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姜雪笑靨如花,神色俏皮,手中還捏起一塊點心,喂向陸遙嘴邊:“啊……”
陸遙無奈的張嘴吃下,這個自家娘子,雖然明知她并無惡意,卻始終看不透她,許多事情,都無法當(dāng)真。
姜雪不但不答,還反問起了陸遙,仿佛對于他隱瞞一事感到不開心:“你是什么時候領(lǐng)悟出大道意志的?怎么此前不曾見你施展過?”
陸遙才知緣何:“前陣子連經(jīng)大戰(zhàn),沉淀多日后,便水到渠成,之后一段時間里,幕后勢力未再出手,便沒有機會施展。離開遺地之后雖有一戰(zhàn),卻并無須如此。”
“原來如此。”姜雪伸了個懶腰,這才心滿意足道:“行吧,告訴你也無妨。”
“你聽說過玲瓏神體嗎?”
“沒有。”陸遙搖頭:“很厲害嗎?”
姜雪不由白了陸遙一眼,嬌嗔道:“厲不厲害不好說,但玲瓏神體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一雙玲瓏慧眼。可勘破世間一切虛妄,明善惡,辨黑白,一切都無法隱藏!”
“這么厲害?”
陸遙后知后覺:“難道你便是玲瓏神體?”
姜雪點頭:“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能確定段長老沒有惡意,對你的禮敬也并非做偽。”
陸遙縮了縮脖子,才知姜雪擁有如此神體,頓感毛骨悚然:“難道我在你面前藏不住任何秘密?”
姜雪瞪眼:“哪有這么夸張,你以為本姑娘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啊?”
“但無論何等修為之人,即便掩飾得再好,也躲不過本姑娘的感知!”
“那就好!”
陸遙如釋重負(fù)。
“哼,雖然我不會讀心術(shù),但你若有異心,同樣逃不過本姑娘的感知!”
知道了姜雪此中深淺,陸遙底氣十足,不悅拂袖:“我以此心向明月,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最好是,你給本姑娘聽好了!”姜雪盯著陸遙,嘴角噙著笑警告道:“你若敢辜負(fù)于我,本姑娘就守一輩子活寡。所以,你最好不要有任何花花腸子!”
沒有離異,只有喪偶嗎?
“我從未如此想過,你多心了。”陸遙心中一寒,心想日后即便要如何,也不能留下任何馬腳。
他臉上信誓旦旦,并且轉(zhuǎn)移了話題:“對了,你既然有如此神體,可知善惡,那你之前的本源之傷又是從何而來,到底是誰想傷害你?此前不曾聽你說起,如今可以告訴我了沒?”
姜雪的俏臉頓時陰沉了幾分,黯然無色的搖頭道:“此事已經(jīng)過去了,我不想再提及,對不起。”
“好吧!”
陸遙看著姜雪的低落的神色,唯有將此事先藏于心底。
以前如何他管不著,姜雪不說,他也不得而知,但今后若還有人膽敢如此,無論是誰,通通斬之!
陸遙后知后覺,才知姜雪在自己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不小的份量。
沒日久,也生情。
“夜深了,就寢吧!”
“好!”
姜雪應(yīng)了一聲,拍了拍手,起身朝其中一間寢室而去。
砰
關(guān)門聲很重,仿佛代表了她的決心。
還想嘗試著跟過去的陸遙頓時止步,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去冒進(jìn)。
天字閣太大了,寢室不止一間,想要同床共枕,遙遙無期。
翌日,當(dāng)一縷陽光透過窗臺照進(jìn)寢室,陸遙與姜雪幾乎同時停下修行。
嘰嘰嘰
窗外,早起的群鳥成雙成對,在枝頭上卿卿我我,互相給對方梳理著羽毛。像是以此嘲笑陸遙,即便有媳婦又如何,又不能抱著睡。
“呸,光天化日之下也不知道收斂點,真不害臊。”
忍著想出手棒打鴛鴦的打算,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之下,陸遙嘴里批評著鳥兒的不道德行為,穿衣而出,眼不看為凈。
姜雪顯然也看到了窗外的群鳥,受到了靈魂深處的質(zhì)問。
夫妻分房睡,這對嗎?
