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言:如果打不過對方,那不如放棄負隅頑抗,原地自盡。既成全自己,又不麻煩別人。如此,死后還能落得個好名聲。”
這名斷臂的守衛者不由心驚膽戰,終于意識到了陸遙的強大與不凡,心里暗罵無恥間,毫無一戰之心。急忙換了個方向,身形爆射而出。
然而,陸遙再次橫斷在前,速度更快,就如瞬間移動一般,無視了這方天地法則的干擾。
守衛者絕望了。
剛才那個守衛者想要自爆都沒機會,他不認為換了自己就可以做到,更何況,他并不想死。
守衛者連續幾次橫移,陸遙都能閑庭信步般攔住他的去向。
“我跟你拼了,天象法則,秩序神鏈!”
漸漸的,他終于亂了方寸,舉全力主動攻伐,竟比方才強大了許多。
守衛者僅存的右手輪轉,化作一掛銀鏈星河在手,這方天地的毒氣與法則,隱隱都被加持在殺伐之中,化作一道秩序神鏈,錚錚而動。
陸遙凝視著守衛者,感受著天地法則,又瞥了一眼修為只有金丹九品,卻可鎮壓陰不壽的洛山河,心中若有所悟。
星河銀鏈橫斷而下,秩序神鏈橫貫而出,直擊陸遙。
“寂滅!”
陸遙的嘴里多了一個字,抬手間,卻已有神通之法凝聚。
轟
二人的神通法力全力沖撞,一時間,這方天地仿佛置身于九天上的星空之中,這里,周天星辰化為銀鏈,一枚又一枚大星之力凝聚,化作無上殺伐,一道秩序神鏈橫在星空,無不鎖定了星空上的陸遙。
然而,陸遙的神通化作一柄千丈天刃,無視一切法則天象,仿佛可斬滅天地間的一切。
嘣
天刃斬落之處,大星崩碎,銀河斷裂。
咚
那道橫貫天塹的秩序神鏈,也被一舉擊潰,化作了碎片,神通消泯。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斬之下,徹底寂滅!
守衛者神色瘋狂,心中無比震驚:“這不可能,在這方天地里你我的修為都只能止步于元嬰一品,你為何能強大如斯?”
“因為你并非是真正的元嬰一品,而是借了這方天地的法則之力。既來源于法則,必然處處受制,不堪一擊,怎能與真正的元嬰相比?”
到了此地,這方天地的法則已有更改,將陸遙的修為壓制在元嬰一品,陸遙此刻能動用的修為便是止步于此。換個說法,若是金丹期,絕對走不到此地。
可眼前這三名守衛者的真正修為,卻并不是真正的元嬰一品。
而是借用了這方天地法則之力,所謂成也法則,敗也法則,他們受到的制約更加嚴重,類似于拔苗助長,毫無底蘊可言。
洛山河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如此強大,除了超強肉身之力,便屬他的真正修為,并非借用了這方天地的法則之力,身上還有莫大禁制存在。
又如陸遙自己,即便眼前能動用的修為只是元嬰一品,也是一名真正的元嬰一品,沒有借用任何外力。
陸遙不再多言,天刃斬落,將這個心有不甘的守衛者斬成了飛灰。
幾乎是同一時間,洛山河也大顯神威,舉拳將陰不壽的身軀碾碎,神魂俱滅。
“想不到,你竟能看透他們的本質!”
洛山河跨步而來,停在陸遙身前,神色吃驚。
陸遙不置可否的一笑:“元嬰期的神通,即便受制這方天地法則,也不至于像他們這般黔驢技窮。”
洛山河深以為然:“沒錯,他們的真實修為,比之于如今的我還要不及。能有元嬰修為,這代價便是委身成為萬毒嶺核心的守衛者,可借萬毒嶺中的些許法則之力,當不得真。”
陸遙詫異:“這么說來,洛兄并非核心守衛者?”
