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廣欽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終于出來了,在里面都快發(fā)霉了,那間牢房里的跳蚤也快被我等養(yǎng)肥了,我今夜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快些到驛館讓人備些熱水,洗個熱水澡,那才是舒服啊!”
薛磓也望著天上的那輪彎月道:“自由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這樣炎熱的天氣呆在大牢中,那牢中的氣味真是讓人不堪忍受啊,
不過好在今夜終于出來了,我也要趕快去驛館沐浴一番,哎,只可惜遠在魏國的妻兒老小恐怕是此生都難以再見一面了!”
王沈心有余悸的望著那牢獄門口上方的陛軒道:“走吧,只要人還活著,就什么都還有希望的。”
郭脩雖然同意了與眾人一起投降,只是冷冷的道:“哼!”便沒有再多說什么了。顯然還是有些抗拒投降蜀國一事的。
一旁等會候的驛人也牽著馬上前來笑著抱拳道:“諸位,請上馬罷,驛館中已經(jīng)為幾位備好了房間、熱水和可口的飯菜,幾位到了便可享用。”
四人依次上了馬,在幾名驛人的領(lǐng)路下在朦朦朧朧的月色中往城中驛館方向而去,僅靠著這微弱的月色顯然是不能將前路看得清楚,街道兩側(cè)也沒有幾戶人家的燈還亮著,畢竟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
只有少數(shù)人家能舍得在這漆黑的夜晚中用那油燈,大多數(shù)的人家都已早早的熄燈睡下,嚴(yán)格遵循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的作息規(guī)律,沒有什么可以娛樂的活動,只有一些年輕夫婦還在為天下努力的多貢獻一些新生的人口,
先秦時期曾有人做《擊壤歌》,有民謠曾曰: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鑿井而飲,耕田而食。
帝力于我何有哉!
這首先秦《擊壤歌》,是中國歌曲之祖。《帝王世紀(jì)》記載:帝堯之世,天下大和,百姓無事。有八九十老人,擊壤而歌。
這首淳樸的民謠描述了當(dāng)時最原始的生產(chǎn)方式和生活方式。“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用極其簡樸的語言描述了遠古農(nóng)民的生存狀況和勞動生活。每天看著太陽作息,或勞作或休息。生活簡單,無憂無慮。
“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兩句描述的是遠古農(nóng)民的生存狀況的另一方面,吃和喝。自己鑿井,自己種地,生活雖然勞累辛苦,但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最后一句抒發(fā)情感:“帝力于我何有哉!”這樣安閑自樂,誰還去向往那帝王的權(quán)力?帝王的權(quán)力對我有什么用呢?“帝力”歷來有兩種解釋。
一種認為指“帝王的力量”,也就是說,人們的自給自足、衣食無憂的生活是靠自己的勞動得來的,而君王對此并沒有什么作用,
這句詩反映了遠古農(nóng)民曠達的處世態(tài)度,反映了當(dāng)時人們對自然古樸的生產(chǎn)生活方式的自豪和滿足,反映了農(nóng)民對自我力量的充分肯定,也反映了對帝王力量的大膽蔑視。
姜維也與眾人一同走了幾個街道,方才與幾名親兵往另外一個方向的衛(wèi)將軍府策馬而去,臨別前姜維抱拳道:“諸位,本將便先回府了,汝等便現(xiàn)在驛館歇息幾日罷,我等過幾日在朝堂之上再會,
屆時我等便是要同殿為臣了,只要汝等自今日之后忠心為陛下、為大漢效力,本將也不會為難汝等的,
當(dāng)然,要是諸位為陛下辦差辦得好,本將也不是不能為汝等在陛下面前說話。”
王沈拍著胸脯笑著道:“衛(wèi)將軍放心,我等日后必會為陛下盡心盡力辦差的,我等今后在大漢的前程便全仰仗衛(wèi)將軍提攜了。”
隨后姜維也不再與他們說話,便揮動馬鞭讓馬兒向前奔去,回去陪妻兒去了,為什么沒有說陪家中的老人呢,是因為姜伯約也是從魏國投降過來的,剛到蜀漢的日子也算是與剛剛分別的幾人目前的境地差不多的,
姜維投靠蜀漢后,其母親及妻子兒女都被魏軍抓獲,但因為情有可原,所以沒有被抄家,但也不可能就這么還給他,
他便只好在蜀國又娶了妻,以便延續(xù)姜家的香火,那么姜維便在魏國以及蜀國都有妻子兒女。用現(xiàn)在的眼光來看算是重婚了,
但也沒人會來管這些事兒,畢竟都“跨國”了,怎么管?也恐怕沒人能管,除非天下再次一統(tǒng)了,方才能有人有心將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翻出來,
如果姜維真的有機會打回冀城老家了,他還得考慮一下怎么安置原配的問題,是不是也得請劉禪下個詔書之類的。
但是姜維的運氣可比剛剛見的那四人可是好多了啊,竟然得到了丞相的賞識,便留在了丞相身邊效力,一路平步青云,
但自從丞相仙逝后,他的仕途便是沒有以前那般順了,先有蔣琬,后有費大將軍壓著,想北伐干仗也沒以前丞相在世之時那么容易了,這次出征西平雖得了幾千的青壯,但也還沒打過癮,
主要是陛下、大將軍伯給他的人太少了,只有區(qū)區(qū)萬人,他還是想打大仗,如此方能更快收復(fù)中原,留名于青史之上啊,
但好在現(xiàn)在他已與那司馬太傅結(jié)交上了,算是多了一個盟友吧,但是這個盟友有些不好的地方就是心眼有點多、又頗為奸詐,與他交好還是要多留些心思才是,自己可不想如那曹肥奴一般讓他給坑了,
王沈在去驛館的路上笑著道:“哈哈,我之前就這姜伯約也是從天水郡被俘投降過來的,想不到才過了這么些年便做到了衛(wèi)將軍,我等有了他的提攜,必會在蜀國的朝堂上走很遠的。”
待幾人到得驛館之后,便先在驛館樓下的廳堂之中用了熱氣騰騰的飯菜,四個皆是狼吞虎咽、生怕有人跟他們搶似的,由此可見那牢中的伙食可是太差了些,
而后又去浴堂之中沐浴,換上驛人準(zhǔn)備好的衣物,各由一個驛人領(lǐng)著上樓回各自房歇下了,王沈三人一躺下便睡著了、睡得很香,只有郭脩還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心里想著一些事情難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