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凌東泊與西泊之間的斷湖山之上,冷黎站在斷湖山的最高處,目光穿越山腰間纏綿悱惻的云霧,前后兩處湖泊雖是姊妹湖,大小也相似,但看起來卻截然不同。
身后的扎凌東泊被白色死寂般的迷霧遮彌,而眼前的扎凌西泊卻是深邃暗藍之色。
湖面在淺灘處清澈得近乎透明,仿若一塊巨大的藍寶石鑲嵌于大地之上,倒映著天空的碧藍,清晰得連云朵的輪廓都纖毫畢現。
湖面上并無任何霧氣,微風輕拂,帶著湖水輕輕搖曳,蕩起一圈又一圈細膩漣漪。
正當冷黎沉浸在對兩泊湖水截然不同的美景中時,一股莫名寒意猛然爬上脊背,冷黎一驚,目光再次掃過扎凌東泊與西泊。
這一次在冷黎的感知中,這兩處湖泊竟化為了一只蟄伏的嗜殺惡煞妖魔,好似隨時會掙脫束縛,將他吞噬。
此刻冷黎腳下的斷湖山不再僅僅是一座分隔兩泊的自然屏障,更像是一把天地鑄造的鎮妖利劍,劍鋒直指妖魔要害,將其一分為二,鎮殺在此。
但這扎凌東泊與西泊合在一起得有百多公里,到底是什么等級的妖魔身軀能夠如此龐大,冷黎搖搖頭,應該是自己想多了,就算是帝王級妖魔也不可能有這般身軀。
幾步踏出,冷黎來到湖中心,這里的湖水深邃的發黑,一番探查,冷黎沒有在湖水中發現任何生物,連普通的魚蝦都沒有,更別論妖魔了。
并且湖水之下好似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自己,一種很強烈的暗示,讓冷黎忍不住想要進入湖水中去尋找那吸引自己的未知東西。
“心靈暗示?整個湖水好像都在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精神波動,這是怎么回事?”
心靈系,一般都和精神力相掛鉤,整個扎凌西泊的湖水都在散發著淡淡的心靈暗示,那這湖水深處一定暗藏著精神力至寶!
得來全不費工夫,這才第一站好像就要尋到提升精神力之物了,冷黎很是興奮,能將整片湖水都侵染的東西,若是能夠吸收,自己這初入八境的精神力即便到不了九境,應該也能解決精神之海內元素星海太過強大而承受不住的問題。
小圣龍帶著紫靈跑進了冷黎的召喚系契約空間內,這里至今還未有任何一只契約獸,冷黎打算等解決精神之海的問題后便前往埃及奪取一座金字塔研究一番。
有著三角次元鏡加上金字塔,自己豈不是可以在全世界任何地方召喚大軍,這樣即使沒有古老王鎧袍冷黎自己也可以調用亡靈大軍出來。
到時順便去落日神殿將阿帕絲那條小蛇給契約了,阿帕絲也是妥妥的帝王之資。
湛藍水系星云閃動,水御將冷黎包裹在內沒入扎凌西泊的湖水之中,剛一接觸這深邃之湖冷黎便察覺到了異樣。
周圍的湖水正在沿著水御不斷吞噬著他的精神力,冷黎對周圍的心靈探測也無法擴散太遠便被湖水吞噬。
仔細感受了下這片湖水,其中果然有著縷縷精神力飄蕩,雖然極少,但是架不住整個扎凌西泊都蘊含著精神力,全部聚攏在一起那就十分龐大了。
冷黎嘗試吸收湖水中游蕩的精神力,但卻無法將這些精神力從湖水中析出,好似這片湖水與這些精神力相結合,不分彼此了般。
繼續深入,周身壓迫在迅速變大,水御所形成的空間已經有些承受不住,冷黎索性收回了魔法,直接浸入在湖水中,君主級體魄承受這點壓力還是輕輕松松的。
隨著冷黎不斷下潛,周圍的光線逐漸暗淡,直至化為一片漆黑,唯有他雙目所散發的淡粉色光芒猶如兩顆微小的星辰,為這片無邊黑暗帶來了一抹光亮。
一路上,冷黎依舊未見到任何其它生物,甚至湖水中連任何雜質都沒有,至少冷黎沒有發現。
就在這時,下方湖水中漸漸出現了一片由白色物質構成的區域,好像已經抵達了湖底,這白色零零散散,待靠近一些,冷黎終于看清了這些白色為何物,那竟然都是鑲嵌在湖底的磊磊白骨!
目之所及,盡是一片白骨森森,它們或大或小,形態各異,表面光滑如玉,顯得既詭異又美麗。
白骨間有著淡淡精神力流動,雖然微弱,但在如此寂靜的湖底,卻如同幽靈般徘徊,讓人心生寒意。
冷黎看不出這些白骨是何妖魔的,若是妖魔大百科江昱在這興許能認出這些白骨的主人。
四目望去,周圍再無它物,冷黎仔細感受那股心靈暗示,但那股心靈暗示此時卻從四面八方傳來,這讓冷黎不由皺起眉頭。
這處湖里一定存在著可以提升精神力之物,但卻不知道在何處,難道將整個湖底全部搜尋一遍?若是如此將要花費很多時間。
冷黎開始觀察起四周,這片湖底相對平緩,特殊之處便是望眼所及都是裸露在泥土外的白玉骨。
在搜索了一片區域后,冷黎便察覺到這些白骨居然在湖底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在向某個方向收縮,想來那個方向便是陣法中心位置,也是湖水中精神力的來源。
沿著白骨陣法收攏方向,冷黎在湖底行走了十數分鐘后,便來到了這片白骨大陣的中心,這里彌漫著來自精神力的壓抑,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白玉臺屹立在前方。
這座白玉臺并不大,大約十米方圓,散發著淡淡熒光,在這幽暗的湖底顯得格外引人注目,熒光之下,白骨似乎被賦予了某種神秘力量,顯得既圣潔又詭異。
冷黎緩緩靠近這座白玉臺,很快注意到白玉臺內封印著一顆頭顱,這顆頭顱約是正常人類半個身子大小,其上覆蓋著黑色皮膚,沒有任何光澤。
從冷黎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頭顱的后方,繞著白玉臺,來到了頭顱的另一邊,只見一只獨眼緊閉,占據整個頭顱的三分之一。
獨眼的正下方是一口半掩尖銳獠牙,看起來異常兇殘,仿佛要撕碎目之所及的一切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