洛山河點頭,卻沒有明言:“正因為如此,我無法再往前深入了。前路上的守衛者,不僅修為更強,法則對他們的制約也越來越弱。
可對外來者而言,卻是相反的。
尤其是我之前所說的天塹之城。若你們成功跨越,在神源湖取了神源藥后,千萬不要再繼續深入。
邁過萬毒嶺中心之地后,即便是元嬰之上的強者,也注定有去無回,斷無其他可能!”
陸遙深深地看了洛山河一眼,對其行之抱拳禮,感謝他所提供的信息,與姜雪繼續前行。
至此,他們距離萬毒嶺中心之地,尚有一半距離。
不過才前行了一里地左右,陸遙便感受到了天地法則以及毒氣的變化。
萬毒之氣,已經從深灰色,開始往黑色進化。
法則之力肉眼可及,無數法則演化的秩序神鏈,萬千殺伐在天地中橫生,可謂是十步一殺機。
此地法則毒氣之強,竟尤勝之前數倍不止。天地間的重壓,仿佛讓人真的背負了一片山脈一般。
金丹期修士,絕對無法在此停留,動輒都會身隕,毫無作為。即便是真正的元嬰期,也難以深入。
二人無法想象,萬毒嶺深處,又是何等光景?
好在,神源藥生長地,并未涉及深處。
陸遙不由感慨:“果然,還是老實待在杏花村里更安全啊!”
姜雪聞言挑眉:“怎么,后悔了?”
“我的意思是,此間事了,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家里比較好。”
姜雪這才放過了他,但心里對于陸遙的美好愿望,并不報以期待。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細水長流般的日子里,二人彼此間的關系已經逐漸微妙。
陸遙的生活,也確實因為姜雪的出現才發生了轉變,否則,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來萬毒嶺這種鬼地方的。
行至此地,姜雪即便有神農登天甲護持,此刻也倍顯吃力,天地中的法則毒氣不斷沖擊,令防護罩乏起道道漣漪。
即便神農登天甲化解了超過九成九的攻擊,只余絲毫。可如今沒有修為在身的姜雪,仍舊像是背負了一一方天地般,真正意義上的寸步難行。
陸遙不得不以法力加持,助她前行。
至于他自己,仍舊是暴露在外,任由毒氣侵蝕,法則淬煉。
呲……
即便是陸遙的肉身不凡,也被這些秩序神鏈化作的閃電劈得通體發焦。
但他始終視若無睹,任之如此。
姜雪卻看不下去了:“陸遙?”
“怎么了?”
姜雪陰陽怪氣:“你身上的肉好吃嗎?”
陸遙毛骨悚然的看向她:“你怎么如此重口味?我餓著你了嗎?”
“那你還任這些法則炙烤?難看又難聞,你到底是受虐狂,還是要烤熟了自己吃呢?”
“……”
陸遙敗走,只能運轉法力,令自己的外表恢復如常,并且不得不改變策略,不讓自己太難看。
果然,無論是哪個世界,哪個年代。
男子一旦有了家室之后,便會失去一切自由。
言論自由,穿衣自由,行動自由。
一切,都要看她們眼色與心情行事。
看著有些悶悶不樂的陸遙,姜雪又開口挑起了刺。
“怎么,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了?”
“沒有!”
“真的?”
“當然!”
“那你給本姑娘笑一個!”
好吧,就連笑也不自由。
陸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姜雪一臉嫌棄:“算了,你還是別笑了,影響本姑娘心情。”
陸遙更加悶悶不樂了。
好在,姜雪沒在為難他,并且心情還挺不錯的樣子。
一連深入二十多里地,距離神源藥的生長地,只剩最后二十里地。
這一路,天地法則與毒氣不斷加強,令陸遙不斷出手橫掃,以加快二人進度。可除了這些襲擊,并未再出現任何生靈。
天色已黑,星辰遍布,灑下無盡光輝。
沒多久,前路竟出現了一道千丈寬的斷崖,化作了深不見底,看不到盡頭的桎梏,徹底橫斷了去路。
斷崖之上,更有一道由無盡毒氣法則幻化而成的巨大城墻,直入天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