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平臺山林中,銀月泰坦巨人矗立,其身軀上流轉著淡淡的銀色光輝,然而,一股混沌死寂突然從四面八方向著銀月泰坦蔓延,侵蝕著每一寸空間。
黑暗迅速籠罩而來,瞬間便將銀月泰坦巨人那山丘般的身軀吞噬了一半,只留下一半在混沌的邊緣掙扎,銀輝在黑暗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嚄~~~~~~!!!”
泰坦巨人發出了一聲震耳嘶吼,隨著吼聲,巨人全身的銀色鎧光猛然爆發,試圖沖破這無邊的黑暗束縛,但卻沒有絲毫作用。
緊接著,一只由灰紅煞氣凝聚而成的巨手,從混沌死寂的深處伸出,其形態扭曲猙獰,充滿了不祥的氣息。
這只巨手仿佛跨越了時空的界限,直接鎖定了銀月泰坦巨人,毫不猶豫地將其整個身軀緊緊握住。
泰坦巨人在這股無法抗拒的力量面前,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拖入那未知的混沌之中。
隨著銀月泰坦巨人的完全消失,那片混沌死寂也緩緩收斂,最終徹底隱匿于虛空之中。
留下的只有一片空曠死寂,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恐懼與震撼。
在巍峨的山巔之上,帕特農神廟的成員們臉色陰沉,眼中交織著震驚與不安。剛剛那一幕,震撼了每一個人,一只彌漫著濃郁煞氣的巨手,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輕而易舉地撕破了星河山道那古老強大的禁錮,將一只銀月泰坦巨人擄走。
星河山道其特殊之處在于能夠壓制一切進入者的力量,即便是超階法師,一旦踏入其領域,實力也會被無情地削減至高階初期的水準。
然而,那只巨手展現出的力量,卻遠遠超出了這一限制,肆意踐踏著星河山道的規則。
這只銀月泰坦巨人即便是還未成年,實力未達到那些兩百米級的大君主成年銀月泰坦,但其體魄之強、力量之大,也絕非尋常生物可比,即便是超階法師中的強者也不能輕易將其制服。
而且他們的星河山道竟然還被一個二十多歲的法師給擊垮了,他們帕特農神廟的神圣不可侵犯在眾目睽睽下被破碎,帕特農神廟威嚴蕩然無存。
“該死,那只巨手到底是誰,還有那只吸血鬼,都該死!!!”
騎士殿的殿主海隆憤怒咆哮道,目光看向下方星河山道起點處的包老頭,擁有這種手段的只有超階之上的修為才可以,就算不是這位前任大神官,也和他脫不了干系!
大賢者梅若拉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大判官杜蘭克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現在的狀況有些超出他的預料,好似背后還隱藏著一只無限大手,在操縱著,可目前計劃還在按照他的想法穩進著,杜蘭克不知道自己到底疏漏掉了什么。
與此相反的是,下方韓寂等人卻是十分欣喜。
“這是闖過星河山道了???”祝蒙激動的說道。
龐萊點點頭,臉上也滿是笑容。
包老頭則是看向一旁并未有所波動的冷黎,“那是煞淵的亡帝?”包老頭所指的自然是抓走銀月泰坦的血煞巨手。
冷黎點點頭,手中翠綠之色一閃而逝,“那只銀月泰坦的生命力很強大,對我的修煉有所幫助。”
銀月泰坦出現的那一刻,冷黎便感受到了其身上龐大的生命能量,只要將其吞噬,自己的生命系將會在高階道路上走出一大段距離,多來幾只,相信生命系很快便會遠超其余各系。
包老頭聽此,面色有些凝重道:
“還是要小心點,帕特農可以說是除了圣城外最為強大的勢力,那些山峰里可隱藏著不少老家伙,他們雖然平時不會理會外界的瑣事,但要真威脅到了帕特農,這群人可不會坐視不管。”
“圣城一直想要收服帕特農,掌控他們的白魔法傳承,但這么多年過去,帕特農依舊與圣裁分庭抗衡,盡管勢弱,圣城也沒有強來,可想而知帕特農的底蘊強大。”
冷黎聽此也是分析了起來,帕特農這種世界頂尖勢力內怎么可能沒有幾位強大的禁咒法師坐鎮。
只是既然有禁咒在,怎么被黑教廷給偷家了,連殿母都是隱藏的黑教廷教皇,這些禁咒也不管管嗎?難道只要帕特農的傳承不受影響,這群老家伙就在后面老神在在。
那自己去拿他們帕特農神廟的根基帕特農神魂,這群老家伙不會跳出來和自己拼命吧!
