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極陽谷橫跨千里之地,其中秘境更是自成一世界。
這一道裂縫,卻僅僅只有一丈長,看似根本無法危及極陽谷。
但六人都知,萬古以來,極陽谷秘境外的無上屏障,始終都安然無恙,不曾被歲月侵蝕。
更無人能以人力,將其破壞絲毫,遑論眼前這般出現(xiàn)了此等裂縫?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源自極陽之心。
姜雪神色激動,雙唇顫抖:“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陸遙尋到了極陽之心,并且快要將其收服?”
花想容俏臉花容失色:“他真去了極陽谷最深處?”
花仙子點頭,給予肯定答案。
“嘶……”
胡言又開始不知輕重的亂語:“有沒有可能是別人得到了極陽之心?”
“滾!”
砰砰砰砰
除卻陳忠實之外,所有人都毫不猶豫的踹出一腳,將胡言踢得遠遠的。
“哎呦……”
胡言哀嚎著,心中郁悶至極。
別人都好說,這個花想容憑什么?
但他回來之后,卻只能一聲不吭,敢怒不敢言,歐陽昊更是直道活該。
咔嚓
在六人火熱的目光行,屏障上的裂縫開始蔓延。
從丈許蔓延至數(shù)丈,十丈,百丈,千丈,最后,橫跨萬丈之上。
咔嚓咔嚓
旋即,越來越多的裂縫出現(xiàn),密布在屏障之上。
轟
一道巨響,秘境崩塌,響徹天地,遠揚千里不止。
“極陽谷秘境,徹底消失了?”
良久,塵埃落定,六人無不神色吃驚。
在他們眼前,極陽谷已經(jīng)徹底不復(fù)存在,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望無際的雪地平原,根本沒有與火焰有關(guān)的絲毫痕跡留下。
“如此說來,極陽之心已被陸遙收服了?”
“很有可能!”
“他現(xiàn)在在哪呢?怎么還未出現(xiàn)?”
“走,去找他!”
咻咻咻咻咻咻
六人身形暴起,神念鋪天蓋地般綻放而出。
很快,便有了發(fā)現(xiàn)。
“是他……”
以姜雪為首,六人幾乎同時發(fā)現(xiàn)了一道身形。
其盤坐在雪地上,渾身浴血,可一身氣息,卻異常的神秘奧妙,正是陸遙無疑。
歷經(jīng)千辛萬苦,他終于成功將極陽之心與自身的凡塵心合而為一。
他很快也發(fā)現(xiàn)了六人,急忙睜開眼眸,高聲開口。
“先別過來。”
然而,即便六人都停下了腳步,卻已然來不及。他們乃是以神念搜尋,雖然尚且相隔幾里地遠,也早將一切都看了個遍。
只見陸遙周身不著寸縷,竟是未來得及給自己穿上一身衣服。
三女神色羞赧,俏臉瞬間緋紅如血,顯然都將不該看的都看了。
至于三個男的,也是面面相覷,神色古怪。
胡言更是忍不住低聲感慨了一句:“不愧是大哥,本錢真足啊,真可謂天賦異稟,一騎絕塵,塵什么來著……”
一旁的歐陽昊急忙朝他示意:“不想挨揍的話就少說兩句。”
聞言,三女的臉色更加羞澀,無不低下了頭,假裝沒聽到,都顧不上和胡言算賬。
尤其是姜雪,心中原本的擔(dān)憂化作了怒火。
自家男人,她看到便看到了,可花仙子和花想容又算什么事?
都怪陸遙,也沒第一時間先穿上衣服,顯擺啥?
難道他是故意的不成?
真該死!
“好了,可以過來了!”
當陸遙再次開口,花仙子與花想容卻沒有抬腳,并且轉(zhuǎn)過了身,有些慌亂的收回神念。歐陽昊三人也有些遲疑,反而不自覺后退了幾步。
唯有姜雪,帶著滔天怒火疾馳而去。
砰
“無緣無故的,你打我干嘛?”
陸遙很憤怒,尤其還在這么多人面前。
此女,斷不可留!