“多管閑事!”
姜雪卻不講武德,不管不顧,直接彈指一揮,一道輕微的勁氣撞擊在樹枝上,群鳥以為有危險降臨,大難臨頭各自飛。
“讓你們得瑟!”
心情仿佛都因為搞破壞好了幾分,姜雪推門而出。
“早!”
陸遙笑著打了個招呼。
“笑屁啊!”
姜雪啐了一聲,率先走了。
“起床氣這么大,怎么了這是?”
陸遙撓頭不解。
“二位貴客,洗漱用品與早餐已經(jīng)備好,段長老吩咐過,待二位吃完,便會前來與二位相會,”
閣樓外,道童的聲音響起,畢恭畢敬。
“好!”
不多時,二人已經(jīng)洗漱好,吃過了簡單的早點,段千里適時而來。
“二位,昨夜休息得可好?”
“還好!”
陸遙二人迎了出去。
“宗主已然恭候多時,二位請吧!”
“請!”
段千里前方帶路,三人扶搖而起,直上數(shù)千丈,來至飄渺峰的半山腰之處。
“到了!”
此地乃是一片山谷,蒼松翠柏,綠草如茵,每一棵參天大樹,都有百丈之高。
三人落下,步行而進(jìn)。
不多時,陸遙便見到了一人,飄渺仙宗的當(dāng)代宗主。
涼亭,古樹,一汪清泉映荷花,晨風(fēng)徐徐。
那是一位氣質(zhì)儒雅俊秀不凡,沉穩(wěn)內(nèi)斂的中年男子,他坐在檀木茶桌的主位上,閉著眼眸,一旁的泉水在火上煮著,瀕臨沸騰。
他雖坐在此處,整個人的氣息卻飄渺不定,仿佛眼前所見,并非實景。
陸遙心中驚嘆,其看似中年,可實際年歲如何,絕對令人無法相信,其之修為,亦絕對是到了登峰造極之境。
就在陸遙打量著他之時,中年男子的眼眸霍然睜開,笑著開口:“陸小友來了,請坐,水也沸了,不早不晚,時間剛剛好!”
陸遙點頭示意,步入涼亭,上前入座。
四人,四座,段千里也并未離開。
姜雪美眸神中光流轉(zhuǎn),旋即對陸遙暗暗點頭。
陸遙這才心中大定。
中年男子手中泡著茶,茶香四溢間,看向姜雪,嘴里驚嘆:“姑娘好福氣,竟擁有傳言中可辨善惡黑白的玲瓏神體!”
姜雪微微一笑,應(yīng)道:“宗主好眼力!”
中年男子不置可否,自我介紹了起來:“我姓魏,名浩然。”
魏浩然給三人各自倒了一杯茶,目光再次看向陸遙。
“陸小友,我知你對飄渺仙宗心有怨氣。”
陸遙舉起茶杯,品茗著仙茶精粹,語氣平淡:“怨氣談不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處事準(zhǔn)則與選擇。”
“非是如此!”魏浩然抬手,一身超然的修為綻放,于四人頭頂,幻化出一道畫面。
“二位小友請看!”
二人抬頭,只一眼,便神色劇變。
畫面中,乃是一道逾十萬丈巨大的黑暗之門。
“這是?”
那道黑暗之門,邪惡而詭異,令二人感到無比的熟悉。
唯一不同的,乃是此道黑暗之門更大,隔著畫面,都彌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仿佛隨時都要震世而出。
“請再看!”
畫面一轉(zhuǎn),數(shù)百上千位氣息深不可測的的身形,各自鎮(zhèn)守一處,與黑暗之門形成了對峙之勢。
這些人身上的氣息,竟都與魏浩然以及段千里同出一源,乃是飄渺仙宗的絕世高手。
瞬息之間,陸遙心中百轉(zhuǎn)千回,想到了許多。
“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