“有些麻煩啊!”冷黎感慨道。
包老頭也想到了冷黎所面臨的問題,眼中露出一抹狠厲之色,“放心,爺爺雖然老了,但是對付幾個老家伙還是可以的。”
冷黎微微一愣,隨后臉上露出了感動之色,看向包老頭笑道:
“爺爺寶刀未老啊,不需要爺爺出手,我說的麻煩是可能我會暴露身份,煞淵現在就在附近的異空間內,里面有兩尊亡帝,就算帕特農那些老家伙傾巢而出我也不懼。”
人類禁咒就是人類禁咒,沒有十個八個禁咒組成禁咒小隊,想和同級別的妖魔帝王過招?你以為你是圣城的大天使啊!
兩尊亡靈帝王就夠牽制住帕特農的大部分禁咒法師了,更何況武安君白起可是小帝王中階。
不過前提是,帕特農內沒有三系禁咒以上的禁咒法師,不然冷黎很可能就要暴露了。
除了冷黎自己穿上古老王鎧袍出手,白起和王翦兩尊亡帝加起來可能都擋不住四系禁咒法師,這可是以白魔法著稱的帕特農四系禁咒。
冷黎看著包老頭那已經略顯蒼老的臉龐,心中有些酸楚,自己的這個爺爺為了自己,可是什么都可以做。
這個世界好像沒有什么增加壽命的奇物,而自己的生命系好像也只是為自身一直維持細胞的最佳狀態,滋潤自身的靈魂,達到增加壽命的效果。
但是作用在別人身上,只能說讓那人體內的所有隱患全部消除,使其可以達到自身所能活到的最長壽命,并不能為其增加多余的壽命。
但冷黎這段時間也查到一些關于延長壽命的方法,其中要屬圖騰獸最為現實,據說上古圖騰獸乘黃和圖騰獸吉量都可為人增加壽元,但也僅僅是傳說。
等回國后,自己要去昆侖山脈內找圖騰獸開明獸問一問,還有開明獸所守護的那九道門戶,也不簡單,自己也要去走一遭。
......
莫凡此時已經來到神女峰,一大群帕特農神廟成員圍在莫凡的附近,為首的正是殿主海隆與大賢者梅若拉,大判官杜蘭克則不知去向。
面對神廟眾人,莫凡也沒有任何的懼意,最終海隆放行莫凡進入圣女殿見葉心夏。
很快,厚重的銅門再次打開,一縷陽光灑落在莫凡身上,銅門內,莫凡抱著葉心夏走出。
而門外,金耀騎士們如銅墻鐵壁般屹立,身上涌動的魔法氣息,如同洶涌的波濤,帶著磅礴壓力席卷而來,令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視線向下延伸,只見兩個大隊的裁決法師整齊劃一地排列著,冰冷的雙眼透露出肅殺之氣。在這兩隊法師的最前方,站立著副殿主肖申,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那是對失去愛女的無盡悲痛與復仇的渴望。
肖申正是圣女潘妮佳的父親,他恨不得立刻將殺害潘妮佳的兇手葉心夏碎尸萬段,以慰藉潘妮佳在天之靈。
兩百名裁決法師按照陣型排列,形成了一個死亡方陣,只要肖申一聲令下,元素魔法就將如同脫韁野馬,化作毀滅之息,將莫凡和葉心夏兩人徹底吞噬。
而在這更為遙遠的地方,還站立著一群身著最權威圣衣的圣裁法師,他們的強大遠遠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莫凡,把人放下,你要帶她踏出此門,金耀騎士與裁決法師將會將你就地處決!!!”騎士殿殿主海隆大聲呵斥道。
就在這時,消失片刻的大判官杜蘭克重新出現,開口道:
“莫凡,她的血可以激發主教血石,罪行已被證實,這可是紅衣主教,即便有不妥,我們圣裁院也有對紅衣主教的嫌疑者處決的最高權力!”
