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所及,酒鬼家中,早已空空如也!
可這一次,不知是因為陸遙修為再進一步,還是酒鬼才剛離開,他竟捕獲到了以往不曾有過的發現。
“剛走不遠,說不定可以追上!”
話落,陸遙施展了遁光術,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讓姜雪相對兩茫茫。
有了上次的經驗,他不會再只以神念追蹤。
既然已經坐實了守村人的傳言,眼前又剛好有此機會,酒鬼離開的方式,與此前有些不同。
他便想試圖追根溯源,看看最后的真相。
尤其是想知道,酒鬼究竟是自愿,還是為人所迫?
這一魂一魄,是否就非斬不可?
眨眼間,他便橫跨千里之外。
他能清晰的感應到,酒鬼與他的距離并不算遠,甚至近在咫尺,只有一步之遙。
只是,酒鬼消失的速度卻有越來越快的趨勢。
瞬息之后,酒鬼給予陸遙感知的之中,便淡薄了一分。
陸遙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幾乎是遁光而行,與酒鬼的感知,方才又恢復如常。
但即便如此,他目光所至,神念所及,皆無酒鬼的絲毫蹤跡。
“怎會如此?”
若酒鬼乃是隱匿了氣息,他理應追蹤不到才對。
可眼前既能感知他的蹤跡,又做不到他人,便有些詭異了。
陸遙的神念始終將酒鬼的氣息鎖定著,可任憑他想盡了一切辦法,都尋覓不到,無計可施之余,唯有保持著這個速度跟著他。
接下來的一段路里,酒鬼的氣息若隱若現,忽明忽滅,速度時快時慢,令陸遙好幾次都差點跟丟了。
很快,萬里眨眼即至。
陸遙仍舊沒有辦法。
而酒鬼氣息的速度,在萬里之后,頓時提升。
“神域!”
無可奈何之下,陸遙施展神域,將方圓十里之地,都徹底凍結。
僅是困住,不帶絲毫傷害。
在他的感知里,酒鬼的大概位置,便在此中,即便肉眼完全不可見,神念依然不可及。
“真的被我困住了?”
神念感知之中,酒鬼的氣息也停下來了。
“一氣化三清!”
陸遙將三記道身都幻化而出,隱約之間,第四記道身也有道果將成之勢。
他萬萬沒想到,有一天會為了追尋酒鬼,而對他施展如此手段。
陸遙與三記道身分開,各自鎖定了一個區域,身形往前搜索,未放過絲毫之地。
十里之地,很快便剩下數丈之地不曾涉及。
咔嚓
可就在此時,神域崩碎,酒鬼的氣息展現出了極致的速度,瞬息之間,便是萬里之外。
陸遙收回道身,全力追尋,一步落下,便是萬里。
酒鬼氣息前行不止,陸遙也如影隨形。
三萬里,四萬里,五萬里,萬丈高空之上。
陸遙神色一震,神念全力施為。
在他的感知中,酒鬼的氣息已經放慢了速度。
在二人身前,仿佛出現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壁壘。
酒鬼的氣息陡然間變得強大到了極致,仿佛要一舉破開屏障。
陸遙心顫,他很清楚,此前酒鬼便是這般消失的。
但別說酒鬼不可見,就連這道屏障,也無法觸及,更別說想深入此中,探個究竟了。
且酒鬼的氣息,已經愈加淡薄,仿佛就要穿過屏障,就此消失。
“神域!”
陸遙此次全力施展,欲再次將酒鬼困住。
然而,這一次,酒鬼的氣息徹底消失了,神域沒有起到絲毫作用。
“什么鬼屏障,給我破!”
陸遙怒上心來,施展出了破境之后的第一擊,更是最強一擊。
此乃止境之上的力量,欲一舉將這所謂的屏障徹底擊潰。
無盡劍勢憑空而來,蘊含了斬滅天地之勢。
轟
那道屏障似乎并未徹底消失,竟有驚天巨響從虛無之中響起。
咔嚓
那道看不見的屏障,在止境一擊之下,竟然真的碎了。
這一刻,陸遙還能感知到,一縷不屬于這方天地的氣息,從這道裂縫中傳了出來。
陸遙神色遲疑,但在瞬息過后,便變得決絕。
他欲穿過壁壘,追蹤酒鬼而去。
“擅闖天門者,殺無赦!”
可陡然間,一道威嚴至極的話音,從壁壘之內響起,令天地都為之震動。
與此同時,伴有無上威壓,一道磅礴的滔天神鏈自壁壘之內而來,竟顯現在虛空之中,直指陸遙。
這道神鏈蘊含的殺伐,隱隱令人心驚,即便是破境之后的陸遙,也不敢有絲毫大意之心,直接以最強手段迎擊。
那絕對是凌駕于止境之上的神威。
“劍來!”
無敵劍勢再起,與滔天神鏈轟然碰撞。
轟
這方天地仿佛都要因此被震碎,夕陽下,方圓萬丈,竟出現了萬道虛空裂縫。
“劍,再來!”
陸遙欺天而上,手中有萬丈劍勢凝聚。
轟
屏障之外,仿佛是天地間至高無上的存在,何曾被人如此挑釁?
“放肆!”
一聲怒斥,再次響徹天地。
旋即,一道鋪天蓋地般的殺伐自壁壘中而來,橫斷天地!
這一刻,陸遙神色大變。
這竟然是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恐怖殺伐!
這一擊,仿佛擁有真正意義上的滅世之力。
這道殺伐之下,天地都為之失色。
殺伐所過之地,天地法則徹底崩塌,露出了黑暗至極的虛無空間。
陸遙一劍斬落之后,便全力爆退,一去,千百里。
然而,這道殺伐無所不在,雖被陸遙的無敵劍勢所阻,化解了三分殺勢,恐怖余力卻仍舊不停,不斬陸遙,不罷休!
陸遙欲施展光遁,以瞬移之法,避過殺伐。
但殺伐籠罩了這方天地,任由他窮盡全力,都無法避開。
完犢子,踢到鐵板上了。
陸遙的心里清楚,這絕對是他眼前無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打不過,也不一定能逃脫。
此刻陸遙像極了那個無所不能的齊天大圣,極盡所能,也無能翻過如來的五指山。
但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一身止境之力盡出,化作絕對防御之余,攻伐不絕,試圖將滔天殺伐擊碎。
嘣嘣嘣嘣嘣
甚至于,他已經做好了全力去崩碎幾道封印的準備,如此一來,應該可以將這一擊擋住,但他需要付出的代價,也難以承受。
可事已至此,他已經別無選擇!
“敢?”
就在這千鈞一發生死兩極之際,一道暴怒到極致的呵斥,從壁壘之內響起。
一縷讓陸遙感到尚存一分熟悉,又陌生至極的氣息,去而復返,并且越來越近。
陸遙心中震動到了極致,繼而狂喜
即便只余一分熟悉,且不曾聽過酒鬼開口說話,陸遙也仍舊篤定,這必定是他所認識的酒鬼無疑。
陌生,則因為這乃是清醒之際的酒鬼。
這是陸遙此前聞名已久,卻不曾真正見過的那一面。
對他的一切認知,都只存在那無從印證的傳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