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著雍容華貴的朱紅色袍服,沿著木梯蜿蜒而上,曹爽在后面跟著,欣賞著這“背后”的妙曼風景,
也跟著沿木梯而上,而這也沒什么需要引路的,畢竟從下一層到上一層也只有一條路而已,要么向上、要么向下、或者在此間停留沒有別的什么選擇,
“丞相,本、本宮有一事相求。”郭氏氣喘吁吁的道,很顯然是一口氣上了六層高樓,直接上到樓頂,對她這樣久居深宮的貴婦人來說還是很吃力的,
不像曹爽久在軍中、又每日晨練,這六層樓的高度根本算不上什么事兒。
“殿下請說,只要臣能幫得上忙的,必全力以赴!”曹爽平靜的道,
“丞相難道先不問問本宮是何事?”郭氏有些詫異的道,顯然曹爽的態(tài)度她很是意外,按照自己原先的設想,肯定是要討價還價一番,方能艱難的讓曹爽答應此事的。
“那煩請殿下不要再藏著掖著了,將所求之事說出來罷。”曹爽盯著郭氏如花般的面龐笑著到道,仿佛要將她的心思看穿,
“就是昨日早朝針對丞相的刺殺之事,還請丞相不要怪罪到陛下的頭上,陛下斷然跟此事無半點關系!”郭氏找了個筵席緩緩的跪坐下來,緩了緩道,說話也已是很順暢了。
“哦,那如何能證明陛下和此事無關?若是我硬要追究、將此事安到陛下的頭上,殿下又當如何?”曹爽戲謔著道,
“陛下昨日在本宮面前親自指著蒼天為誓、言說此事與他無關,正是陛下的此舉使本宮相信此事斷然與他無關,若是陛下心中有鬼,斷不敢以如此發(fā)誓來取信本宮來替他說情的!”郭氏想了想道,
“哈哈,想不到殿下還是如今歲正月那般天真,臣真是羨慕殿下啊!可惜臣卻不能、也不敢如此天真,若是臣也如殿下一般天真、容易輕信他人,那臣早已死在司馬懿等人的手中了!”曹爽頗為不屑的道,顯然是對曹芳的發(fā)誓沒有一絲一毫的相信,
“哼,原來丞相還記掛著正月里本宮給逆賊司馬懿下詔書誅殺丞相一事啊!下詔一事本宮也是受司馬懿蒙蔽、脅迫方才下了那旨詔書的,今日在這里本宮便給丞相賠罪了!還望丞相將此事揭過罷。”郭氏很沒有誠意的道,言語里透露出的意思仿佛是在說曹爽小氣,
“臣不敢,此事臣本就沒放在心上,今日只是借你我都經歷過的此事來勸諫殿下不要輕信人言,哪怕是陛下的也是如此。”曹爽趕緊彎腰作揖拱手道,
“如此便好,想來丞相也不是如此小氣之人,丞相究竟要本宮如何才肯不怪罪陛下?畢竟丞相也沒什么大礙,刺殺之事便讓它到李安國這里便結束,
丞相想要如何殺他解恨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哪怕是滅九族也行啊!”郭氏又道,顯然還是在繼續(xù)著天真。
“沒什么大礙?殿下看看臣胸前的傷口、雖說是小傷,但那也是傷啊,更何況現(xiàn)在伯初、蘭石現(xiàn)在還在躺著養(yǎng)傷呢,
若不是他們二人替臣擋了頗為致命的幾刀,那臣恐怕早就死了,還有命和殿下在此談條件嗎?
想必那時陛下、殿下都應當挺高興的吧,還是就差放爆竹慶祝的那種,畢竟我之前還無禮的將殿下幽禁于永寧宮,殿下也恐怕挺恨我的吧!”曹爽又道,
“本、本宮也會讓陛下給丞相、他們二人補償?shù)模劣谡f本宮現(xiàn)在恨丞相一說那更是無稽之談了,本宮早就不恨丞相了,
畢竟現(xiàn)在丞相所做之事皆是為了大魏,平定司馬懿叛亂一事后來本宮也慢慢想明白了,若不是丞相最后力挽狂瀾,那本宮便真的成了大魏的罪人了,說起來本宮還要謝謝丞相。”郭氏極力辯解道,
“好吧,就是殿下不恨我,那陛下呢?”曹爽道,
“陛、陛下他多半也是不恨丞相的,畢竟丞相于國有功啊!”郭氏很沒有底氣的道,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哼,殿下說陛下不恨我,此事恐怕連殿下自己也不敢相信吧!”曹爽戲謔著道,
“如此,丞相便要借刺殺之事找陛下的麻煩嗎?”郭氏無奈的道,
“是有如何?”曹爽道,
“丞相是臣,陛下是君,即使陛下做得有些許不對,為人臣者亦是只能勸諫,不該責難,給陛下以該有的體面、尊重!”郭氏道,顯然是想借儒家那套君臣大義來壓他,
畢竟君臣、三綱五常這一套在西漢武帝時便已經被董仲舒搞出來了,可是在這個亂世又有幾人去遵守呢,終歸還是要靠以殺止殺、以戰(zhàn)止戰(zhàn)啊!
“呵呵,殿下,您不要拿出董夫子的儒家這套來說教,臣不信這些的,現(xiàn)在也不實用,也不能當飯吃、更不能助大魏平定天下,若是法家、墨家、兵家之類的東西還有些用處!”曹爽道,
董老夫子為了迎合漢武帝,認為皇帝是天的兒子,是奉天之命來統(tǒng)治人世的,人民應該絕對服從他們,凡是君主喜歡的事,老百姓應該無條件去做。君權神授的理論,強調君權的天然合理性和神圣不可侵犯性。
至于董老夫子提出的“三綱五常”的第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他更是不信奉的,畢竟他原本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再說現(xiàn)在也沒幾個人會信這些,要是人人都信這些,那還會有天下大亂、現(xiàn)在三國鼎力、曹氏代漢的情況出現(xiàn)嗎?
“那、那丞相要陛下如何賠罪,才肯不怪罪陛下?”郭氏不死心的道,
“要陛下賠罪?殿下您覺得這可能嗎?他能撇下天子的臉面、威信嗎?恐怕不能吧?”曹爽自問自答道,
“既然丞相執(zhí)意如此,那、那本宮便回宮去了。”郭氏沮喪的道,顯然她放棄了,轉身便要下樓,
“慢著,只要殿下答應我一事,放過陛下也不是不可能的!”曹爽又道,
“何事?”郭氏又轉過身來道,
“殿下且過來,我與殿下細說,此事很簡單的。”曹爽盯著郭氏道,眼中流露出一絲火熱,
“要本宮怎么做?”郭氏靠過來欣喜的道,
“只要殿下這樣………”曹爽壞笑著貼在郭氏耳邊道,
“怎可如此?這本宮可做不出來!”郭氏羞紅著臉道,顯然極不情愿,
“呵呵殿下難道不想替陛下求情了?我只有這一個要求,想必殿下也寂寞了很久了吧?”曹爽道,
“好、好吧,本宮答應你,不過此事可不許對外人說!”郭氏很艱難的咬牙做了這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