍵的是，警察可以幫你保護家人，把他們藏在一個對方找不到的地方。”
崔軍搖搖頭，“從我被抓的時候，我的家人便已經被他們監控了，如果我開口，他們便會對我家人下手，這是孫家酒館的規矩。要想掙這筆錢，必須把家人的命給押上?！?/p>
陸凡沒有多少意外，他看了眼薛剛，“現在這個屋子里只有咱們三人，我們可以對你開口這件事情暫時保密，那你的家人就是安全的。等什么時候你的家人安全了，你再站出來指控對方?！?/p>
薛剛也點點頭，“這點我可以保證。”
話說到這里，陸凡也沒有心思繼續參與下去了。
畢竟他想要找出是誰指使的，沒必要把一整個犯罪團過都一網打盡，那是警察的工作。
薛剛興奮的面皮都發紫，送陸凡出門的時候，走到無人處，他拽住了陸凡的衣服，問道：“你這個催眠的技術能不能教教我？”
陸凡笑道：“你們審訊的口供可都是要開著攝像頭的情況下進行，這個法子，你沒法用，而且這樣問出來的證詞也不能當證據吧？”
“當個線索也行??！”
陸凡點點頭，“行，等回頭我先給你找幾本書看看，你先了解一下，這門手藝學不學的會，我可不保證。”
“沒問題?！?/p>
得到了他的允諾，薛剛雖然很興奮，但還是沒有忘記正事。
他趕緊召集人手，開始抓捕孫家酒館中的老孫。
陸凡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
董小七同樣剛回來不久，聽到車聲，便給他打開了門。
陸凡的車沒有往里開，而是放在門口的位置，他怕白露和柳月娥睡下了，再吵醒她們。
“你去哪里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你查崗??？”陸凡問道。
“對啊，我查崗，你也不看看我住在什么地方！以后出入都要登記?！?/p>
陸凡不想跟她拌嘴，下車之后，就往內院走去。
可剛走兩步，又想起白天的事情來，他指了指門衛室，示意董小七進屋。
董小七突然扭捏起來。
“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
“那在外面也行，你還記得那天去火鍋店鬧事的那伙人么？”
“記得啊，他們后來再也沒去過，看來警察對他們還是很有震懾力的?！?/p>
陸凡點點頭，“之后店里也沒有發生什么事么？”
“沒有??！”
“哦，你這段時間，別太晚回來，安排好工作，五六點鐘就回來?！?/p>
“為什么??？”
“因為今天我遇襲了，就是那天帶頭鬧事的人，現在已經被抓起來了?！?/p>
“是因為火鍋店的事情？”
“不清楚呢，警察正在調查。這段時間注意點，別回來太晚?！?/p>
“知道了！”
“好，早點睡吧?！?/p>
董小七小聲道：“你不進來坐坐？我剛買了一個自動咖啡機，請你嘗嘗?！?/p>
陸凡詫異道：“休閑室里不是有個咖啡機么，怎么還要自己買？”
“品味、專屬，懂不懂？”
陸凡笑道：“有那個錢，多買兩件好看的衣服，打扮打扮自己，也比買咖啡機強?！?/p>
董小七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鄙視道：“你懂啥，我這叫職業裝。”
陸凡搖搖頭，“女生的職業裝不應該穿褲子，應該是那種包臀裙。不過，這要有腚的人穿才好看?！?/p>
董小七翻著白眼，“誰還沒有腚？現在都流行骨感美女，越瘦越好，我這種身材好多人都羨慕呢?！?/p>
“嗯，繼續保持?！?/p>
陸凡擺擺手，就往內院走去。
路過書房的時候，他看到窗簾縫隙中，還有一絲光亮，應該是柳月娥還沒睡，也或者是睡了，忘記關燈。
他剛產生一個趴在上面看看的念頭，又主動掐滅。
不管怎么樣，這都不是他能隨意看的。
..
