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很好玩是吧?要不你就在里面生活算了?釣不上魚,便化身為魚,如此,也能了你之憾。”姜雪陰陽怪氣,旋即呵斥起來:“還不快上來做飯?”
陸遙翻身上船,運轉(zhuǎn)法力將身上的水澤蒸干,走向廚房。
歐陽昊在水里多呆了一會,在姜雪離去后,確定沒有危險,才敢上來。
至于胡言這個始作俑者,此刻才知自己惹了多大的禍,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根本不敢回來。
陸遙正在廚房中做著午餐,除了魚之外,還有胡言從山上抓采來的野雞野菜。
可姜雪卻突然寒著臉走來,令他頓時戰(zhàn)戰(zhàn)兢兢,手中的動作也放緩了幾分,小心翼翼。
“仙子姐姐來葵水了,她練功出了差錯,身子正虛,你幫忙煮點紅糖生姜水,一會我來端。”
陸遙一愣,默默點頭應(yīng)下。
于是,做午飯的同時,他還煮了兩大碗紅糖生姜水。
姜雪計算著時間而來,神色詫異:“煮這么多干嘛?”
“你也可以喝一點熱熱身子。”
“噢!”
姜雪的臉色頓時舒緩了幾分,端著兩碗紅糖生姜水離去。
不多時,陸遙便做好了午飯,將飯菜一一端出。
“開飯了!”
“我來我來!”
歐陽昊接過了盤子,放在餐桌上,極為殷勤。
至于胡言,則仍舊游離在岸邊的叢林中,跟著客船而動,卻始終不敢回來。
“回來吧。”
陸遙朝他喊了一聲。
胡言不應(yīng),看向走出船艙的兩道麗影,神色忐忑不安。
于他而言,陸遙最多打他幾巴掌,可對于二女,他是出自內(nèi)心的畏懼。
此刻,姜雪與花仙子的臉色也緩解了不少,看上去,已經(jīng)并無怒氣。
姜雪蹙著眉,沒好氣的呵斥一聲:“還不回來,你是準(zhǔn)備做山里的野猴子嗎?”
胡言悻悻的訕笑一聲,暗暗松了一口氣,可眼睛,又看向了花仙子。
二女沒有全然發(fā)話之下,他始終心中忐忑,不敢逾越雷池。
花仙子坐在木椅上,不知出于何意,竟換了一身看上去保守了幾分的白色長裙,神色清冷至極,并未看胡言一眼,卻也紅唇輕啟。
“下不為例!”
“謝謝二位姐姐!”
胡言這才如獲大赦般的飛身而歸,卻極為規(guī)矩,顯然被嚇得不輕。
他很清楚,能與陸遙同游,主要卻是看姜雪的臉色。
至于陸遙……
胡言有些失望的瞥了一眼他心中無比崇拜的陸大哥,這家庭弟位,跟他所行之事,流傳之名太不符合,不提也罷,關(guān)鍵時刻靠不住。
他眼睛滴溜溜一轉(zhuǎn),賊心不死的想到,敢叫板天下仙門之人,居然怕媳婦?若傳出去,得令多少人大跌眼鏡,能換多少酒錢啊?
但想到結(jié)果,他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繼而打消了這個念頭。
此后,還得抱緊姜雪姐姐的大腿才行。
至于花仙子姐姐,他有些拿捏不定。
除非,有朝一日陸大哥可以左擁右抱,這樣他就有兩條大腿可抱了。
一念及此,胡言眼睛再度一亮。
可陸遙他敢嗎?
對此,胡言心里沒有半點信心。
霸道的姜雪姐姐可說了,若敢對仙子姐姐有半點非分之想,會剁了他喂魚!
一旁的陸遙仿佛注意到了胡言變幻莫定的神色,不由怒瞪了他一眼。
都怪你!
胡言撇了撇嘴,心中腹誹,只會對他逞兇,算什么英雄好漢?
