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傾城俏臉上又是一滯,剛想說出口的道謝之語瞬間一變,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登徒子!”
“不許就不許嘛,干嘛罵人呢?真沒禮貌!”
嘴里吐槽了一句,陸遙身形扶搖而起,不給舞傾城說話的機會。
就在此時,數十里之外,有兩撥人極速靠近。
片刻不到,陸遙的身形已經橫跨數百里之外。
不得不說,這種口頭花花占便宜之事,還真挺好玩的。
只要不被姜雪知道。
“我乃一心只讀圣賢書的讀書人,心負浩然氣,絕對是被歐陽昊與胡言傳染的。”
陸遙祭出陣旗,將方圓幾十丈之地隱匿。
旋即,他將那些破敗的棺槨變幻而出。
九極陰陽棺,其道果,大概率便是與棺槨有關。
如此淺顯的道理,任誰都能想到。
這也是長生仙宗與落花谷會為此大打出手的原因所在。
陸遙將一眾棺槨擺放在地,神念綻放,細細感應。
這些棺槨各種顏色都有,乃是最普通的木質材料,肉眼看去,并無任何過人之處。
“怎么一點神性都沒有?”
陸遙神色驚疑,即便以神念感應,也仍舊沒有發現任何不凡之處。
不得已,陸遙只能求助陰陽之心:“別沉寂了,快幫我看看。”
不料,陰陽之心根本沒給予絲毫反應。
陸遙恍然,這應該也能說明這些棺槨只是普通之物。
否則,陰陽之心絕對不會沒有反應。
待到陰陽交融時,九極棺內葬仙神,
這兩句古言之意,絕非無的放矢。
“白費心機!”
陸遙嘴里自語了一句,卻也沒有過于失望。
仙人道果,若是能如此輕而易舉的被尋到,那也不可能遺留萬古,流失至今了。
“隨機抽幾個倒霉蛋吧!”
陸遙神色古怪,將棺槨收起,遠走數千里,找到一處破敗的千丈深坑,將其盡數丟下。
并且,他還布下了幾道若隱若現,仿佛來自萬古前的陣法。
“如此一來,由不得你們不信。”
做完一切,他才滿意的拍著手,再次漫無目的的前行。
數日之后,三男二女出現在深坑邊緣。
“這個陣法,起碼有十萬年之久了吧?”
“有有有,我看到了,是棺槨,充滿了歲月的滄桑之意,錯不了,定然與仙兵道果有關。”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真是走運。”
“若是陸遙在此,肯定高興壞了。”
“事不宜遲,快快破陣。”
毫無疑問,這幾個倒霉蛋,正是姜雪一行人。
“他們究竟去了哪里啊?”
陸遙獨自走在破敗的大地上,天際陽光灑落,他神念釋放,很難再尋到生靈蹤跡,荒涼得有些可怕,仿佛萬世孤寂一般。
在這方天地意志的壓制之下,即便以他的神念之強,也僅僅只能波及百里,想要在如此浩瀚無垠的一方天地秘境中尋到姜雪他們,實在是如在大海撈針一般。
突然,他停下腳步,嘴中嘿嘿一笑:“這么快就有倒霉蛋上當了,第一道陣法很容易破不假,可后面的幾道陣法,即便是陣法大師在此,也要耗時半個月以上才能破解。到時候,希望你們不要罵娘才好,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倒霉吧。”
不得不說,偶爾坑坑人,也屬人生趣事啊。
陸遙雖然心里很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急。
他不相信陰陽之心會在仙人傳承道果出現之后,而無絲毫感應。
若是沒有感應,便也不強求。
即便偶爾遇到一些破敗的古跡,在陰陽之心沒有明確給出反應之下,他也懶得去湊熱鬧。
仙門,不宜妄然樹敵太多。
除非,是仇敵!
又過幾日,陸遙路過一處古跡,終于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座百丈高山,像是古人修行的遠古道場,早已破敗不堪。一條數丈寬的通幽小徑,自山下而始,通向山頂。
可隱約之間,一道玄妙而強大的氣機遮天蔽地,化作無上屏障,將整座高山徹底屏蔽,令人無法勘破此中光景。
令陸遙停下腳步的原因,乃是陰陽之心隱隱有波動傳出。
這也是自他進入第三秘境之后,陰陽之心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那座遠古道場之中,此刻已有上千人馬齊聚。
其中三分之一,乃是仙門之人。
“幽冥圣教,青云門,逍遙仙宗,百花谷。”
陸遙目光眺望,旋即陡然冷厲。
“星辰殿的人也在?很好!”
五大仙門,各領六十人之數,已經不再是如此前那般,以年輕一代為主,除了為首之人,年歲都在百歲之上。
而陸遙唯一熟識的百花谷,正是以花想容為首。
其余四大仙門的為首之人,百歲年紀不到,卻無一不是半步大圓滿的修為,皆為絕世之姿。
至于那些隨同而來的仙門子弟,九品境都不是主力,大多數人,都為九品巔峰境,如華無傷那等一只腳踏入半步大圓滿者,也有幾人。
陸遙眉頭微微一皺,如此修為,雖然并不能于登天榜上留名,但卻都有無上潛力,未來可期,乃仙門年輕一代中的中流砥柱。
他并未急著上前,而是遠遠眺望,打算了解清楚情況再說。
百丈高山下,五大仙門各自佇立,彼此相對,氣氛有些緊張。
花想容身姿婉約曼妙,嫵媚一笑,光是聲音,就令人生出無限遐想:“幽冥圣子,青云子,逍遙子,星辰子,我們相逢即是緣,何必弄得如此緊張呢?何不如一起坐下好好聊聊天,敘敘舊,商量商量。”
幽冥圣子的臉上帶了個邪惡的鬼面具,令人無法勘破真容,唯一能肯定的是,乃是他的少年身,卻極度沉默寡言。面對花想容的調侃,也始終沒有回應。
青云子身著一襲青衫,氣息出塵,生相俊秀,彬彬有禮的朝花想容溫和一笑,當做回應。
逍遙子相貌平平,卻極具逍遙之氣,他凝視著花想容,笑道:“仙子莫急,等此間事了,我等再慢慢敘舊不遲。”
星辰子年紀不大,姿態卻極度張狂,俊秀的臉龐上目光狠辣,嘴里的話更是毫不客氣。
“仙子乃絕世之姿,我勸你們還是盡早離去的好,免得到時破了相,可就不好看了。”
花想容并未生氣,反而掩嘴一笑。
“有勞星辰子惦念,此處的古跡道場有些詭異,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呢,我們何必先在此動手,傷了和氣不說,到頭來可能還白費力氣,便宜了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