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出什么事了?”
見老徐這個老江湖都面露驚恐,我不免也有些緊張起來。
老徐指著窗外:
“禿子說的沒錯,這山路不干凈!”
啊?
山路不干凈?
我先是心里咯噔一下,雞皮疙瘩順著手背往上爬。
興許是怕我不明白,小鳳也小聲補充了一句:
“有..真的有鬼?!?/p>
她不說有鬼還倒好,她這么一說有鬼我也不免開始慌張起來。
“鬼在哪呢?沒事,咱們人多陽氣重有鬼也不怕?!?/p>
我定了定神想著陳五爺當初告誡我的話,世界上是沒有鬼的,然后我開始安慰起小鳳來。
秦老頭似乎并沒有什么太大的異常,甚至他的一雙老眼都顯得毫無波動。
看來這老頭不止會吹牛皮,單是這份穩坐釣魚臺的氣魄都能看出他的不簡單。
安慰完小鳳,我又去看駕駛位的路子煙。
她的臉色很難看,應該是被嚇到了。
好在她還能繼續駕駛吉普車。
“路小姐,你們真的看到臟東西了?在哪呢?”
我盡量用比較平靜的語氣開口問道,生怕嚇到路子煙。
要知道這里可是山路,兩邊的下面是用炸藥炸出來的大水庫。
萬一路子煙手抖車子偏出山路那可就真的麻煩了。
“就在前面,你自己看?!?/p>
路子煙聲音聽上去也是嚇的不輕,估計是沒見過這場面。
我這才抬頭看向前方,只見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了霧。
那霧很重,能見度估計也就十米出頭的樣子。
月亮此時不僅僅像一盞慘白的紙燈籠,更像是透過毛玻璃打下來的霜。
山風比我睡著之前還要大,窗外呼呼的吹著,不時能聽到沙子崩打在玻璃上輪胎上的聲音。
這聲音讓人沒來由的心里發毛。
但是路子煙說那臟東西就在前面,可是我除了霧氣什么也看不到。
“沒東西啊,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試探的繼續問道:
“是不是開車太久,神經緊繃出現的幻覺?”
路子煙眉頭微蹙:
“這不可能,我白天可是睡過美容覺的,再說了就算我看錯了,他們也都看到了?!?/p>
“子煙姐說的沒錯,我們都看到了,就在前面,真的。”
小鳳在后面一個勁兒的附和著點頭。
老徐這時候從后排湊過來指著車前擋風玻璃的右下角壓低聲音,用一種生怕有什么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聽到了一般的聲調緩緩說道:
“宋命,你仔細往那看,前面霧氣里能不能看到一輛面包車?”
我順著老徐手指的方向瞪大了眼睛仔細的看,還別說真讓我看到了點不同尋常的東西。
和老徐說的一模一樣,前面的霧氣里有一輛面包車不緊不慢的在我們前面開著。
“還真有一輛車,不過這也沒有什么稀罕的,大別山附近就這一條山路走車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故作輕松的說道。
“正常?正常個屁,誰家車這么大半夜...”
老徐興許是想到了我們自己,但很快他話鋒一轉道:
“宋命,你仔細想想,那車有什么不對?”
我不明白老徐話里的意思,車不就是車嗎,還能有什么不對。
老徐見我沒說話自問自答道:
“草,這你都看不出來,那車沒有開燈。”
頓了頓老徐繼續說道:
“如果說是咱們剛開出劉園飯店那會兒月亮正好不需要開車燈也就算了,可現在你都看到了,這么大的霧氣開夜路,正常的司機早就像我們一樣打開近光燈示廓燈還有霧燈,可前面那車什么燈都不開?!?/p>
老徐的話讓我的額頭開始往外滲出汗珠來,想了想我說道:
“興許人家的面包車燈壞了呢,也許人家是附近的村民,路熟也說不定?!?/p>
我的解釋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果然老徐一瞪眼沒好氣道:
“你小子就別瞎扯了,你以為是你家燈帶呢全都壞了?我看咱是遇到靈車了。”
老徐的話讓恐怖壓抑的氣氛逐漸在車內蔓延,路子煙握著方向盤的手開始有些輕微顫抖。
我趕緊說道:
“路小姐,要不咱倆換一下位置,我看看能不能超過去?”
路子煙搖搖頭:
“沒用的,我早就試過了,這里的山路太窄,前面的車有意擋住我們?!?/p>
說著路子煙應該是怕我不信,她摁著車喇叭開始沿著右邊向前超車。
他娘的邪了門了,果然和路子煙說的一樣我們往右開,前面那車就往右開。
我們往左,前車就跟著往左。
看見這一幕我覺得頭皮都要發炸了,他娘的前面這車還真的是和我們杠上了。
“他娘的這車肯定是有問題,咱們現在怎么辦?”
我看到來來回回對我們進行阻擋的面包車心一橫:
“反正我是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有神的,直接撞過去就知道是什么人在裝神弄鬼?!?/p>
路子煙被我的話氣笑了:
“呵呵,你是想說車不是你的也不是你開的,出了事和你無關是吧?”
我被她說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強撐著說道:
“你要是這么說的話,那你們就先下車,我一個人開車撞過去,是死是活我一個人擔著,和你路大小姐無......”
和你無關四個字還沒說出口我就已經看到旁邊路子煙的手已經在往旁邊口袋摸著什么,我自然知道她是在找什么嚇的我噤若寒蟬。
他娘的這個時候我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小伙子你別著急,聽我說咱啊這次應該和你說的一樣碰到了地錨子?!?/p>
好在這時候一直沒開腔的秦老頭出言打破了我尷尬的局面。
可他說的地錨子我實在是沒聽過,饒是見多識廣的老徐也忍不住問道:
“老爺子,你說的地錨子是干嘛的?”
“地錨子嘛其實就是高速公路上油耗子的一種,不過這種人比油耗子還要可怕,還要惡心人的多。”
秦老頭不緊不慢的說道。
油耗子我聽說過,就是在高速公路上專偷大卡車油箱的作案團伙。
可是地錨子又和油耗子有什么區別我就不知道了。
好在秦老頭沒打算藏著掖著而是解釋道:
“地錨子嘛,和油耗子只有一點不同,那就是他們專門在馬路上裝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