傳奇游戲掙錢的速度，正在很穩定地增長。
上個月獲利8600萬，這個月雖然還沒有結束，但是按照每天的業績累加起來，陸凡和白露測算的結果，都是還能增加一千萬。
每個月上億的利潤，這是一個非?？植赖臄抵?。
11月底，盛大公司將利潤打了過來9400萬，比陸凡測算的數值稍微低一些，也或許是成本增大了。
截至到現在，小鹿游戲公司的賬戶里，存了1億8千萬。
銀行里存了這么多錢，這在此時，是妥妥的儲蓄大戶。
江城市交通銀行張行長，過兩天就給陸凡打個電話，邀請他吃個飯，喝個茶。
陸凡沒時間去，張行長便派了一名年輕貌美的客戶經理，隔三差五給陸凡送一些自己種的有機蔬菜，還有一些名酒名煙和銀行的紀念品。
每個月在他身上花的公關費，保守估計也要有三五萬。
通過這個交行客戶經理，陸凡還了解到一個消息，那個監控到小鹿公司賬戶有風險的商業銀行行長，已經被免職了。
陸凡估計，這是張行長故意讓客戶經理把這個消息透漏給自己的。
他確實也喜歡聽這樣的消息。
經歷過上次的查賬風波，小鹿游戲這家公司，也迅速進入到市領導的視野中。
有些部門給自己送來了一些邀請函，基本上都是去參加某某什么會議，做個什么樣的報告。
陸凡自己肯定是不會去的，都是讓陸小曼去參加。
根據陸小曼回來說，她去了之后，會議主辦方對她都非常熱情，小鹿公司的位置一般都安排在核心的第一排位置，而且還給她做了桌牌。
有那么兩次，還詢問她要不要發言。
這讓陸小曼的內心膨脹了不少，雖然現在工資沒漲多少，還住在當初陸凡給她租的那個簡陋出租房內，但就是覺得前途一片光明。
小鹿游戲除了主業務傳奇游戲，現在自己研發的夢幻西游也在緊鑼密鼓地籌劃之中，游戲引擎，框架都已經完成，角色形象也設計出了大部分。
現在是2001年11月，網易的游戲事業部已經成立，明年初就會發布大話西游online，但這款游戲運營失敗，BUG頻出，僅僅是三個月就停止了，后來才有了大話西游2。
但大話西游這款游戲，整體而言并沒有取得很大的成功。
在2003年底，推出的夢幻西游才真正爆火起來。
陸凡就是想在對方研發出來之前，就把夢幻提前推出來。
資金充足之后，他特意擴充了游戲部門，增設了服務器，又向學校要了一層辦公樓，在學校里大量招聘編程與設計人員。
還招聘了一些古典文學專業的學生，來充當游戲游戲策劃與編劇，豐富一些劇情和玩法。
肖瑤現在也成了一名游戲策劃師，天天在研究西游里面的劇情。
現在這款游戲，從劇情到各種角色，跟原來的夢幻西游，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
但核心玩法卻沒有變。
..
