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于此數十之人,皆目光睿智,身上有一股奧妙難言的神力流轉,仿佛可測古今,洞天機,知未來。
可為首的一個青年男子,雖面相清秀,卻是衣著隨便,甚至有些邋遢,臉上賤兮兮的,與眾人格格不入。
此刻,他正坐在一塊巨石上,脫下鞋子,扣著腳丫子。
左近之人,無不捂著鼻子,一臉嫌棄的后退了一段距離,即便是天機閣之人,也莫不如此。
他便是天機子。
饒是深坑前的陸遙,都感膈應。
便是這等人物,將他給坑害的?
郁悶之下,他集道身之力,不斷叩關,仙人異象持著巨碑,令裂痕繼續以并不算快的速度蔓延著。
“八十,八十,八十……”
他所覺醒的寂滅之術,寂滅古陣著實厲害,即便是如此之近的距離之內,眾仙門之人也未能有所察覺。
須彌之間,百花谷,落花谷兩大仙門也聯袂而來,各帶百人之上。
花想容回歸了隊伍,舞傾城與妙齡少女,也在落花谷之中。
她們都并不知此地情況,只是聞風而來。
至此,此地已有十余仙門。
其中,長生子,天魔子,菩提子,天機子等人竟都是登天榜上有名之人。
諸如星辰子等人,即便并未踏步登天榜,但有仙門之人撐腰,也仍舊不可一世,無懼眾仙門。
至于飄渺仙宗的何非凡,則是最神秘之人,雖未有登天榜之名,卻誰也不敢小覷。
面對長生子并不友好的逼問,天機子穿上鞋子,捻了捻手指,還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嘔……”
有人再也忍不住,放聲干嘔。
尤其是人群中的一些女子,以及剛剛到來的百花谷與落花谷的仙子,無不臉色蒼白,比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還要難受。
“嘔……”
寂滅古陣之中的陸遙亦是難以忍受,被惡心的不行。
眾人都距離深坑千丈有余,這仿佛是一個共遵之距,無人逾越。
陸遙時刻關注著陣外仙門之人,所有人臨近,便要及時壓縮陣法空間。
天機子對于自己的所作所為不以為意,從巨石上跳了下來。
“別人說什么你都信?這不是傻子嗎?”
“你什么意思?”
長生子一身氣息炸裂,逼視于天機子,一時間,氣氛急轉而下。
星辰子也皺眉冷喝:“天機子,你是在戲弄我們嗎?”
天魔子所言更見銳利:“若不給我們一個合理的交代,休怪我等不客氣!”
“看你們這一個個急的。”天機子轉而挖起鼻孔,我行我素,嘿嘿一笑,神色無辜:“我只不過是太久沒見到你們了,想把你們召集在一起,見個面,敘敘舊,這也有錯嗎?”
“那便沒什么好說的了。”
天魔子踏步而出,一身氣息激蕩而出:“來,與我一戰!”
“你看,你又急?”
天機子直接拒絕:“吃飽撐,不戰。”
“那可由不得你!”
菩提子也踏步而出,目光灼灼。
天機子笑了:“小禿驢,佛家的養性功夫,你是一點也沒修到家啊?”
他的目光轉而又在青云子,幽冥圣子,逍遙子等人的臉上一掃而過。
這幾人修為不及,如星辰子一般并未登榜,故而還算低調,并未發言表態。
天機子的目光落在了百花谷與落花谷兩個陣營之上,眼睛一亮,徹底化身主角。
“兩位仙子真是越來越美麗動人了。”
他先是看向花想容:“南域第一美人花仙子呢?她怎么不在?你們姐妹花若站在一起,便是天下無敵了,你看你這小蠻腰,這大……”
“閉嘴!”花想容俏臉一僵,瞪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怎么了嘛?在下說錯什么話了不成?其實第一第二也沒有什么不同啊。”
面對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天機子,花想容咬牙切齒:“再多說一句,我撕爛你的嘴。”
“真小氣,怪不得你第二,肯定是因為你的臭脾氣。”天機子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旋即無視了花想容殺人似的目光,又看向舞傾城,道:“舞仙子真是風采更勝往昔啊,你看這眉角的英氣,這嘴巴,這眼睛……”
“跟我真有夫妻相!”
轟
舞傾城氣息暴起,怒視于他。
“你說什么?”
天機子又縮了縮脖子:“怎么一個個都跟吃了火藥似的?開個玩笑都不行?我天機子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又不是配不過你們?就你們這樣,天機閣少夫人指定沒有你們的份。”
面對天機子的臭不要臉,花想容柳裙飛舞,氣得花枝亂顫:“想讓我做天機閣少夫人?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舞傾城更是柳眉倒豎,一身百花飛舞:“天機子,上來受死!”
至此,他幾乎將此地之人都得罪了個遍。
“別別別,君子動口不動手。”
天機子擺著手,轉而道:“若是萬一不小心將你們打傷了可就不好了,這傾城小臉可是拿來親的,可不是用來打的。”
咻咻
花想容與舞傾城再也無法忍受,齊齊飛身而出,沖向了天機子。
天機子賤兮兮的聲音響起:“還真打啊,不好吧,你們可不是我的對手。”
砰砰
百花谷與落花谷本是同出一源,聯袂出手,化作萬花墜落,將天機子徹底籠罩。
二人雖都是半步大圓滿之境,卻都是極境之巔,距離大圓滿,只有一步之遙,全力出手之下,不容小覷。
天機子雖然是登天榜之姿,卻也不敢輕敵,加上他對二女并無惡意,幾乎只是招架防御,不曾主動出手。
相對而言,二女出手卻毫不留情,殺伐盡出,逼得天機子抱頭鼠竄。
眾仙門之人好整以暇,倒感解氣,樂得看起了熱鬧。
戰場中,響起了天機子的求饒聲:“二位仙子別打了,我錯了,我告訴你們仙人機緣在何處,你們就此罷手好不好?”
雖然眾人對天機子之言已不盡信,可舞傾城的動作仍舊不免一滯,顯然無比動心。
可花想容目光一瞥深坑,暗暗對其傳音:“不可答應他。”
舞傾城蹙眉:“憑什么?”
“告訴你也無妨,此前你們與長生仙宗一戰,不是有人挺身而出嗎。”
“這又如何?”
“天機子所說的機緣,極有可能便是與他有關。”
“此話當真?”
“我騙你干嘛?”
舞傾城神色躊躇,話帶譏誚:“這可是仙人機緣,你如此用心良苦,卻是要成全他?看來你與他交情匪淺。”
花想容不答反問:“你也不想被人說忘恩負義,恩將仇報吧?”
“你威脅我?”
“我只負責將此中之事告訴于你,你想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
舞傾城持續出手,神色隱隱有些不甘,良久才道:“那我們要怎么做?”
花想容如釋重負,目光再度一瞥看似波瀾不驚的深坑附近,推測道:“雖然我不知他在做什么,但我們唯一能做的,便是拖住天機子,此地這些仙門之人,唯天機閣馬首是瞻。天機子一言,影響甚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