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玄見狀就知道劍閣有這類的信息,他說道:“對,還打了一架,受了重傷。”
云辰一把抓過張靈玄的手,查看了一下張靈玄的傷勢。
他的眉頭緊皺,他看著張靈玄的目光有些擔憂的說道:“你的經脈受損,筋骨雖然接上了,但距離愈合還需要很久。對方是誰?”
張靈玄語氣淡定的說道:“他叫血九十七,實力很強大,半步金丹實力,但問題不大。”他微微一笑,雖然對血九十七很忌憚,但也僅僅只是忌憚罷了。
心里的這口狠勁又釣起來了,大不了再因果加身,苦修一段時間。
云辰看到張靈玄這副表情,嘆了口氣,他有些憂愁的說道:“我跟宗主說下,讓劍閣前三的弟子去殺了他。”
“殺不掉的,人多勢眾,反倒會讓對方直接遁走。”他清楚血九十七這種人的腦回路,因為他族長和東方天極甚至是項真他們三個都是這樣的人。
對自己的實力絕對自信,同階一戰不懼任何人,都敢拔刀相向,若是不戰而逃,會對他們的道心造成負面影響。
“不用擔心,給我三個月,我就能宰了他,而且說實話,劍閣前三即便是正面與血九十七也不見得會贏。”
云辰仿佛看到了上一任護劍人的影子,當初的那位即便是面容蒼老,眼睛渾濁,意識時而陷入混沌狀態,一旦說到戰斗,那股自信就從骨子里靈魂深處自然的迸發出來。
“好,你隨我來。”云辰不再勸。
突然間,后方傳出一聲大喝。
“站住,你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即便是劍閣前三即便正面于血九十七的也不見得會贏。”
說話的那人身材長相都一般,但是在他身旁有一人宛如太陽般耀眼,那是他身上的勢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所形成的特殊感覺。
那人身姿偉岸,器宇軒昂,眉目健美,黑發披散,他的目光如劍,一眼看過去就要撕裂人的神魂。
“三階劍心,氣勢還不錯,這是前二當中的哪位?”張靈玄對劍修的看法何其高,自從見識過族長和東方天極的劍心,對尋常狀態下的劍修,都是一種平靜且無所謂的態度。
“排名第二的海無涯。”云辰介紹道。
海無涯的目光冷淡,聽到這話沒有掀起波瀾,但是身上的氣勢卻如泰山壓頂般,蓋住了張靈玄。
他攔住云辰,然后往前踏了一步,直接將這股氣勢瓦解。
海無涯的目光這才有了變化,看向張靈玄的眼神中帶有一絲的好奇。
“我剛筑基時就直面過元嬰大圓滿真人的氣勢,你的氣勢雖一往無前,但帶有一絲的猶豫,你在顧慮什么?”張靈玄問道。
海無涯身邊的跟班想要說什么,卻被他攔住了,他說道:“我怕壓死你。”
張靈玄咧嘴一笑,緊接著氣勢陡然一變,宛如魔神一般。
當初因果加身之下,他領悟出暗之意,一直沒有對任何人表露出來。
“你還差得遠呢。”張靈玄不屑的說道。
他現在心里有些火大,被血九十七碾壓的滋味,讓他到現在都還耿耿于懷,急需與人打一架,出出心里的郁氣。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海無涯的對手,畢竟三階劍心,以及筑基大圓滿狀態的修士,是他無論如何都打不過的。
可這不代表,他不敢向對方撒火。
“同境界一戰,一劍敗你。”海無涯冷靜的說道,他的氣勢全部收回自身,如同一柄入鞘的利劍,隨時準備拔出。
“好,煩請云辰長老做我們比試的裁判。”張靈玄答應了下,緊接著就隨著一旁的老者說道。
云辰目光有驚喜,也有憂愁,但是看著對方的眼睛,還是點了點頭,反正有自己在,即便是出了什么意外,可以及時出手護住他。
一行人去往了試劍臺,路上有人看到這一幕,當了解到情況之后,紛紛告知好友。
當他們兩人站在擂臺上時,下方已經影影綽綽的站了上百人。
海無涯拄劍而立,身穿白衣,仙氣飄飄,有遺世獨立的高人氣息,這是他修劍多年,感悟劍道之后,心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而影響到了他的氣質。
“你的劍呢?”他問道。
“稍等。”
張靈玄四下尋找了一下,最終撿起了一塊石頭,折下一根樹枝。
“你在羞辱我?”海無涯不滿,臉上終于有了怒意。
下方的弟子看到這一幕也是沸騰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劍修決斗,用石頭,用樹枝的。
“用石頭,用樹枝,這還是劍修嗎?”