審訊的那天晚上，薛剛便帶隊，把老孫抓了起來。
從孫家酒館里搜出了五把手槍，三把全自動，還有一些自制的土槍，數千發子彈。
這是最近幾年破獲的最大持槍案件。
這個組織立刻引起了省廳的重視，專門組織了審訊專家，連夜審訊老孫。
老孫剛開始是專門替人干臟活的，后來也接一些有錢人的委托，干了不少違法亂紀的事情。
他自知說了是個死，不說也是死，還不如閉嘴，能讓自己家人過一輩子富貴生活。
第二天的時候，他就死在了關押的地方。
據說是嘴里藏了半個刀片，半夜偷偷割了手腕，一身血液流盡而死。
現在所有的線索，又全部回到了崔軍身上。
可是他只是一個低端任務執行者，對孫家酒館的運作手段和背后的勢力了解不深。
甚至連背后的勢力，也都是他自己猜測出來的，并沒有什么實質的證據。
這件事情，便又被掛了起來。
但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孫家酒館雖然被端了，可是有些任務依舊沒有結束。
陸凡知道這件事情的大概脈絡的時候，已經是五天之后。
他對于這件事情的虎頭蛇尾，也是有些無語。
但現在沒有天網系統，而且偵查手段也不豐富，有些案子確實是很難破。
陸凡跟薛剛討論了一兩個小時，提出了幾點思路，一是查找最近有沒有什么車輛，什么人到過孫家酒館，可以尋找一些村里的目擊者。
二、他們的交易方式，五十萬一條腿，并不是個小數目，他們是通過現金的方式，還是轉賬的方式在交易，可以查一下老孫的銀行卡，或者是他家人的銀行卡，再或者看看江城市最近有沒有人進行大額取款或者是轉賬。
三、可以通過江城市有錢人的圈子，進行明察暗訪，既然有錢人能找到這個組織，替他們辦事，那說明肯定有一些蛛絲馬跡，要不然他們的消息也不會流傳出來。
陸凡之所以能給對方提意見，并不是他的刑偵經驗多么豐富，而是擁有未來幾十年的閱歷。
甚至，有些時候看電視看多了，也是一種閱歷。
他最喜歡看的就是偵探懸疑片。
老孫酒館被端了，但是委托人卻沒有找出來，這讓他感覺如芒在背，十分不舒服。
這段時間，他盡量都是獨來獨往，在公共場合不跟其他人在一起。
有些時候，他會刻意開車慢慢往人少的地方走，看看能不能引出其他人來。
但卻一無所獲。
有些時候，他就在想，為什么壞人干壞事，找人一找一個準。
而好人在找壞人的時候，偏偏這么難。
連續幾天，都沒有找到其他線索，陸凡便開始推演，究竟是誰想要害自己。
他把自己重生以來，所有發生過矛盾的人重新梳理了一邊。
第一個就是丁茂財，第二個是劉玉龍，這兩人的工廠，都是自己用不正當的手段弄來的，他們心中有怨氣，也是正常的。
但是，他們沒錢，別說五十萬了，就算是五萬塊錢，也拿不出來。
然后便是自己當初做襯衫時的一眾批發商。
自己在那場銷售會上坑了他們，讓他們每人都進了一大批貨，不知道現在他們賣干凈了沒有。
反正去年春節的時候，石虎和姜二妹打電話給他拜年，說是襯衫還有一些沒賣完，只不過兩人因為有中間一塊提成，也算是小賺一筆，對自己沒有什么怨氣。
再之后，自己就與人為善，很少結怨。
結怨的也有，在港島有幾個，死了。
還有那個銀行搶劫犯，也死了。
現在名單上，就剩下一個梁志超。
是他么？
他被自己教訓過，而且現在點餐網正在跟大眾點評網進行價格戰。
最關鍵的是，他有實力拿出50萬來。
而且用50萬解決自己，結束這場價格戰，很有性價比。
要不要直接弄死？
想個辦法，讓對方無聲無息地消失，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現在沒有多少監控，違法成本比較低。
不過想了想，他覺得還是沒有太大的必要，自己到現在還算是干干凈凈的，沒必要為了這么一個人，把自己弄臟。
陸凡拿起電話，想要給薛剛打個電話，讓對方重點查查此人。
但轉念一想，又放下了電話。
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自己跟他的惡劣關系比較好，這樣以后的操作空間大一些。
想到點餐網，他覺得現在是時候，該終結對方了。
大眾點評網運營這么長時間，在商戶和顧客間的口碑口碑比點餐網好太多，他覺得可以發起總攻了。
于是，陸凡在組織大眾點評網的部門經理開了一個會。
推出了一項獨家合作活動政策。
凡是跟大眾點評網獨家合作的商戶，大眾點評網會在月末結算的時候，把扣除的分成返還給商戶。
他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讓商戶二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