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
秦家,
秦業(yè)和秦鐘愁容滿面,全無心思去吃飯。
就在父子倆沉浸在愁緒之中時,
突然,一聲尖銳的破空聲襲來,一支木箭“嗖”的一聲猛的射在了門檻,箭上還帶著一封信!
秦業(yè)和秦鐘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霍然起身。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一警惕與疑惑。
誰會如此傳信?
賈府?
不,是水匪!
秦業(yè)聯(lián)想到什么,猛的一驚,連忙走上前取下箭支,取下了信。
秦鐘也跟了上去,他看著父母著急憂心的樣子,面色有些凝重。
“父親,這信是……”
展開信紙的瞬間,那熟悉的字跡讓秦業(yè)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是可卿的字!”
秦業(yè)激動地說道,隨即便迫不及待地開始閱讀信的內(nèi)容。
“什么!”
秦鐘驚喜若狂,連忙擠著秦業(yè)一同閱讀起了信的內(nèi)容。
信中,秦可卿詳細(xì)講述了自己離開賈府后被江望養(yǎng)著的甜蜜生活,以及在賈府遭遇的些許齷齪。
同時,她再三叮囑父親和弟弟,不要向任何人透露這封信的內(nèi)容,看過之后務(wù)必趕快焚毀,以免帶來麻煩。
秦鐘皺著眉頭,氣憤地說道:
“賈府竟然如此欺辱姐姐!”
“哎,好在秦可卿脫離了苦海。”
秦業(yè)輕嘆,心中既是欣慰又有擔(dān)憂。
他根本不敢去想,若是江望不曾帶走秦可卿,秦可卿在賈府之中將會落下怎樣的結(jié)局!
看著信中,女兒的文字,那股甜蜜躍然紙上,秦業(yè)很是欣慰,為自己的女兒遇見了一個愛自己的人而欣慰。
秦鐘、秦業(yè)都沒有太過于懷疑信的內(nèi)容真假。
若真是作假,絕不會寫的如此真情實感。
兩人又將信仔細(xì)看了一遍,仿佛要將每一個字都刻在心里。
秦業(yè)的眼中閃爍著淚花,感慨地說道:“知曉可卿如今過的幸福,為父也就放心了。”
秦鐘附和道:“是啊。”
如果她能夠幸福,水匪不水匪的又能如何,回不回來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賈府那般惡臭,實在是不配讓他女兒(姐姐)那么好的女子住在那里!
隨后,秦業(yè)將信放在燭火上點燃,看著信紙在火焰中慢慢化為灰燼,心中默默祈禱著女兒一切順利。
……
與此同時,
史家與王家。
王家族長正在書房處理事務(wù),忽然看到管家踉蹌的跑了進(jìn)來,將一張寫有涂鴉書畫遞在了他的面前。
管家哭喊道:“老爺!庫中的金子和玉器……昨夜被那水匪江望給盜走了啊!”
“什么!”
聞言,王家族長大驚失色,拍案而起,咬牙切齒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這水匪江望好大的膽子!”
管家看著族長陰冷的鐵青臉色,不由身軀發(fā)顫。
自從賈府被洗劫后,王家就加強(qiáng)了守衛(wèi),沒想到竟然還是被洗劫了。
更是被水匪騎臉挑釁!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王家族長捶胸頓足,怒目圓睜,整個人被氣的臉色通紅。
“賊子……必殺之!”
另一邊,史家。
史府,亦是一片愁云慘霧。
史鼐得知家中金銀和玉器被水匪江望洗劫后,氣得差點當(dāng)場昏厥過去。
“賊子!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史家眾人聽聞自家被水匪江望給洗劫后,當(dāng)即震怒萬分,恨不得立刻找出江望,將其五馬分尸,跺成肉泥!
“先是賈府,又是我史家,這水匪竟敢如此挑釁我等,當(dāng)真是視我等如同死人,擒不住他嗎!”
“狂妄!”