“仙子姐姐,你多喝點魚湯,不但補(bǔ)身子,還很好喝的。”
姜雪給花仙子添了白花花的魚湯,自己也小口喝了起來,心情都因此愉悅了幾分。
陸遙的手藝,比之將軍府中的御廚都還要好上三分,即便是花仙子,也無比喜歡。
可看著姜雪給她添的魚湯,花仙子的心里莫名有些自責(zé)。
這個天真浪漫的姜雪,對她根本不設(shè)防。
她很想就此離去,可是,若選擇逃避,而非坦坦蕩蕩的面對,她的大道之路,將會變得寸步難行,唯有留下,以此垂煉己道!
但隱約之間,她都在刻意避諱著什么,尤其是與陸遙之間的接觸。
見氣氛有些沉悶,陸遙不由開口,沒話找話:“此地已經(jīng)距離遺地有多遠(yuǎn)?”
許是為表清白與坦蕩之心,花仙子硬著頭皮,率先回答:“約莫十五萬里之遙吧!”
“這么遠(yuǎn)了?”
陸遙神色動容。
此前他從未想過,有一天竟會出游如此之遠(yuǎn)。
姜雪也隨之開口,表情狐疑:“這段時日,遺地之內(nèi)倒也安靜,那些仙門,也并非再去試探神葬山了!”
陸遙不以為然:“神葬山一改常態(tài),直接出手,遺地的天地意志,自帶止境禁制,即便化神修為前去,也只能枉死,沒有任何意義!”
此事已經(jīng)不算秘密,歐陽昊與花仙子都已知情,在他們面前,也無不可說之處。
嗜酒的胡言仍舊不敢插話,對此也知之不多,無法妄言。
他拿起一旁的酒壇子,給除花仙子之外的四人各倒了一杯酒,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神色愜意。
“嘖嘖……”
姜雪卻仍舊心存懷疑:“難道他們他們甘心就此放棄?”
陸遙自然回答不上來,卻心中一動,目光在四人臉上一掃而過:“你們說,無盡歲月以來,劍門關(guān)之外的存在,始終都想降臨這方天地。為此,更是無所不用其極,究竟是圖謀何事?”
四人都被問得吃飯的動作都為之一滯,面面相覷。
“難不成也是為了成仙之秘而來?”
搶先開口的卻是胡言,對此,他想都不想,如信手拈來一般。
姜雪卻搖頭否定:“根據(jù)飄渺仙宗魏宗主所言,劍門關(guān)存在的時間起碼超過了百萬年,如此也能說明。其之外的存在,亦是如此,甚至還要更加久遠(yuǎn)。”
“所以,不太可能是為了成仙之秘才如此大費周章!”
“無盡歲月前不好說。”
歐陽昊也開口,說出心中所想:“但如果他們那邊也如我們這邊一般,于幾十萬年前便已人間無仙,而遺地之內(nèi)傳言葬有成仙之秘,也并非一朝一夕了。”
“確實無法排除這個可能!”
陸遙也點頭贊同。
可對此有自身獨到見解的姜雪仍舊搖頭否定:“雖然有這個可能性,但除此之外,定然還有其他原因,只是我們無從得知罷了。”
“仙子姐姐,你出身仙門,對此也沒有線索嗎?”
諸人都看向花仙子,無比期待她的回答。
只可惜,花仙子也搖起了頭。
“不止是一個仙門如此,恐怕無盡歲月前,自劍門關(guān)之外的存在出現(xiàn)以來,人間勢力都在探索其中原因。”
“雖然萬古之前的記載幾乎都不復(fù)存在,但少數(shù)古籍中也有三言兩語提及,可對此,卻始終不曾有過定論!”
提及這些,花仙子的神色也正常了幾分,不再刻意避諱什么。
無論如何,她都是仙門子弟,江湖中人。
這一刻,她如夢方醒,身為江湖兒女,無論拿起放下,都應(yīng)舉重若輕。
刻意回避,改變不了任何事,只會在暗中加劇,于她無益。
莫名之間,她的道心恢復(fù)了清明,姿態(tài)情緒愈加趨近正常,看向陸遙的眼神都為之坦蕩了幾分。
仿佛一如初見,雖然為之驚艷,卻心如止水,只余欣賞之心。
心境升華,隨之改變的,還包括她的修為氣色,竟是在瞬息之間,便修為盡復(fù),再見往日光彩,傾城俏臉之上,愈加明媚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