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游安之!”
游安之對著二人不羈一笑,仿佛不管經歷了什么,他都灑脫本性依舊。
他,凡夫,胖和尚,乃是這一役中,唯三沒有運用神通遮掩真容的。
陸遙也回之一笑,并對其短暫的露出真容,自報家門:“陸遙!”
說罷,又一瞥姜雪:“此乃賤內,姜雪!”
咕嚕嚕
游安之的肚子,突然發出一陣聲響。
他坦然一笑,道:“當時正準備吃點東西,卻發現了此地之事。相逢便是緣,我也正好沒事,要不,在下請二位去大吃一頓?”
這個世界,舍去修行,便是江湖。
看著江湖氣息十足的游安之,陸遙心生好感:“如今方圓萬里皆破敗,正好寒舍距此不遠,若游兄不嫌棄,可隨我去寒舍做客,陸某愿備山珍海味,薄酒一杯!”
姜雪也露出真容,笑道:“我家陸遙做飯很好吃哦。”
游安之舔了舔嘴唇,眼睛都亮了:“那就卻之不恭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要做一件要事,還要有勞游兄稍加等待一二!”
陸遙抬腳邁步,來至戰死的江湖散修埋骨之地,堆開白雪,從地上捧起黃土,灑落墳頭。
姜雪與游安之都沉默下來,效仿于他。
“接下來,該做一件正事了!”
陸遙的氣息陡然冷厲。
游安之眉頭一挑,來了興趣:“什么正事,算我一個!”
從來都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姜雪也躍躍欲試的舉手:“還有我!”
“我已記住了幕后勢力以及出手的各大仙門之人的氣息印記,我能感知到,他們有些人還未曾離開,他們的禍亂落幕,而我的殺戮,才剛開始!”
游安之灑脫不羈的臉上,也有殺氣彌漫,一身神通之力彌漫,遮掩了他的真容。
“正合我意,天下蒼生不可枉死,這些義士的血不能白流,我陪陸兄一起!”
陸遙遲疑,勸告道:“游兄不必如此!”
“放心,仙門又如何,天大地大,他們奈何不了我!”游安之豪氣干云,極盡游俠氣質,讓陸遙止住了勸告之心。
自從發生陰尸禍亂以來,陸遙的心里始終憋著一口氣。
這些仙門與幕后勢力,將數萬里之地,都化作戰場,以蒼生為棋,逼他入局。
他不追殺出去,但只要在這方天地,誰想為非作歹,縱是仙門,也須先過他這一關!
若繼續隱忍不發,與他大道相悖,若今朝再不釋放,于他道心有害。
不做點什么,更對不住黃土下的埋骨。
姜雪也冷聲呼應:“那就殺吧,是時候讓他們知道,即便仙門不管,這里也不是他們為所欲為之地!”
轟
陸遙看向天穹,一身氣息不斷攀升,即便臨近止境,這方天地的道則壓制也不曾出現,仿佛是被神秘人嚇走了一般。
轟轟
姜雪的氣息極境升華,游安之的修為,更是一躍至化神五品,手中那把品相普通的墨劍,也變得殺氣騰騰,猶如再世神兵。
“殺!”
“殺!”
三人飛身而起,分別落在三個方向。
陸遙鎖定了一個方位,乃是一座高山之上,有三名化神修士,修為皆在三品境,一身神光沐浴,并非是動用秘術加持的偽化神。
“來者何人,你想做甚?”
陸遙此行毫不掩飾,一身殺氣令朝霞都在震動,第一時間就驚動了他們。
但他不以為意,回應他們的,乃是他的含怒一擊,極致攻伐。
轟
整座山頭都被淹沒,陸遙的修為,不知勝過他們多少,一擊之下,將他們全都重創。
“我們乃三大仙門之人,你想得罪仙門之威嗎?”
三人驚怒不已,唯有抬出仙門之名,欲圖驚退陸遙。
“我殺的,正是仙門!”
乍聞此言,陸遙更是震怒不已。
“身為仙門,不行人事,你們仙門,都當誅!”
陸遙就像殺神降世,徹底宣告了他們的死刑。
陸遙全力出手,僅僅兩招,便將他們徹底鎮殺于此。
而后,他身形扶搖而過,繼續尋覓。
果然如他所料,各大仙門勢力有不少人都尚未退走,幕后勢力亦是如此。
但修為,都只在化神五品以下,尚未真正到達止境。
而陸遙,借著神秘人的余威,以止境之力,大開殺戒。
半個時辰后,三人浴血而歸,斬殺萬里內外的仙門與幕后勢力遺留之人竟達數百。
除了少數為化神期,大部分,都在金丹與元嬰之間。
不用說,陸遙也知道,這些人,皆是準備加持秘術,做為死士之用的。
奈何,神秘人神通廣大,生生打斷了他們的計劃。
最令陸遙憤怒的,乃是其中半數,皆是仙門之人。
最后,陸遙迎著朝霞,立身長空,他未發一言,真容不顯,嗜血目光卻橫掃天地八荒,極盡警告之意。
數萬里之外,不少冷厲目光跨越虛空而來,與之對峙。
“若不服,盡管過來一戰,我都奉陪到底!”
聲音滾滾,直朝萬里之外而去。
良久,數萬里之外的那些目光隱去,沒有回應。
多年揣摩,陸遙對這方天地的了解遠勝常人,絕非他們可比,沒人愿意輕易冒險。
陸遙的目光再次跨過南方以南,直接降臨三萬多里之外。
那里有一個仙門,亦是方圓數萬里唯一一家,其高高在上,超然物外。
此次大禍,幕后勢力仿佛與之有過約定一般。
此次戰火并未真正波及到那里,他們也不曾出手。
陸遙心中的火氣仍舊未消,卻也沒有輕舉妄動。
三萬里之外,并非這方天地的范疇。
可近乎方圓三萬里之內,皆是戰場,哀歌遍布,響徹人間。
陸遙仰望天穹,殺意不減,怒問蒼天。
“既然不能護這一方天下蒼生,你這自成一天地,設立一界禁制的意義究竟何在?”
當年他定居于此,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這方天地的禁制,可幫他免去不少江湖紛爭。
畢竟,如此一方掣肘多多的天地,哪個修士愿來?
不想,今日仍舊未能幸免。
陸遙很想將這方天地的禁制撕碎,可卻又清楚,別說做不到,即便可以為之,也不能為。
“神葬山,你究竟葬下了何等驚天秘密?為何如此招蜂引蝶?”
“還是說,這方天地,本就是為他們所準備的?”
一念及此,陸遙目光陡然一冷。
排除幕后勢力不說,但這仙門都敢冒險而來,冒著天下大不韙,以蒼生為棋,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
雖不知他們究竟圖謀何事?
但陸遙可以預感的到,這里面所涉及的,未免太過駭人。
轟
異變突然而來,天穹震動間,磅礴雷云聚集,盤桓千丈長空,大道法則叢生,仿佛因陸遙的質問而震怒,終究是再次出現,欲降下神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