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馬車來到了韓府。
程咬金和房玄齡便火急火燎的跑進了韓府。
“韓先生!”
兩人急匆匆的跑過來。
“不是,你倆這么慌張干什么?”
韓北有些詫異。
他平日里懶得上朝,對于今日發生的事情,也并不知情。
“有大事發生!”
“什么大事?”
“今日的天象,先生你也看到了吧?”
程咬金有些焦急道。
“看到了,普通的日食而已。有什么好稀奇的?”
韓北淡然點頭。
古人迷信,認為日食出現乃是不祥之兆。
就像每過七十年回歸一次的哈雷彗星一樣,被稱作掃把星,同樣被認為不祥的代表。
“這一次不一樣,你不知道,李淳風今日.......”
程咬金見韓北如此淡定,一五一十的將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就這?”
“就這?!”
程咬金愕然看著韓北。
如此污蔑的言語,韓北居然不把它放在心上一點?
“不就是算命而已,看把你們兩個嚇得。”
房玄齡和程咬金相視一眼。
臉上滿是狐疑。
“先生,難不成你有了應對法子?”
“沒啊,到時候再說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我又不慌。”
韓北瞅了程咬金一眼。
“說實話,我也挺好奇,大晴天會不會出現雷擊。”
程咬金嘴角抽搐。
不是,你現在還想著會不會出現雷擊。
好歹也關系到自己啊,能不能上點心?
“先生,你說明天真的會出現雷擊嗎?”
房玄齡開口問道。
“怎么不會,萬事皆有可能。”
韓北笑了下。
雷形成的原因,本就是攜帶正負電荷的云接觸形成。
至于晴天的雷?
乃是因為云層高度低,范圍小,人剛好不在那個范圍內而已。
有一些閃電,從積雨云層延伸出來,甚至可以達到二十多千米。
沒落地的叫云閃,落地了的便成為地閃。
“那若是陛下信了,又該怎么辦?”
“怎么辦?”
韓北淺笑開口。
“當初可是陛下讓我來長安的,如果因為這個產生了懷疑,那我無話可說。”
“當個富商也挺舒服的。”
房玄齡:“........”
與此同時,長安城。
原本起碼需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傳播到百姓耳中的事情。
不知是有人別有用心,還是有人在暗箱操作。
一天時間還未曾過去,這件事情便鬧得滿城風雨。
長安城的百姓,幾乎都在議論此事。
“哎,聽說了沒。當今革部尚書韓北有王莽之心。”
“狗屁,韓尚書明明是仙人下凡!”
“不是說明天若是出現雷擊,便能證明韓北有竊國的嫌疑嗎?”
有人在為韓北說話。
但更多的,還是抱著懷疑,甚至是相信的態度。
翌日。
今日,乃是李淳風所說的雷擊之日。
皇宮內,李世民和朝廷大臣正在等著。
就連伏案上的奏折,李世民也感覺有些索然無味。
只是看了眼,便將其丟到了桌子上。
而朝堂上。
依舊沒有看到韓北的身影。
這一點,讓眾人不免有些困惑。
如此大事,長安城百姓都已經知道了,韓北卻仍舊還沒上朝。
是篤定不會出現雷擊。
還是壓根不在意?
“韓北今日沒來?”
房玄齡低頭應道:“回陛下,韓尚書未曾前來。”
“可曾說了什么?”
“不曾。”
李世民有些猶豫,韓北對于此事不做解釋。
反倒讓他有些不好處理了。
畢竟當初乃是他讓韓北入朝為官的。
如果出現了雷擊。
朝堂上的大臣,少不了彈劾韓北的。
正當李世民想著。
一個太監,急匆匆的走到了李世民的身邊。
“陛下,御花園的一棵棗樹,在今日巳時被雷所擊中。”
真的出現了。
李世民臉色一沉。
“諸位愛情,今日巳時,的確有雷擊落在了御花園的棗樹上。”
嘶!!
真的出現了雷擊?
這一刻,朝堂上所有的大臣,眼中都閃過一抹震撼。
長孫無忌皺眉。
這韓北,難不成真的有竊國之心?
