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云海和其他千機宗的長老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蘇源的提問。
修真者凝聚元神談何容易?那個瓶頸簡直就是一個分水嶺,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自詡天才之輩終生卡在金丹期巔峰再無寸進。
更何況楚國修真界本就資源有限,縱觀整個楚國正道勢力,也就只有蒼穹真人和明虛真人成功步入元神之境。
若換作是在魔道入侵楚國之前的年代,將會形成千機宗和道玄宗的爭霸。
如今極魔宗一家獨大,三足鼎立之勢不復存在,以極魔宗的勢力,無論是覆滅還是吞并正道二宗,都能夠實現統一楚國修真界的霸業。
千機宗和道玄宗迫于形勢,想要通過犧牲李雪妍來為正道勢力爭取百年的時間,實際上也只是茍延殘喘而已。
現在的千機宗和道玄宗加起來的地盤都不夠使用,資源極度短缺,又怎么敢打包票在百年之內一定就能培養出第三名元神期修士?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這茍延殘喘的一百年期間,千機宗和道玄宗必然會盡可能積累一些資源,與其他國家的修真界打好一些關系,然后舉宗遷移到其他國家的修真界,這才是上策。
時間就這么過了一刻鐘,陳云海并沒有正面回答蘇源的問題,因為陳云海知道一旦自己說實話,那就是與蘇源撕破臉皮,如果說假話,蘇源也不會輕易受騙。
最終還是蘇源打破了瓶頸:“既然諸位不說話,那就是默認沒有十足的把握在百年之內培養出另外一個元神期修士對抗魔道勢力,那么,蘇某就斷然不能同意你們白白犧牲我的師姐,今日,我便將我師姐和諸多同門帶出千機宗,還請貴宗行個方便。”
聽得此言,一些人臉上流露出了非常強烈的輕蔑之色。
這里可是千機宗的總舵,縱然蘇源是金丹后期修為,在場眾人一擁而上,就能夠將蘇源輕易鎮壓,就算蘇源有再大的本事,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來。
陳云海嚴肅道:“蘇道友,這件事關系著楚國正道宗門的生死存亡,還請你能夠以大局為重。”
蘇源沉聲道:“所謂大局,不過是爾等為了犧牲他人保全自己所說的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血羅子想要通過魔道房中術來滋養魂魄沖擊元神期,為什么偏偏非要我師姐不可?難道其他門派的正道女修就不行嗎?在千機宗和道玄宗之內,就沒有比我師姐資質更好的仙子?”
此言一出,許多人惱羞成怒起來,他們沒有想到蘇源居然如此大膽,這么說話未免有些口無遮攔了。
“這里是千機宗,還請蘇道友說話注意言辭。”
“道友這是什么意思?是在懷疑我們主動向血羅子推薦云夢仙子么?”
“蘇道友,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元神期老怪駕臨呢!”
“若是再敢出言不遜,休怪我等不客氣!”
千機宗眾長老紛紛出聲,有人面露怒色,有人帶著強烈的警告,也有人面無表情。
陳云海一揮手,示意其他人閉上嘴巴,然后對蘇源說道:“蘇道友與云夢仙子同門情深,我等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這件事情可不是你能夠決定左右的,想要將云翎宗修士帶出千機宗,蘇道友絕對是癡心妄想,在云夢仙子妥協之前,我們不會讓云翎宗的人離開千機宗。”
“陳長老,你是在威脅蘇某么?蘇某今日敢只身前來千機宗就不怕你們人多勢眾,就算你們此時一擁而上,蘇某照樣不放在眼里,你最好不要觸碰蘇某的底線,否則對你們沒有好果子吃。”蘇源面露怒色道。
“放肆!”
許多人大喝出聲,只覺得又氣又笑,這可是千機宗,理論上只有他們威脅蘇源的份,豈能夠被蘇源威脅?
陳云海輕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道:“蘇道友不必動怒,陳某雖然為千機宗長老,但也是聽從宗主法旨行事,我們也不想如此,還請蘇道友不要為難我們,不過,陳某倒是有權力可以讓蘇道友去見一見你的師姐,不知蘇道友意下如何?”
蘇源臉色難看了幾分,眼神之中殺意一閃而過,正考慮要不要一鼓作氣布下劍陣,將這些金丹期長老困住其中,以此作為與千機宗談判的條件。
但是下一刻,蘇源還是忍住了這股沖動,小不忍則亂大謀,現在還不是與千機宗撕破臉皮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能夠面見自己的師姐,先確定她的安全之后,才能夠去做下一步的打算。
于是蘇源一臉無奈地道:“那就請陳長老帶我去見一下我的師姐吧。”
看見蘇源暫時服軟的模樣,眾多長老們都面露倨傲之色,連云夢仙子和玲瓏仙子那樣的人物都得屈服千機宗,蘇源又豈能夠與他們叫板?
“請蘇道友隨我來,陳某這就帶你去她的府邸。”
陳云海說完之后,化作一道遁光飛出了迎仙殿。
蘇源不敢怠慢,同樣也化作遁光緊追其后。
其他金丹期長老則是坐在殿中,一邊喝茶,一邊交頭接耳議論。
“這小子可真是好大的口氣,居然不將我等眾人放在眼里,一副無懼我們一擁而上的樣子,可笑,他算個什么東西啊?”
“想要對付此人何須大家一擁而上?我一個人就能夠輕松擊敗他,我曾經和李雪妍切磋過,有六成以上的把握擊敗李雪妍,此人既然是李雪妍的師弟,難道還能比他的師姐還要厲害不成?”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里可是我們千機宗自己的地盤,他居然還敢威脅我們,莫不是以為我們都是嚇唬大的么?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他不將我等放在眼里,我等也不會正眼看他。”
“他一定是來營救云夢仙子的,只可惜他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大多數人都面露濃濃的輕蔑和不屑之色,對著蘇源指指點點,評頭論足,時不時地響起陣陣譏笑之聲,完全就沒有將蘇源當做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