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他竟然殺了秦老頭？”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可以說是電光火石之間，等林靈兒驚呼出聲地上秦老頭的脖子下面已經開始流淌出血水......
“算了，能死在人的手里，總比被黃皮子換命的好。”
雖然這個時候我還是不知道秦老頭到底有沒有殺掉四眼和木頭，但現在我想已經沒有必要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因為他已經死了。
死不瞑目。
如果在幾分鐘以前，我可能還會因為秦老頭的死而難過。
但現在我看到地上的尸體，反而替他這樣矛盾的人能得到死亡的解脫而感到慶幸。
與此同時，我看到阿左也癱軟的倒在地上。
火光之下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因為他的表情被他埋在掌心里。
而在他的手掌之下，借著火光我看到他的眼淚大顆大顆的順著縫隙往外流。
他解脫了嗎？
我想沒有。
一場大戰除了讓他虛脫，但這輩子他已經沒可能解脫了。
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林靈兒撿來佛龕剩下的一些木柴丟在了火堆上。
一瞬間火堆的亮度又往上升起不少。
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拿出來喝剩下的半瓶礦泉水走了過去。
阿左無聲的抽泣，我沒想到這么一個漢子竟然也會這個狀態。
他那左臉上的刀疤在像蚯蚓一樣扭動著，這一次不是駭人的扭動。
而像是斷成了兩截。
“喝點水吧，放心，不用你打頭陣，也不用你穿熒光劑的鞋。”
我想起第一次見到阿左他們的時候，四個人雖然警惕心很強，但好歹還活著。
不過才過去那么會兒，現在已經只剩下阿左一個人還在活著怎么能不讓人唏噓。
我的話讓阿左抹了把眼淚，強行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宋命，你這是故意看我的笑話嗎？”
我想他也想起了在墓橋的時候，胖子讓我穿著涂滿熒光劑的鞋子走墓橋的畫面。
但說好話我不但沒有記恨胖子，甚至還在之后鬼使神差的被胖子救了兩次。
哪怕是他的無心之舉，我也會記在心里。
如果能出去，我想怎么著也要完成胖子這個不著調的人那個不著調的遺愿。
也就是想辦法給他申請個三好市民的稱號，或許還能讓第九局給他整成個烈士稱號。
對于胖子這種愛面子的人來說。
這稱號倒是挺適合他的。
想是這么想，阿左的話很快把我拉回了現實：
“宋命，對不起，之前......”
讓阿左這么個糙漢子低頭賠不是，我想這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更何況現在這個時候對錯對我來說已經沒多少意義，于是我擺了擺手從口袋里摸出煙盒，里面已經沒剩下幾根。
“是胖子的？”
阿左似乎在這個時候才后知后覺的打量了我兩眼：
“你身上的衣服是胖子的？”
我沒有否認而是點了點頭，一邊將摸出的煙給他遞過去一根一邊將在暗河里遇到胖子的遭遇給說了一遍。
在聽到胖子只剩下半邊身子和被陰生蟲吞食的時候，阿左夾煙的手指都因為極度痛苦而顫抖個不停。
他另一只手死命的拽著自己的頭發：
“都怪我，我本來是想帶兄弟們出人頭地，沒想到落的這么一個下場，我怎么沒死，我早就該死了......”
見阿左狀似癲狂，我也不好多說什么而是將阿左的煙給點上：
“都過去了，我覺得胖子的魂魄還在，他在暗河里可是把我們嚇的不輕。”
頓了頓，我還是沉聲說道：
“阿左，我想四眼木頭和胖子他們也不會太怪你的，要是真的拿他們當兄弟就好好的和我們一起找到鎮河龍棺解決黃皮子出去，出去好好活出個人樣來，因為你現在的命可不是你自己一個人的，而是他們給你留下的。”
我不知道該怎么繼續安慰阿左，只能默默的給他點著了煙，又給自己的點上。
深深的吸了兩口之后，林靈兒這才走過來：
“阿左，其實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要不是我，你又不會......”
“算了，別說了，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宋命說得對，我只有活著才有可能把他們的尸體找到帶回去.....”
阿左像是看開了一般吐了口煙氣，然后就不知道他迷茫的眼睛里在想著什么東西。
我深深的吸了兩口手里的煙之后，還是強忍著沒把暗河將會流入海眼，然后海眼將會坍塌的事給說出來。
因為阿左好不容易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活著的理由，或者是說活著的借口。
我沒理由再讓他絕望。
一根煙抽完，我看了看還在熊熊燃燒的火堆苦笑了一聲：
“一切還沒結束，梁園雖好終不是久戀之家，時間不多了......”
我差點沒意識到說漏嘴，好在我很快圓了回來：
“我們帶著的食物和水已經消耗殆盡，要是再找不到鎮河龍棺，找不到出去的路，恐怕會真的困死在這里。”
阿左和林靈兒沒有反駁，于是我就照著之前的法子用短刀將大一點的佛龕木柴劈出個夾口然后往里面填碎末。
就這樣我和阿左林靈兒每個人手里都拿了幾根火把，為了省電我早就關了手電。
接下來我們兵分三路開始在墓室里尋找出去的路，但很快我們三個人又在火堆邊上匯合。
見到林靈兒和阿左的表情，我就知道他們也是一無所獲。
說來也是奇怪，這間墓室足有幾百個平方，照我的想法來看這間墓室就算沒有兩個門，但至少也有一個門才是。
可現在偏偏找不到離開這里的路。
我不免心里有些慌張，而這時候佛龕的木柴因為被我們做成了火把。
火堆的光亮也在逐漸減弱，我深吸口氣低聲說道：
“現在看來得省著點用火把，這樣我們三個人一起再走一遍，看看有沒有剛剛被遺漏的地方。”
阿左和林靈兒自然對我的提議表示贊成，這一次我們幾乎是對墓室進行了地毯式搜索。
可結果沒有任何變化，簡直他娘的邪了門了。
這間墓室竟然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