莫凡被杜蘭克的話語氣極反笑,剛剛心夏已經把之前她與冷黎的談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莫凡,包括與冷黎的交易,所以莫凡自然堅信葉心夏不會是紅衣主教,此刻莫凡也認清了帕特農神廟與圣裁院的黑暗。
“好~好啊!這就是你們圣裁院的態度,我算是認清圣裁院和這帕特農了。”
“這里是帕特農神廟,帕特農擁有最高處決權,權威不容挑戰,我身為大判官,有權利當場格殺你等!鐵證已證實她就是撒朗,莫凡你何必葬送自己!”杜蘭克高聲喝道。
“大判官杜蘭克,可真是威風啊~”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調侃聲音傳來。
圍在這里的人群讓開一條道路,只見包老頭帶著冷黎緩緩走來,而剛剛說話調侃之人正是冷黎。
包老頭從那些圣裁法師身旁走過時,那些圣裁法師紛紛半跪行禮。
圣裁法師全部都是由超階法師組成,每個人的名號在世界上都無比響亮,但見到老神官宋啟明時,他們那股子傲氣卻不敢表露出半分來。
新神官雖然也接任了有些年了,可在圣裁院中的影響力,仍舊無法和老神官宋啟明相比。
“爺爺你這威勢夠強啊。”
冷黎嘖嘖稱贊道。
包老頭臉上也是露出傲然之色,“那是,你爺爺我當年可不比你現在差。”
抱著葉心夏的莫凡見到冷黎和包老頭的到來,立刻欣喜道:“黎哥,包老頭!”
然而一旁的杜蘭克臉色就難看無比了,死死的盯著包老頭和冷黎,這祖孫兩人完全不把他這個大判官放在眼里,陰冷道:
“宋啟明,你現在已經不是圣裁院的大神官了,有什么權力來到這里,還有你那個孫子,敢對我出言不遜,我可是有權利對其施以懲戒的!”
包老頭冷哼一聲,“那你可以試試,現在你還未釀成大錯,回頭還有機會,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杜蘭克臉色陰沉到了極點,開口道:
“你來到這里,應該是想保下這兩人吧,既然如此......”
杜蘭克看向金耀騎士亞法,高聲道:
“金耀騎士長亞法!你還愣在那里做什么,還不快把那個企圖劫走罪人的共犯給拿下,圣裁院擁有就地處決的權力,若是他有任何反抗,就地處決!!”
“杜蘭克,你到底有著什么目的!”
包老頭此時也隱約察覺到了杜蘭克的不對勁,杜蘭克似乎非常迫切葉心夏死去,應該是與葉心夏體內的那個帕特農神魂有關,好一個可怕的陰謀,就是不知道是誰在背后策劃這場陰謀!
杜蘭克陰狠的看向包老頭,絲毫不客氣的說道:
“宋啟明,你若是出手,那便是與圣裁院為敵,到時候可就不是我對付你了,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金耀騎士亞法此時已經向著莫凡走去,強大的壓迫感使得莫凡臉色微變,但是下一刻,這來自于亞法的壓迫感蕩然無存,一道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
“黎哥。”
莫凡對于冷黎的出手很是感動,雖然他知道冷黎也有自己的目的,但是在這時候,也只有冷黎敢為自己出手。
并且冷黎也是與心夏公平交易,并沒有逼迫什么,還許諾了對他和葉心夏庇護百年的承諾,雖然莫凡認為自己以后不需要這個庇護,但是現在他確實需要冷黎的幫助。
冷黎沒有理會亞法的憤然,對著莫凡點點頭,笑著看向葉心夏說道:
“考慮的怎么樣了,你若是對我的實力有所質疑,無法做到對你的承諾,那你完全不用擔心,即便是圣城,也無法在我不愿意的情況下為難你們。”
頓了下,冷黎繼續道:
“即便不答應也沒什么,我這次還是會保你和莫凡的,畢竟莫凡這家伙也算是我小弟,我也不能看他出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