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門關(guān)之路?”
花仙子眉梢一動,似乎對此也深感興趣。
“聽是曾經(jīng)聽過,但此路已經(jīng)斷絕了二十萬年有余,留在人間的信息萬不存一。”
陸遙神色一黯,不無失望:“真的一點記載都沒有了嗎?”
“倒也不能完全這么說!”
花仙子話鋒一轉(zhuǎn),道:“我曾博覽群書,對于古籍也有所研究,最終偶然之間得到了一句話。”
陸遙神色震動:“什么話?”
“人間盡頭,劍開天門,登天之上,便為關(guān)隘!”
陸遙嘴里重復(fù)著花仙子所言,卻覺隱晦無比。
“這人間盡頭究竟是哪?”
后面三句并沒有多大參考價值,若說可能存在之地,便在第一句話之中了。
想要開天門,登天之上,抵達(dá)劍門關(guān),必須去到人間盡頭。
陸遙懷疑,此中天門,便是昔日追尋酒鬼之時,壁壘之后那位存在提及的天門。
不料,花仙子卻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知。”
“我曾問過谷中長輩,他們也想不出來!”
見陸遙神色凝重,花仙子不由狐疑。
“陸兄,難不成你想去傳言中的劍門關(guān)?”
陸遙搖頭,并未作答。
花仙子心思縝密而聰慧,見此也不再多問,識趣的很。
“來了!”
午時剛到,酒肆大門處,走來一個吊兒郎當(dāng)?shù)那嗄昴凶印?/p>
其生相清秀,身材欣長,可舉手投足間,無不充滿了市井之中的流里流氣。
花仙子揚(yáng)手,笑臉盈盈:“歐陽昊,這邊。”
歐陽昊快步而來,笑臉上痞氣十足,極不正經(jīng):“好久不見啊仙子妹妹,不知何事召喚?”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其中一個無人的座位上,并且自來熟的跟陸遙姜雪打起了招呼。
“在下歐陽昊,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陸遙不由也覺有趣,自我介紹道:“陸遙,此乃家妻,姜雪!”
歐陽昊頓時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陸遙?”
陸遙愣然,旋即點頭確認(rèn)。
歐陽昊神色激動的拉起陸遙的手,嘴里喋喋不休:“久仰大名啊,不想今日見到活的了,陸兄你有所不知,你的事跡早已傳遍大半個南域,實乃我輩修士楷模。我對你的敬仰之情,就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fā)而不可收拾。”
“歐陽中謬贊了。”
陸遙吃力的抽出被歐陽昊抓著的手,順手給其倒了一杯酒。
這個歐陽昊,也太熱情了點,讓他頗感吃不消。
歐陽昊搖頭,神色認(rèn)真:“我可沒謬贊,以言語挑釁一眾仙門,讓天地失聲,試問天下還有誰敢這么做?”
花仙子也點頭附和:“歐陽昊說的沒錯,當(dāng)時我聽到這個消息時,還以為有人故意夸大其詞,可那夜于飄渺閣一見,才知陸兄果然名不虛傳!”
陸遙無奈一笑:“只是被逼無奈罷了,非我所愿!”
歐陽昊也未做糾纏,朝花仙子詢問道:“仙子妹妹如此著急忙慌的喊我來,可有什么好事不成?”
花仙子莞爾一笑:“仙子要不這么說,歐陽兄就未必會來了!”
“哎呀。”歐陽昊捂著腦門,神色懊惱:“又被你忽悠了。”
“都說漂亮女人會騙人,古人誠不我欺!”
“說吧,究竟為了哪般?”
花仙子收住笑:“渡口鎮(zhèn)出現(xiàn)了邪靈,殘害百姓,我們只有三人,擔(dān)心情況有變,就把你喊來幫忙了!”
花仙子在人前都是保持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感,讓人心生敬畏。可在歐陽昊面前,卻不自覺的收起了那副不近煙火的姿態(tài),頗有幾分小女孩的俏皮之色,倒是令陸遙與姜雪大感意外。
歐陽昊頓時義憤填膺:“豈有此理,什么邪靈敢在此為非作歹,不知道渡口鎮(zhèn)是我歐陽昊罩的地盤嗎?”
姜雪不由失笑:“我猜,應(yīng)該是你忘記在渡口鎮(zhèn)上擺個牌子,明言警告吧!”
歐陽昊神色一僵,旋即眼眸一亮,拍著桌子道:“有道理,改日就這么做。”
三人頓時瞠目結(jié)舌。
“想什么呢?逗你們的,我怎么會做出這么傻的事情嘛。”
歐陽昊放聲大笑,不拘小節(jié)的江湖心性,令陸遙好感頓生,不由想起了向往江南的游安之。
笑罷,歐陽昊又看向花仙子,抬手撫摸著下巴,神色狐疑:“你的追求者多如過江之卿,怎么不多搖點人?萬一到時候超出掌控,于我們可是非常不妙。”
花仙子翻了個極具風(fēng)情的白眼:“得了吧,別到時沒等到邪靈,他們自己就先打了起來!”
歐陽昊搖頭晃腦,故作高深姿態(tài)的評擊道:“身為修士,卻為了女子爭風(fēng)吃醋,真是沒出息!”
花仙子板著臉:“就你歐陽昊最有出息,滿意了吧?”
歐陽昊卻看向陸遙:“非也,陸兄才是真正的人中龍鳳,我歐陽昊遠(yuǎn)不及也!”
“等此事過后,我還能出去與人言,我歐陽昊曾與睥睨仙門的陸兄一起喝過酒,說出去定然倍有面子!”
姜雪不由打趣:“就怕你會被人當(dāng)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不怕。”歐陽昊豪氣干云:“到時我也學(xué)學(xué)陸兄,化身狂徒,將一眾仙門踩在腳下,質(zhì)問天地。屆時,定然會揚(yáng)名南域,甚至是整個東部神州!”
陸遙才知自己竟有如此霸氣的形象傳出,怪不得那些仙門先后而來,欲除他而后快。
“你可別學(xué)我,我現(xiàn)在稱得上是四面楚歌,時不時就有仙門來人,并且為了對付我,可謂無所不用其極,不擇手段!”
隨后,他又將前面仙門為了引他出現(xiàn),指使山賊屠戮村民之事說出。
“好一個仙門,當(dāng)真是毫無底線道德!”
砰砰砰
歐陽昊拍著桌子,臉上的不正經(jīng)之色頓時收斂,引不少人注目而來。
姜雪雖然改變了容貌,看似姿色平平,可身材氣質(zhì)卻仍舊出眾。
更別提還有一個以真面目示人,仙子一般的花仙子。
果然,一名儒雅書生打扮,舉手投足間盡顯風(fēng)流的青年男子闊步而來。
隱約之間,書生身上有氣息動蕩,顯然也是修行人士。
“仙子,小生這廂有禮了!”
書生來至四人之前,彬彬行禮。
砰
歐陽昊又抬手拍向桌子,道:“這里兩男兩女,你是眼瞎還是當(dāng)我們倆男的不存在?”
書生神色一僵,眼眸中鋒芒一閃而逝。
“別啊歐陽兄。”姜雪則笑著揶揄道:“這位公子看來也是修行之人,今夜我們不是要去除邪祟嗎?要不,這位公子也一起加入,助我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