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趙無極冷哼一聲,身上土黃色的魂力光芒瞬間籠罩在三人身上。
三人頓時感覺到身上受到的重力增強了數倍,想要挪動一下腳步都萬分艱難。
趙無極冷冷地看著三人,開口道:“唐三是你們的隊友,是并肩作戰的伙伴,現在他遇到了困難,難道你們就想袖手旁觀嗎?”
眼見逃是逃不了了,奧斯卡擰巴地說道:“趙老師,我最近上火,舌頭都爛了,再說,我只是一個輔助系魂師,身子弱,如果我去幫忙,恐怕我自己就先撐不住了。”
趙無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將目光轉移到了戴沐白身上。
戴沐白見狀連忙說道:“趙老師,您是了解我的,以我的身份的,要是做了這種事,恐怕連和我大哥競爭的機會都沒有了。”
趙無極聞言一愣,隨即便想到了戴沐白的身份,也確實不適合做這種事,于是他的目光又轉移到了馬紅俊身上。
馬紅俊頓時慌了神,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說道:“趙……趙老師,我也……”
趙無極直接打斷他的話,問道:“怎么?你的舌頭也爛了?”
馬紅俊聞言,立刻點頭如搗蒜。
“那就把你的舌頭伸出來,讓我看看是不是和奧斯卡的一樣!”
“這…這…趙老師,我的傷口…太…太靠里面了,恐怕……您看不到。”馬紅俊眼神閃躲,不敢去和趙無極對視。
“哼,少這這那那的,就你了,趕緊給我過去。剛才你可是一點力都沒出,現在就是你表現的時候了。”趙無極冷哼一聲,不再廢話,直接一腳將馬紅俊踢了過去。
“啊~”馬紅俊痛叫一聲,身子已經來到唐三跟前。
看著那冒著毒血的傷口,他也下不去嘴啊!
馬紅俊心中一片悲涼,雙手抓了抓褲子,手心上全是汗水。
“小白,你過去幫他一下。”見馬紅俊遲遲未動,趙無極便想讓戴沐白幫他一把。
“好嘞,趙老師。”戴沐白歪嘴一笑,摩拳擦掌地走向馬紅俊。
雖然他有些同情馬紅俊,但死道友不死貧道,如果馬紅俊不干,那可就輪到他了。
而且他還清楚地記得馬紅俊之前還幸災樂禍地嘲笑他被噴了一臉血。
“桀桀桀!”戴沐白心怪笑一聲,來到了馬紅俊跟前,語重心長地說道:“胖子,眼睛一閉,忍一忍就過去了,別怕啊。”
“你不怕你來啊?站著說話不腰疼。”馬紅俊罕見地向著戴沐白怒吼道,雙目之中隱隱泛著火光,悲憤之情溢于言表。
面臨這種絕境,讓他很難再嬉皮笑臉下去,他感覺天都要塌了。
“哼!別裝了,你連六十歲老嫗都碰過,這又算得了什么?”戴沐白面露不屑,見到馬紅俊競敢頂撞自己,他絲毫沒有給其保留情面。
“你……”馬紅俊見自己的老底被揭開,手指顫抖地指著戴沐白。
“什么你你我我的!”戴沐白運轉起魂力。
但戴沐白死死按著他的腦袋,他一個小小魂尊又怎么能從魂宗而且還是擅長力量的魂宗手里掙脫出來呢?
馬紅俊心中一片悲涼之意,覺得自己是要完蛋了。
“胖子,你碰都碰了,再忍一下就過去了。我要是舌頭上沒傷口,我肯定會第一個去幫唐三把毒吸出來的。”這時,奧斯卡也在過來勸慰道:“等唐三醒來,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到時候,讓他多給你打造幾個暗器防身。”
馬紅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怕自己那不爭氣的眼淚流出來,不過奧斯卡的話他也聽進去了,確實有幾分道理。
反正,他碰都碰了,也不差再吸上一口毒血了,如果他還不配合,誰知道這些戴沐白這些人會再對他做出什么慘無人道的事來。
“胖子,你要是好好配合,等完事后,哥哥就帶你去天斗城最繁華的地方喝花酒。”這時,戴沐白的腦袋湊了過來,在他耳邊說道。
剎那間,馬紅俊睜開雙眼,一絲精光閃過,他忽然覺得唐三的傷口似乎也沒那么惡心了!
