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波動只出現(xiàn)了瞬間,便轉(zhuǎn)而消失不見。
棺蓋上的混沌氣,阻礙了仙威臨塵,讓其無法真正出世。
陰陽之心不斷釋放著陰陽之氣,包裹著棺蓋,為其洗盡鉛華,去其混沌,彼此交融著,仿若合而為一。
陸遙心中激動的同時,也保持著幾分警惕,生怕這塊棺蓋也如戰(zhàn)鼓那般飛走了。
漸漸的,陰陽之氣將棺蓋上的混沌氣盡數(shù)洗禮,漸漸露出了全貌,幾乎與九極陰陽棺蓋重合。
陰陽之氣不止,不斷滲入棺蓋之中,于陸遙神海之中,搭建起了一道橋梁,溝通彼此。
神海中央,也多了一塊道影,神念探及,正是棺蓋的模樣。
陸遙心知,已然順利功成。
“收!”
他嘴里一聲輕喝,棺蓋便化作一道光芒,進(jìn)入了陸遙神海之內(nèi),與其道影徹底重合。就像是一個哺乳期的新生兒一般,不斷的吸收著陰陽之氣,壯大己身。陰陽之氣將之洗禮,使棺蓋上的符文愈顯神秘,充滿了歲月的厚重。
陸遙心中有感,這相當(dāng)于一個脆弱的哺乳期,唯有等到全部集齊,停止吸食陰陽之氣,成功蛻變之后,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仙兵道果。
此行于他而言,收獲極大,前有巨碑,后有仙兵道果。
咔嚓
轟
與此同時,深坑入口上的仙光,徹底坍塌。
而大道前路,卻仍舊如此。
前路未知,陸遙并未只身向前,他將剩下的棺槨收起,搖身一變,渾身浴血。
“諸位道友,可以進(jìn)來了!”
咻咻咻咻咻
他話音剛落,便有無盡身形橫跨而來。
“‘你沒事吧,此地什么情況?’”
長生子幾人首當(dāng)其沖,天機(jī)子與鬼谷子等人亦不落于人后。
所有人的目光掃視看不到盡頭的百丈大道,又看向渾身浴血的陸遙,眼眸深處閃爍著驚疑的光彩,沒想到陸遙能活下來。
陸遙神色一黯,強(qiáng)顏歡笑:“沒事,還死不了,就是大道被斬,修為掉落。”
此刻他身上的修為,僅僅只是化神一品,氣息萎靡而紊亂,在寂滅之法的加持下,無人可勘破真?zhèn)巍?/p>
“辛苦你了,放心,我之前說的話還有效。”
長生子抬手拍了拍陸遙的肩膀,還取出一個小瓷瓶,遞向于他。
“此乃我長生仙宗的長生丹,可治療大道之傷,給你了。”
他本不愿如此,可當(dāng)著這么多人面前,卻不敢寒了人心,壞師門名聲。
此時,人群之中,響起了一道聲音。
“道友為天下同道只身試險(xiǎn),其余仙門道友應(yīng)該也有所表示吧?”
所有人聞聲辯位,卻并未尋到說話之人。
說話之人當(dāng)然是陸遙其中一記未曾收回的道身,準(zhǔn)備里應(yīng)外合,向眾仙門討點(diǎn)好處。
陸遙一臉的誠惶誠恐,一一看向各大仙門為首的圣子人物,對此,他們亦是有些愣然,顯然未曾如此想過。
“這不太好吧?”
“仙門豈會差這點(diǎn)東西,你若不收,便是看不起天下仙門。”
又有一道聲音響起,仿如尋常江湖散修。
陸遙鄭重抱拳:“那,在下便先行告謝,卻之不恭了。”
眾仙門之人紛紛瞪大了眼睛,猶如被強(qiáng)行喂了一口仙料一般難受,卻不得不有所表示。
天魔子率先拋出一個小瓷瓶:“此乃我天魔宗的鎮(zhèn)教之寶,天魔丹,不但可醫(yī)肉身,還可治療元神之傷。”
星辰子等人,雖然心中并不情愿,卻礙于情面,紛紛丟出鎮(zhèn)教丹藥。
何非凡神色淡然,不發(fā)一言,將飄渺仙宗的飄渺仙丹送出。
即便是天機(jī)子與鬼谷子,也只能捏著鼻子認(rèn)了,陸遙嘴里不斷道謝,還特地屏住呼吸將二人著重夸了一頓。
落花谷的舞傾城,亦是送出了幾瓶百花露。
花想容手里拿著一個小瓷瓶,蓮步款款,風(fēng)情萬種的徑直走向陸遙身前。
“謝謝仙子!”
