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姜雪絲毫不生氣,攤了攤手,臉上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陸遙:“行啊,如果他敢答應,我沒有任何意見!”
站在二人中間的陸遙風中凌亂,戰戰兢兢,想要插嘴都沒有合適的機會。
花想容對陸遙嫵媚一笑,問道:“嫁妝都收了,那公子你是答應,還是答應呢?”
陸遙神色堅定:“我拒絕,誰收你找誰去!”
很明顯,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姜雪眼眸中蘊藏的無盡殺意。
花想容翻了個白眼,繼而看向姜雪:“聽到了吧?他不答應,嫁妝還給我吧!”
“我同不同意是我的事,至于他答不答應,我可管不著。”
姜雪強詞奪理,旋即拉起花仙子的手,朝酒肆而去。
“發財了,我們吃點好的慶祝一下。”
之前在花想容面前受了不少氣,這下全還回去了,簡直渾身舒爽,好不愜意。
花想容憤憤不岔:“哎你們……”
“仙子消消氣。”
陸遙知道己方理虧,只能攔住她,不停賠笑。
可那些儲物戒指既然到了姜雪手里,就沒可能再吐出來了,而他自己,即便將他買了也賠不起。
花想容雙手叉腰,嘟著性感小嘴:“消氣不難啊,你賠我嫁妝就行,或者,你干脆從了我唄?”
陸遙一臉無奈:“這,仙子莫要說笑……”
看著一臉為難的陸遙,花想容只覺有趣,不由嫵媚一笑,轉而道:“那我們各退一步,你只要答應我一個要求,就可以將之抵消掉。”
陸遙挑眉問道:“什么要求?”
“嗯……”花想容沉吟些許,展顏一笑:“暫時想不起來,等到我想到再說不遲。”
姜雪回頭不耐煩的回頭催促了一聲:“怎么還不進來,你是真想讓她做小不成?”
“來了。”
陸遙應了一聲,匆匆點頭應下,和陳忠實三人聯袂而進。
花想容目送著他而走,美眸中興趣極濃,仿佛找到了一件好玩之事。
翌日清晨,天地間再度響起陣陣破空聲。
“第二秘境極陽谷將開,我們快些去占個好地方。”
東南,五百里外,天空中飄雪零星,千里一色。
一座被極陽之氣籠罩的山谷之前,十大仙門的戰車再次橫臥。
江湖散修之數,比之前又多了整整十倍,遠超十萬人不止,相對而言,十大仙門之人的數量反而顯得形單影只。且仙門之數,并未增加。
“陳兄,你可知曉極陽谷之內的情況?”
面對陸遙的詢問,陳忠實知無不答,老實厚道:“眾所周知,仍舊是以祭煉其中陽氣為主,但十年前俺在山中閉關,并沒有機會進去,聽說里頭可比太陰山危險多了。”
“傳言太陰山內有極陰之心,極陽谷內,也有極陽之心,若能得之,便有更大可能召喚出仙人傳承道果。”
“還有這等事,怎么此前從未聽人說起?難道這所謂的陰陽之心,便是陰陽二氣的起源地?”
即便是花仙子,此刻也是暗暗吃驚。
“確是如此!”陳忠實點頭又復而搖頭:“但陰陽二心只存在于傳說之中,究竟真假,恐怕無人可說出個所以然來。”
“若依你所言,我等豈不是沒有機會了?”
“極陰之心,會不會已經被仙門得之?”
“不會!”
陳忠實斬釘截鐵:“若被得到,太陰山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會徹底崩塌,不復存在。”
“據傳,也并不是非要陰陽之心,才能得到仙人傳承道果,但萬古以來,無從印證,畢竟,從未有人真正得到過仙人的傳承。”
姜雪的美眸中閃爍著奧妙神采:“其中原因會不會正是沒有陰陽二心加持?”
“不好說。”陳忠實仍舊搖頭:“萬古以來,并無人可在秘境之中尋到陰陽二心,更遑論得之。故此,一樣無從印證,仿佛只存在傳說之中,難以知曉真正答案。”
歐陽昊一臉惋惜:“若真是如此,我們恐怕真沒有機會了!”
陸遙一臉的躍躍欲試:“若得極陽之心呢?只取其一,能不能成?”
“這談何容易?極陽谷深處存在極陽之火,即便是化神巔峰大圓滿,也無法承受,萬古以來,不知有多少高手,都在極陽之火前身死道消,聞道成空。”
陳忠實的話,令幾人都面色沉重。
陸遙更是心有不甘,他瞭望著十里之外的極陽谷,眼眸火熱。
胡言不解:“按理說這可是仙人傳承,為何只有區區十大仙門聞聲而來?”
不僅僅是他,陸遙亦是無法理解。
事關萬古仙人傳承,即便如百花谷這等與世無爭的仙門都按耐不住出現了,更別說是那些并不避世的勢力?
“根據記載,曾經有一次九大古跡秘境開放之期,竟同時出現了數十近百仙門。到最后,仙門之間彼此爭斗,血流成河。這一役里,沒有任何人占到便宜,江湖散修,更是死傷慘重。”
“自此,在大秦皇朝的介入下,各大仙門之間便約定成俗,每十年,九大秘境開放之期,至多不可超過二十仙門參與,數量也保持在三十人之數,以此輪換。”
“原來如此,那另外十大仙門呢?放棄了?”
“這怎么可能?”
“有些仙門,到后面才會出現,除了陰陽兩大秘境稍顯不同,其余秘境隨時都可能會遇到仙門之人,若出現仙人傳承,絕對會大打出手,至死方休。”
“另外十大仙門沒有陰陽二氣,屆時又如何是好?”
“掠奪!”
陳忠實神色凝重。
“第三至第九秘境彼此相連,同時開放,為期長達半年,且在此之前,無法自主離去。屆時,所有人都是敵人!”
“無論是陰陽之氣,還是仙人傳承,即便拿到手里,都不保險,反而會讓人因此而死,殘酷之極。”
胡言仍舊一臉樂觀,胡言亂語:“那也沒事,只要避開仙門之人不就好了?先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再說。”
“你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陳忠實憨厚的臉龐上仍舊凝重:“這可是仙人傳承,究竟會有多少不出世的絕世散修聞風而來?誰也無法保證。”
“最重要的一點,即便是仙門之人,也不見得就會全面守約,不少仙門之人會扮成散修,渾水摸魚。”
歐陽昊皺眉問道:“難道就無法杜絕?”
“只要不是太明目張膽,諸仙門勢力都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人愿意錯過,若是仙人傳承出現,他們卻因此錯過,恐怕誰也無法接受,即便換成這些仙門自己,亦是如此,只能心照不宣了。”
“此外。”
陳忠實目光橫掃四周,又道:“你別看仙門之人表面上只有三十人左右,可這些散修之中,仍舊有不少他們的人。”
陸遙幾人的沉默了,神色沉重,才知其中兇險艱難。
人群之首,百花谷的戰車之上,花想容飛身而下,朝陸遙等人的方位款款而來,搖曳生姿。
“公子,不知可愿與我同行?”
面對花想容的邀約,陸遙未語,姜雪卻率先發難。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花想容卻并不擔憂,毫不避諱的對陸遙眉目傳情,明送秋波:“怕什么,我只知道,我邀約之人,姓顧。即便事后,我也可以說,是被某人給騙了!”
“他們可不會管這個!”
陸遙也搖頭拒絕,姜雪在一旁虎視眈眈,令他不敢直視花想容的大膽目光。
“好吧!”
花想容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轟
極陽之氣震蕩間,一道巨大的門戶出現,展露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