緊接著,戴沐白那充滿誘惑的聲音再度從他耳邊響起,“胖子,一個不夠就兩個,兩個不夠就三個,保準讓你累虛脫。”
“拼了!”馬紅俊雙目一凝,臉上盡是決然之色,向下看了一眼后,眼睛一閉,心一橫,硬著頭皮開始了。
見到馬紅俊竟然這么快就配合了,四人皆是一愣。
見此,戴沐白也是悄然松開虎爪,和其他三人一起看著馬紅俊吸出毒血。
奧斯卡走過來,拍了拍戴沐白的肩膀,豎起大拇指,說道:“還是戴老大你有辦法啊!竟然這么容易就讓胖子心甘情愿了。”
戴沐白雙手環抱,搖了搖頭,道:“這算哪門子辦法,不過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罷了。”
“嗯……胖子的這筆錢,我出了。”這時,玉小剛沉吟了一下,很有擔當地站了出來。
“大師,這怎么行啊?”戴沐白立刻推辭道。
“沐白,此事因我而起,就當我是彌補胖子的精神損失,你就不要再多說了。”玉小剛的語氣不容置疑。
見狀,戴沐白便不再多言。
另一邊,馬紅俊本著長痛不如短痛,吸取毒血的速度很快,沒超過兩分鐘的時間,便將所有的毒血都吸了出來。
不過,他的嘴唇上自然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一些毒素。
即便他的嘴巴上沒有傷口,這使得周圍四人對他敬而遠之。
看到馬紅俊有些搖晃地走到椅子旁坐下,奧斯卡捏著鼻子過去
隨后,奧斯卡的注意力也隨著眾人,來到了唐三身上。
一入眼,他就是忍不住嘴角一抽,皺了起來,他下意識地回過頭望了馬紅俊一眼。
“怎么?還有毒血嗎?”馬紅俊不明所以,還以為自己沒吸干凈呢。
奧斯卡尷尬一笑,“沒…沒了,胖子,你肺活量真好。”
面對奧斯卡的調侃,馬紅俊虛弱地擺擺手,然后轉過頭看向戴沐白,嘴里嘟囔道:“以后這種事,別找我了。還有,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戴沐白拍著胸脯,保證道:“哥哥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你就放心好了,就明天,明天一定帶你去!”
“好嘞,戴老大,你人真好!”馬紅俊嘿嘿一笑,心中激動萬分,眼中邪光大放,將之前的不快都忘記了。
唐三中毒的部位在馬紅俊幫助下,已經不再往外冒毒血了,傷口也停止了擴大,不過,那里的皮膚依舊呈現著黑紫色,顯然毒素已經深入到血肉之中。
玉小剛從儲物魂導器中掏出一塊白毛巾,蘸著烈酒,將唐三的傷口擦拭干凈,隨后又把床單和唐三那臟亂的褲子收走。
就在這時,弗蘭德也終于回來了。
他的手里提著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者,此人正是天斗皇家學院常駐的治療系魂王——馬斯諾。
馬斯諾臉色鐵青,怒視著弗蘭德。
這倒也正常,大半夜睡得正香的時候被叫醒,任誰都會有些心里不爽,更何況,弗蘭德還是直接闖進他屋里,不由分說地就把他提著過來。
也幸好他有穿睡衣睡覺的習慣,不然,怕是會光溜溜的被提過來。
要不是看到弗蘭德身上亮著七個魂環,他早就罵街了。
“哼!”馬斯諾冷哼一聲,從弗蘭德手中掙脫了出來。
弗蘭德尷尬地笑了笑,賠禮道:“馬斯諾大師,剛才多有冒犯,還望您海涵,這實在是情況危急,您趕緊來看看小三的狀況吧。”
“對,對,對,馬斯諾大師,您快救救小三。”玉小剛急切地說道。
馬斯諾瞥了弗蘭德一眼,沒有多說什么,走到了唐三跟前。
“嘶!”馬斯諾一看見唐三的慘狀,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眉頭微微蹙起,心中暗道:“這情況還真是挺危急,要是再晚個一時半刻,這小子恐怕就要……”
“怎么樣?小三沒事吧?”玉小剛連忙追問。
“別吵!”馬斯諾有些不耐煩地低喝一聲。
“你……”玉小剛剛要發作,就被弗蘭德攔下了。
看著馬斯諾那緊皺的眉頭,弗蘭德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腦袋也湊了過去。
沒過多久,馬斯諾又開口道:“幸好毒素已經被吸出來了大部分,不然就要把傷口周圍的所有器官切掉了。”
弗蘭德眼神示意玉小剛不要著急,接著開口問道:“馬斯諾大師,您的意思是?”