陸遙抱拳,抬手接過小瓷瓶,不料花想容的修長手指輕輕刮了刮他的手心。
“不客氣!”
花想容的臉上帶著嫵媚至極的笑意,幾乎確定了眼前此人便是陸遙無疑。
他聲稱讀遍圣賢書,實(shí)則卻如此腹黑。
即便如此,她還是以神念傳音詢問:“你沒事吧?”
“沒事,做給他們看的,正好借此撈點(diǎn)好處,也免得他們還想抓我做免費(fèi)勞力。”
事已至此,此地仙兵道果已得,陸遙已無隱瞞的必要。
花想容頗為無語:“壞胚子。”
“這條大道上仍舊有仙光,但應(yīng)無危險(xiǎn)。”
“既然如此,我們大可繼續(xù)向前。”
完全無須陸遙在前試探,眾仙門之人一馬當(dāng)先,走在前方,生怕被人搶先。
數(shù)千人,浩浩蕩蕩,持續(xù)進(jìn)入深坑大道。
前有百花谷,后有落花谷,陸遙被夾在中間,幾乎落在最后頭。
直到此時,他才有閑暇查看神海內(nèi)的棺蓋。
他神念籠罩,只覺棺蓋奧妙難言,源源不斷的吸收著陰陽之氣,未達(dá)蛻變之期,無法輕易將其召喚而出,搬都搬不動。
“難道要等到將其他部位全部集齊才能使用?”
陸遙心中郁悶,原本還想扛著棺蓋來個打砸搶燒呢。
但可惜,見棺蓋如今樣子,估計(jì)在集齊蛻變之前,都無法隨心所欲的動用,強(qiáng)行動用,不但于道果己身無益,說不定會遭到道果反噬,得不償失。
就不知道,究竟要等到其滿月,還是周歲,甚至成年?
一念及此,陸遙更加郁悶了,好就好在,他等得起。
“是你嗎?”
舞傾城凝視著走在前方的陸遙,突然傳音詢問。
“仙子好!”
陸遙頭也不回,打了個招呼。
“登徒子!”
舞傾城咬牙罵了一聲,顯然還對陸遙此前的調(diào)戲耿耿于懷。
“開個玩笑,無傷大雅,仙子何必在意呢,再說,我可是救了你們一把。”
“現(xiàn)在扯平了!”
“剛才我還特地提醒了你們,讓你們幸免于難。”
舞傾城俏臉一沉:“所以,你想挾恩望報(bào)?”
“在下苦讀圣賢書,豈是這等之人?仙子切莫寒了人心!”
陸遙義正言辭,轉(zhuǎn)而卻道:“除非,仙子愿意以身相許!”
“你當(dāng)真以為我不敢揭露你的身份?”
舞傾城頓時氣急敗壞。
陸遙一臉的無所謂:“仙子可不像是忘恩負(fù)義,恩將仇報(bào)之人。”
舞傾城繞過這個話題,轉(zhuǎn)而追問道:“你在深坑之下,究竟有何收獲?”
“我若說沒有仙子會信嗎?”
“你猜我會相信你嗎?”
“若真有收獲,在下早就跑路了,何況,仙子也看到了,我可是為了天下同道受了傷,仙子不知心疼也就罷了,還質(zhì)疑我?真讓人傷心啊。
要知道,我對仙子的愛慕可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fā)而不可收拾,想著有朝一日可與仙子朝朝暮暮,雙宿雙飛……”
“呸,閉嘴!”
面對陸遙臭不要臉的虎狼之詞,舞傾城俏臉一紅,怒視著他,啐了一聲,失了方寸。
落花谷人群之首,還有一道目光久久凝視著陸遙,正是那名妙齡少女。
大道向前萬丈之后,來到了一個無比空曠的道場之內(nèi),數(shù)千人到此,也不過是占據(jù)了極小的一片區(qū)域。
更令人震驚的是,此地竟出現(xiàn)了無數(shù)打斗的痕跡,堅(jiān)不可摧的大地上,竟布滿了道道裂痕。
破敗而荒涼,充滿了歲月的痕跡。
除此之外,還有無數(shù)骸骨,仿佛來自萬古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