“好猖狂,只是筑基中期,就敢將海師兄不放在眼里。”
“不是,他誰啊?”
姚若虛從遠處趕來,看到這一幕也是驚呆了,沒想到張靈玄這么勇的,居然敢與海無涯同階一戰。
“真是倔啊。”他嘆息一聲,剛好被身邊的弟子給聽到了。
“姚師兄你知道他嗎?他是誰啊?”
“雖然行為很勇敢,但是腦子很白癡,有點佩服但不多,有點鄙視但我又沒資格。”
姚若虛聽到身邊的人,笑著搖搖頭,這才解釋道:“他是聽海劍域筑基期第一劍修的族人,聽海劍域第二劍修欲求不得的好弟子,說出劍道萬古如長夜,世間劍仙三百萬,與我也需盡低眉的天才。”
眾人聽到這話,先是陷入了沉默,緊接著就沸騰了。
“好一句劍道萬古如長夜,說的我都想跟姚師兄單挑了。”
“幸好你現在忍住了,要不然姚師兄的劍都拔出來。”
姚若虛神情激動,他再度大聲說道:“他,還是我姚若虛半個弟子,小玄,替我斬了他。”
張靈玄在擂臺上聽到這話,扭頭看去,是姚若虛揮舞拳頭激動的樣子。
他笑著點點頭,然后看向海無涯,他的手指摩擦著石頭說道:“劍修,主殺伐,一劍既出,萬里山河皆破,無物可擋。
到了一定境界,劍不拘于有形之質,一草一木,甚至一塵一沙都可為天劍,動輒可劈裂山海,一粒塵化劍可填瀚海,一株草化劍可斬下日月星辰。”
隨著這番話落下,他的身上升騰起靈光,劍氣肆虐,直沖云霄。
筑基之后,修士的身體超脫了凡人,打破極限,若是心靈神魂修煉到一定境界,可展露出一些的異象。
海無涯目光一縮,他沉聲說道:“你是想說,你的境界遠超我等,達到了萬物皆可為劍的境界?”
說這種大話,張靈玄可以說出一籮筐,東哥寫的那幾部小說里騷話可太多了。
“我對于你們的境界不感興趣,我也從來不在乎過我的境界如何,我的情緒只極于劍,只極于道。”
姚若虛知道張靈玄說的是騷話,他要是極于劍就不會煉口鐘。
當初登仙梯上的幾位真人神念交融,意志出現在了擂臺上空,只有云辰一人感知到了,他也釋放出自己的神念,與其融合在一起。
雷真人大咧咧的說道:“可真會騙人,場面話一套接一套的。”
海真人笑著說道:“雖然是場面話,但他真會那樣做啊,就是極于劍太假。”
風真人說道:“要是這群小家伙們知道他的本命法器是口種,我估摸著道心都得破碎。”
掌教火真人很滿意張靈玄的表現,他說道:“他會勝的。”
云辰詫異的問道:“掌教準備暗中出手?”
火真人頓時不滿意了,他說道:“師兄這是什么話,我林炎是那種人嗎?這小家伙的劍意雖然不入三階,卻也達到了極致,并且意念化劍有了突破。看來是遭到了什么刺激。”
云辰還想解釋的時候,他突然看到劍閣大師兄劍塵也來了。
海無涯不斷地深呼吸,竭力調整自己的狀態。
“你的心亂了。”
“沒有。”
“你敗了。”
“放肆。”
海無涯沖了過來,但是迎接他的是一枚蘊含充沛劍意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