馬斯諾微微頷首,然后緩緩說道:“他右邊那個……”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玉小剛的心猛然一緊。
“必須切除!”馬斯諾的語氣十分堅定。
玉小剛猛然甩開弗蘭德的胳膊,雙手死死抓在馬斯諾的肩膀上,雙眼布滿血絲,大聲吼道:“你快想想辦法,肯定有辦法全都保住的!”
“你干什么,快松開!”見到玉小剛這副瘋魔般的樣子,馬斯諾被嚇了一大跳,神色變得緊張起來。
“小剛,你冷靜一些。”弗蘭德連忙抱住玉小剛,將他拉開。
“冷靜?你讓我怎么冷靜?如果把小三那里切除,那絕對會成為他修煉路上的心魔,他以后還怎么晉升到封號斗羅境界?”玉小剛沖著弗蘭德怒吼道,噴了弗蘭德一臉唾沫。
弗蘭德被這么一懟,也是有了點火氣,語氣頗重地質問道:“那你說怎么辦?你會治嗎?你要是會,你就來治,我絕不攔著你!”
但同時,他也很理解玉小剛此刻的心情,他剛剛也仔細看過了唐三的傷勢,如果他的弟子馬紅俊受到了這樣的傷,他雖然不至于像玉小剛這樣情緒失控,但也會郁悶至極。
要知道,魂師越往后修煉,就越考驗一個人的心境,受到這樣的傷,很難不產生心魔。
念頭不通達,又怎么能攀登到頂點?更何況,玉小剛對唐三的期望比他對馬紅俊的期望要大得多。
不過,理解歸理解,他還是要阻攔玉小剛做出傻事,不然,唐三那里可能全都保不住,這后果更嚴重。
“我……我……”玉小剛說不出話來,一下子頹喪地蹲坐在地上,目光望向床鋪上的唐三,盡是苦澀之意。
弗蘭德見此,不再對其多言,轉頭看向馬斯諾,面帶期望地問道:“馬斯諾大師,難道真的沒辦法全保住?”
馬斯諾嘆了口氣,道:“能保住一個已經不錯了,想要全保住,除非擁有治療系武魂中的奇跡——九心海棠武魂!”
“真的?”弗蘭德眼睛一亮,他還真知道有一個人擁有九心海棠武魂,而且還是他夢中女神的學生。
但馬斯諾的下一句話就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但即便是九心海棠武魂,也必須是封號斗羅的修為才擁有斷肢重生的能力!”
“這……”弗蘭德不由露出了苦澀的笑容,他二龍妹的學員肯定沒有封號斗羅的修為,心中嘆息一聲:“看來只能苦一苦小三了!”
“別再猶豫了,再晚的話,就只能全部切除了。你們系的那根繩子雖然阻止了毒素擴散。”馬斯諾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蹲在地上的玉小剛一直留意著兩人的對話,聽到這里,他頓時慌了,連忙說道:“馬斯諾大師,那您就趕緊給小三治療吧。”
由于擔心唐三變成光桿司令,玉小剛說話的語氣也不禁變得客氣了一些。
馬斯諾微微點頭,打開了自己的醫療箱,里面只有一些簡單的工具,但也足夠用了,畢竟斗羅大陸上的醫生主要是靠自身魂技吃飯的。
他取出一盞油燈,點燃后,將一把醫用剪刀放在火上灼燒了一下,又喝了一口烈酒噴灑在剪刀上。
接著,用白布擦拭干凈后,他便舉著消過毒的剪刀來到了唐三跟前……
圍觀的趙無極、戴沐白等人頓時感覺脊背發寒,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心驚膽顫地看著唐三被做這個小手術。
這個外科手術并不難,做得很快,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馬斯諾就拎出了一小坨爛肉,轉過身子看向眾人,問道:“這個,放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