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光之中,蘇源御劍而行,右手拿著慧覺大師的儲物袋,神念沉入其中。
片刻后,蘇源面露幾分喜色。
這個慧覺大師還真不愧是天寧寺的太上主持,身家著實不菲,中品靈石竟存有二十余萬塊。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佛家經文功法與各種煉寶制器的材料,以及許許多多佛門法寶等等,只可惜這些佛門寶物等級太低,元神期修士尚且可用,但對于洞虛期修士來說根本不堪一擊。
要知道修為達到洞虛期,本命法寶的威能已經遠遠超出古寶,一千多歲以上的老怪,其本命法寶的威能甚至還要勝過偽靈寶。
所以這就是洞虛期修士更為依賴本命法寶的原因。
洞虛期就是一個分水嶺,在沒有通天靈寶的情況之下,本命法寶威能越強,實力也就越強。
就拿蘇源的本命法寶云霄虛郢劍來說,單是六十四口的數量就已經占據極大優勢,再加上一套八玄誅仙劍陣,縱然是偽靈寶的威能恐怕也不過如此。
除了劍陣,蘇源還有縹緲真靈劍和金雷竹云扇兩件通天靈寶,毫不夸張地說,縱觀整個天嵐大陸,幾乎是沒有敵手的存在。
可是俗話又說得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蘇源能夠有眾多機緣,別人又怎么可能不會有呢?
須知得意忘形之人必然會吃大虧,稍有不慎滿盤皆輸,所以即便蘇源自詡少有敵手,也依然堅守自己的原則恩怨分明,沒有過分為難天寧寺。
如果是換做魔道中人,又或者是其他心高氣傲的老怪,怕是當真要仗著自己的修為屠得天寧寺血流成河了。
但蘇源依舊做人留一線,保持自己的底線,這是做人的基本原則,畢竟修真者也是人,都講究人情世故,否則一旦蘇源將來挑戰小天劫無論成敗,云翎宗必然會遭到清算。
只要蘇源沒有把事情做絕,天寧寺這個極其看重名聲的門派將來就算要報復云翎宗也不可能屠戮滿門。
蘇源當時沒有為難雷道人和翠云仙子也是同樣的道理,便是為了給云翎宗留一條活路。
天寧寺恩怨既了,那么接下來,蘇源也可以全心全意尋找防御力強大的五階陣法,為將來挑戰小天劫做好充足的準備。
…………
數日之后。
蘇源落下遁光,收斂氣息偽裝成一名元神期的修士,換上一身青衣道袍,打扮成一名云游四方的道士后,進入了一處修真城市。
此處名為“星月城”,是大周修真界最為繁盛的坊市,占地面積有五十多里方圓,各大門派皆有在此經營,法寶、丹藥、陣法、獸皮、材料等等,可謂是應有盡有。
蘇源所尋找的五階陣法乃是為了抵抗小天劫所用,自然要買防御力最強的,哪怕耗盡身上的積蓄也在所不惜,畢竟如果不能夠渡劫飛升,擁有再多的寶物也毫無意義。
途徑一家茶館,蘇源點上一壺好茶,在此處歇腳的同時還能打探到許多關于修真界的新聞。
“天寧寺的慧覺大師殞落了,據說是楚國云翎宗的太上長老蘇源所為,在慧明大師的壽宴之上,當著許多修真者的面將其斬殺,就連元神都未能幸免。”
“什么?竟有此事!那楚國的蘇源也太膽大妄為了,居然在慧明大師的壽宴上斬殺慧覺大師,這不是打天寧寺的臉嗎?只怕慧明大師一怒之下要與對方拼命吧!”
“和對方拼命?開玩笑,他哪里有那個膽量?據說慧明大師眼睜睜看著慧覺大師被滅,站在原地連個屁都不敢。”
“殺得好!慧覺那個老禿驢兩面三刀,表面上大慈大悲,背地里不知道做過多少見不得光的齷齪事情,早就該死了。”
“哼!這也只能是怪慧覺大師自己作死,當年青溪盛會因為賭輸赤峰真人兩件至寶,居然因此而對蘇前輩懷恨在心,并暗中指派他的兩個弟子劫殺那位蘇前輩,其后又率領天寧寺攻打云翎宗,如今那位蘇前輩進階洞虛,自然是要去找天寧寺清算一番的。”
“不可能!慧覺大師好歹也是德高望重之人,怎么可能會做出那種卑劣不堪之事?其中是不是存在什么誤會呢?”
“那不是誤會,而是事實,那位蘇前輩當著眾人的面親自施展搜魂之術,將指派弟子劫殺蘇前輩的真相公之于眾。”
“怎么會這樣……虧得我等如此敬重他,沒想到……”
茶樓里大多數修真者都在討論前不久天寧寺所發生的事情。
蘇源于慧明大師壽宴當日,在天寧寺斬殺慧覺大師的新聞在極短的時間里席卷整個大周修真界,引起了一番劇烈的轟動。
許多人拍手稱快,像慧覺大師那樣的虛偽高僧,早就惹得仙門百家眾多修士不滿了,只是出于忌憚天寧寺的原因敢怒不敢言罷了。
眾人在提到蘇源的時候,也都以“前輩”二字尊稱,可見對于蘇源也是何等敬畏。
蘇源心中稍為放心,眾人的眼睛是雪亮的,誅殺慧覺大師能夠獲得那么多人的支持,可見慧覺大師背地里作惡多端,有不少人期盼慧覺大師不得好死。
眾人對蘇源的評價大多數都是稱贊,說明蘇源殺得對,也殺得好。
“可笑!如今我人族與巫族開戰,那位姓蘇的家伙不顧大局斬殺慧覺大師,削弱我人族實力,這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依我看那位姓蘇的也不是什么好鳥。”忽然一名赤裸胳膊的白衣漢子一臉不屑地開口。
話音一落,立即就有人反駁道:“人族與巫族開戰,都是我們這些金丹期和低階的修士在拼死拼活,而他們那些洞虛期的修士則是高高在上,恨不得馬上渡劫飛升靈界,也不見得有誰站出來與巫族打一架,死了一個慧覺,難道我大周修真界就無人了?就要亡國了?我呸!他慧覺算個什么東西!”
“說得好!”
許多人齊聲高呼,這可真是說出了大多數修士的心里話。
“荒謬至極!”
白衣漢子面色一漲,卻又不再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