不等第二天,當(dāng)天王家和史家便分別上班了朝廷。
同時,賈府族長賈珍被水匪江望殘忍殺害于天香樓中的事情也傳了出來。
太和殿中,皇帝聽著親信官員的報告,臉色陰沉如鐵,大殿中的氣氛壓抑至極!
“啪!”皇帝猛地一拍龍案,怒喝道:“先是賈府被這賊子洗劫,這次史府、王府又被洗劫!
賈珍還在家中被這水匪江望殺害!
如此猖獗,他是要造反嗎!”
皇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nèi)回蕩,帶著無盡的威嚴(yán)與憤怒。
眾大臣紛紛跪地,不敢抬頭。
皇帝目光一凝,死死的盯著跪在下面的京府尹,厲聲質(zhì)問道:
“陳巡!你不是說水匪江望已經(jīng)被擒獲了嗎?
你告訴我,這次作案的水匪是誰!他是誰!”
京府尹陳巡嚇得渾身發(fā)抖,“撲通”一聲重重地磕了個頭,額頭瞬間紅腫起來,聲音顫抖地說道: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水匪江望確實已被擒獲,這次行事之人定是假借水匪之名,想要行造反之事……”
“夠了!”
皇帝怒不可遏,狠狠瞪著陳巡,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一而再,再而三……
明日你再擒了‘水匪江望’,是不是還會有人假借他的名義來洗劫京城百官!
甚至是洗劫皇宮呢!”
“他先前擄走了秦氏,這次殺了賈珍,下次呢?”
“下次是不是就要擄走皇后,再下次就要殺了朕!”
京府尹陳巡嚇得癱倒在地,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拼命磕頭,額頭與地面碰撞發(fā)出沉悶聲響,口中不停求饒: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皇帝氣得站起身來,在龍椅前踱步,他怒視著陳巡,呵斥道:
“半個月,半個月之內(nèi)若是你拿不出一個交待,那你便去死吧!”
京府尹陳巡嚇得癱倒在地,冷汗如雨下,連聲道:“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臣定不辱使命!”
這時,站在一旁的一位清流忽然躬身奏道:“陛下,京畿之地,竟成賊寇橫行之所,實乃朝廷之恥。
臣以為,當(dāng)務(wù)之急,需調(diào)集精銳兵力,剿滅各方匪患,以儆效尤!”
皇帝掃視群臣,目光一冷:
“此事明日再議!”
剿匪豈是那么好剿的。
豪門大族沆瀣一氣,朝廷出兵替他們剿匪……剿匪的錢從哪里來,糧從哪里來?
不讓這些大家族出些力,他豈能輕易答應(yīng)。
起碼,水匪江望暫時只殺到了他們的頭上,這些人比他這個皇帝更著急。
皇帝并不相信,這水匪江望是一個人,他更相信,這是一個團(tuán)伙。
而暗中豢養(yǎng)水匪的人就在這朝堂之上!
要不然,比賈府、王家、史家有錢有權(quán)的人為何沒有遭殃,反而是他們幾家已經(jīng)不再鼎盛的家族造了災(zāi)?
退朝之后,皇帝回到御書房,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多時,御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陣淡雅的香氣悄然彌漫開來。
只見,一位身姿婀娜,高峰圓潤,嬌艷欲滴,體態(tài)輕盈如柳的宮裝女子走了進(jìn)來。
她的眼眸輕輕一動,勾人心魄。
“陛下,瞧您這般憂愁,定是為了朝堂之事。臣妾特意為您熬了碗蓮子羹,解解乏。”
皇帝微微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美艷動人、溫柔體貼的皇后,心中的煩悶不由更甚幾分。
“多謝皇后,朕還有要務(wù)要處理,皇后先出去吧。”
聞言,皇后微微一怔,她輕輕咬了咬下唇,似是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說道:“是,臣妾告退。”
皇帝看了一眼皇后離去的身影,眼神淡漠,再次將心思放在了如何借機(jī)削弱大族勢力,強(qiáng)化自身權(quán)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