程咬金則是面色愈發凝重。
雷擊,居然真的出現了。
這李淳風,竟然算的如此準!
那些世家臣子,則是蠢蠢欲動,眼含精光。
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
竊國之心,這可是能判死刑的。
這一次,誰也救不了韓北!
“陛下,微臣有事啟奏!”
聽到這話,房玄齡內心一震。
該來的,還是來了。
抬頭望去,果不其然開口之人,乃是世家臣子。
“陛下,韓北如今被證實有竊國之心。若是再繼續擔任個革部尚書,實屬有恐劇變。”
“韓北如今在民間的聲望極高,甚至能比肩陛下,還望陛下三思!”
李世民瞇了瞇眼。
那世家大臣見李世民沒有出聲。
于是加大力度道。
“陛下如今只是被賊人所蒙騙,以韓北的本事再加上有竊國之心。若是想要當第二個王莽,大唐的江山岌岌可危啊。”
“住口!”
程咬金頓時怒道。
“放你娘的狗屁,韓先生從來都不屑于當竊國賊!”
那臣子冷嗤。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么不讓韓北辭掉革部尚書一職,不再插手政事?”
“革部尚書,可是陛下親賜。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程咬金怒聲駁斥道。
“宿國公,這是欲加之罪?如今晴空霹靂,還不能證明?”
“今日的雷擊,分明是上天都看不下去,特意降下一道雷擊來警示陛下。”
一時間。
整個朝堂上,直接亂作一團吵了起來。
李承乾看著那些臣子。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自己父皇都還未開口阻止,以至于自己都不好開口。
那些世家臣子。
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不斷抨擊著韓北。
幾乎除了房玄齡和程咬金,朝堂上幾乎全是抨擊韓北的。
反倒是魏征,一開始還對韓北不滿。
如今卻是主動站出來,替韓北說話:“陛下,鬼神之說尚無定論。但韓尚書所做之事,都是利于百姓利于社稷的好事,還望陛下三思。”
魏征雖然喜歡諫言。
但在鬼神之說面前。
他還是選擇站在道理這邊。
與其相信虛無縹緲的鬼神之說,他更愿意相信韓北為百姓所作的好事。
長孫無忌卻是出列。
“陛下,先不論韓北是否有竊國之心。但六部職權,如今已經有一半集中于革部,長期以往唯恐對于大唐不利。”
“還望陛下三思。”
李靖看著眼前發黑,如今的朝堂上已經吵瘋了。
哪里還有半點上朝的意思?
爭論中,又有世家臣子出列彈劾。
“陛下,韓北絕不能再擔任革部尚書。若是讓他得了實權,不日將會成為第二個王莽!”
“放你媽的狗屁!”
程咬金勃然大怒。
“都給朕住口!”
李世民驟然喝道。
唰!
朝堂上。
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李世民面無太大變化,讓人看不出意圖。
“今日早朝到此為止,退朝!”
“真出現了?”
韓北饒有興趣的看著一臉焦急的程咬金。
“先生啊,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不知道,朝堂上有多少人在彈劾你啊!”
程咬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不僅如此,就連長孫無忌等人,都是對你有些偏頗。對于革部權利太大,有所不滿。”
說了一大堆。
當二人再度看向韓北之時。
只見對方還是一臉從容:“相較于這個,我還是想知道那棵棗樹怎么樣了。要是能活下去,倒是個好東西。”
房玄齡:“.........”
程咬金:“.........”
“陛下如何說的?”
“陛下只是駁斥了一下,什么都沒有說。”
程咬金有些憂慮。
李淳風和袁天罡的本事,他們可是早就聽聞了。
這一次的雷擊,便是李淳風算出來的。
“這樣啊。”
韓北摩挲著下巴。
“沒事,過幾天就行。”
“先生,你該不會想要辭官吧?”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
“辭什么官?”
韓北瞥了程咬金一眼:“小日本還沒滅呢,還辭官?”
程咬金聽到這話,心中松了一口氣。
好在韓北沒有隱居的想法。
不然對于大唐來說,可是個壞消息。
“也不知道先生為什么如此執著于滅了小日本。”
程咬金在內心腹誹道。
不過好在韓北暫時沒有辭官的想法。
這小日子,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到時候滅倭的時候,大不了自己多殺幾個獎勵一下小日子便是。
“先生打算如何處理?”