砰砰砰
“你猜啊……”
可顯然,姜雪比陸遙更加生氣。
感受著姜雪臉上的煞氣,被一頓爆錘的陸遙不敢還手,也不敢再過問,唯有抱頭鼠竄。
胡言忍不住搖頭感嘆:“縱然大哥得到了極陽之心,仍舊被姜雪姐姐輕易鎮(zhèn)壓,真是悲哀。”
歐陽昊與陳忠實都無比贊同的點頭附和。
果然,女人只會影響他們行走江湖時的霸氣形象。
唯有花仙子,清冷的俏臉上浮現(xiàn)了一縷非常隱晦的別樣情緒,并且還被花想容成功捕獲。
良久,姜雪才停下了動作,嘴里長舒了一口氣。
“呼……舒服了!”
面對家暴女,鼻青臉腫的陸遙心里委屈,真的很想報警。
這什么世道,就沒人能管管嗎?
看著敢怒不敢言的陸遙,胡言心情舒爽,相比之下,剛才被踹的幾腳完全不是事兒。
姜雪柳眉倒豎,又瞪了陸遙一眼:“還愣著干嘛,回去!”
陸遙急忙將身上的傷勢撫平,一行七人朝南城而去。
砰
“大哥,你又打我干啥?”胡言委屈的摸著腦門,為什么每次受傷的都是他。
“哼,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幸災(zāi)樂禍!”
一路上,眾人看到無數(shù)身形在月色下扶搖而起,朝極陽谷的方向而去。
顯然,他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極陽谷秘境的異狀,無不神色震驚。
萬古以來都不曾被收服的極陽之心,竟于此際,真正出世了。
于仙門而言,這是一個可震動天下的消息。
可惜,一切都與他們無關(guān),并且也不知曉這個有緣人究竟是誰?
姜雪六人都忍耐著心中的好奇,刻意隱匿了氣息,不與探尋之人打照面。
與此同時,即便是陸遙,也暗道僥幸,若是晚上一步,便要被撞個正著,徹底成為天下公敵,四面楚歌。
幾人徑直回到客棧之中,心中同樣好奇的花想容亦是厚著臉皮跟了進去。
姜雪雖然與花想容不對付,可看在此前她也關(guān)憂陸遙生死的情況下,便未曾計較。
何況,她心中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求證。
房間里,陸遙祭出陣法,隔絕了一切感知,旋即才看向目光熱切的六人。
“沒錯,是我!”
短短四個字,卻幾乎讓六人窒息。
萬古以來都無人能完成的壯舉,如今,卻被眼前的陸遙做到了。
這也進一步說明,陸遙將無限接近仙人傳承道果。
但對于這一點,六人雖然難掩心中羨慕,卻都不妒忌。
姜雪神色慶幸,旋即好奇道:“在哪呢?拿出來讓我好好看看。”
說著,她還伸出手,準備在陸遙神色翻找一番。
陸遙沒好氣的拍掉姜雪的手,道:“極陽之心乃是殘體,只有一半,我猜,極陰之心便是它的另一半。至于極陽之心,我已將它和我的凡塵心合而為一。”
“什么?”姜雪睜大了眼睛,神色震怒無比,旋即怒斥出聲:“誰讓你這么做的?不要命了你?”
“消消氣,我這也是無奈之舉。”
陸遙攔下了想在此家暴的姜雪,將過程說出。
不過,為免再次被家暴,他還是沒忍住美化了一番,盡量將危險往小的說。
但即便如此,又怎能瞞得過心性聰慧還擁有七竅玲瓏心的姜雪?
打是沒再打,但少不了被一頓訓(xùn)斥。
除了姜雪,其余人也都忍不住說了他幾句,甚至就連花想容,也陰陽怪氣的朝他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敢叫板天下仙門的陸公子,果然英勇果敢,無人可比!”
“我這也是被逼無奈啊,極陽之心都近在眼前了,我豈有放過之理?這一出手,極陰之氣便全數(shù)耗盡,退路斷絕,只能冒險一試……”
感受著姜雪不善的目光,陸遙趕忙結(jié)束了話題,轉(zhuǎn)而總結(jié)道:“但好在,結(jié)果是好的,我不但活著回來了,還將極陽之心如愿收服,算是成功踏出了第一步。”
“并且……”
陸遙神色堅定,目光望向了太陰山秘境的方向:“接下來,我還要想辦法將極陰之心也收服,讓陰陽合一。唯有如此,才真正算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