房玄齡忽然問道。
韓北抬頭看了眼天上厚重的云層,以及高掛的烈陽。
“這個嘛,過幾天我讓人再通知你們。”
“這....好吧。”
房玄齡見韓北這樣開口,也只好點頭。
而韓北,則是在思索著如何處理。
天空中的云,如果他沒有記錯,應該屬于高積云。
高積云出現,雖然是晴空萬里。
如果云層繼續堆積,也有不小的概率會下雨。
至于雷擊的話。
等過幾天下雨,搞個避雷針就行。
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但引雷可不是。
李淳風或許真有點本事。
不然也不會讓銅錢立起來,以及算到晴空雷擊。
但這一切,在后世可都是能用其他東西暗箱操作的。
封建迷信也好。
自然科學也罷。
那些大臣不是彈劾自己,那自己不如就讓他們看看,什么是后世的科學!
崔府。
崔楚原站在崔綸面前,將今天早朝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說了出來。
“好啊!好啊!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崔綸放聲大笑。
算命本就玄學。
再加上李淳風還算出雷擊這種事情,偏偏還發生了。
這讓韓北如何解釋?
就算是張子房來了,也不一定有破解之法。
這一次,還是父親大人的主意妙!
韓北這一次,可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爹,咱們接下來怎么做?”
“當然是火上澆油,讓火燒的更旺一點。繼續派人散播讖言,長安城議論的人越多越好!”
“好。”
蕭府。
“什么?!”
蕭瀚滿臉震驚的看著穆老。
“穆老,此事可不能亂說。”
“家主,是真的。今天朝堂上都吵成什么樣了,關鍵是陛下還沒有開口制止。”
穆老嘆了口氣。
他們蕭家好不容易找到個潛力股,就這樣沒了。
甚至還有可能牽連蕭家。
“這.....”
蕭瀚面色有些凝重。
如今擺在他面前的,無非就兩個選擇。
一個相信韓北,第二個便是盡早另尋他法。
竊國可不是好名聲。
“爹,要不我去韓府一趟?”
蕭湛開口道。
蕭瀚深深看了蕭湛一眼。
如今才過去幾個月,蕭湛好似長大了一樣。
整個蕭家的賬目、流水支出,蕭湛都能處理的穩穩當當。
“既然如此,那便由你去韓府一趟。具體的事情,應該不用我多說了。”
蕭瀚沉吟道。
看來還是得早早遠離才是。
“好。”
蕭湛點頭。
“去吧。”
皇宮。
“皇兄,父皇對于今日之事,真的沒有說什么?”
李泰坐在東宮內,皺眉問道。
“沒。”
李承乾嘆了口氣。
“父皇的心思,就連我也不好擅作主張。此事涉及太過,就算是我,也不太好勸阻。”
“皇兄,難道你也相信先生是王莽那等竊國之賊?”
“這.....”
李承乾有些猶豫。
按理來說,韓北幫了他這么多。
他理應為韓北發聲。
是韓北,讓他知道了如何做一個好太子。
也是韓北,讓他走上了正途。
李泰看到李承乾這副模樣。
心里已經有數。
站起身:“皇兄身為太子,自是不好出面。但先生對我恩重如山有著再造之恩,我必須要去和父皇說明。”
“我不相信先生此等閑云野鶴之人,有竊國的心思。這件事情幕后,一定另有他人!”
說罷。
李泰便邁步離開了東宮。
看著李泰離開的身影,李承乾一時間內心五味雜陳。
“李承乾啊李承乾,先生對你又何嘗不是再造之恩呢?”
李承乾嘆息一聲。
隨后目光堅定,大步邁出了東宮。
大唐,絕不能沒有韓北!
“青雀。”
“皇兄?”
“我跟你一起去。”
李承乾看著李泰,沉聲開口。
“好。”
李泰重重點頭。
二人并肩前行。
先前的一切間隙,在此刻煙消云散。
兩人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韓北安穩的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