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其它的步驟,韓北雖然不知道,或許聽說過。
“仔細說說。”
“納采,就是男方派媒人上門,大部分媒人上門是都是送雁。”
“問名和納吉,將雙方的生辰八字進行占卜,然后將卜婚的吉兆告知女方,并表達訂婚的意愿。”
“納征,便是送聘禮。這也是這幾步里面,雙方最為看重的。”
“請期,由男方送上婚書,告知女方婚期。”
“親迎,新郎親自到女方迎娶新娘,而這也包括了拜堂、鬧洞房的習俗。”
說完,李承乾露出一抹嬉笑。
“這一點,可是婚禮中最為重要的一環。”
“我記得好像有個十里紅妝,沒這步驟?”
韓北皺眉問道。
他記得歷史上的十里紅妝,可是婚娶的最高境界。
“十里紅妝?這是什么?”
李承乾和李世民都是不由皺眉。
沒聽說過啊。
“陛下和太子殿下沒有聽說過?”
韓北見到兩人的神情,不由愣了一下。
十里紅妝都沒聽過?
不應該啊。
韓北在腦海中不斷思索起來。
“差點忘了十里紅妝起源于南宋,鼎盛于明清。現在才是唐朝,自然沒有十里紅妝一說。”
“先生,怎么了?”
李承乾疑惑問道。
大唐最高的婚娶,便是這幾步。
這十里紅妝,他倒是沒聽說過。
不過十里紅妝,聽名字倒是顯得大氣。
“沒什么,殿下可以繼續。”
韓北搖搖頭。
“先生啊,這成親.......”
翌日。
長安城皇宮。
李世民正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諸卿,現如今北方薛延陀再次集軍。對于此事,諸卿如何看待?”
“陛下。”
房玄齡率先站了出來。
“回陛下,此次薛延陀集軍,想必是天寒地凍導致物資過于匱乏。微臣認為,此事不急于一時,可先開設短暫貿易,借此穩定情形。”
“陛下,上一次薛延陀被斬首幾千人想必心生怨氣。以臣之見,可直接集軍北上,以震懾宵小。”
盧景站出來說道。
“盧大人,現如今大雪封路。你可知前往漠北有多困難?”
房玄齡反駁道。
“難不成,就這樣看著薛延陀南下,擄掠我大唐百姓?”
盧景不甘示弱的反駁著。
“話說得簡單,半米深的大雪,越是往北行軍越難。若是能輕易震懾,我又豈會出此下策?”
房玄齡冷哼一聲。
“諸卿,可還有不同的意見?”
李世民環視一圈,說道。
話落。
李勣站了出來:“陛下,臣贊同房相的說法。現如今仍在冬季,想要集軍北上太過困難。”
“倒不如先派人穩住薛延陀,等到天氣回暖再另作打算。”
“有理。”
李世民點頭。
這種大冬天,打仗實在有些困難。
不是說大唐干不過薛延陀。
而是現在打仗,對于大唐的損失太大。
就連長安城的積雪都能有這么深。
而漠北,可想而知更為嚴重。
此次薛延陀集軍,怕是真到了活不下去的情況了。
不然也不會頂著如此惡劣的天氣,集軍在漠南。
“陛下,就算要派人先去穩住,但又該派誰去?”
盧景開口說道。
同時還不忘看眼韓北。
“這......”
李世民一下子不知該派誰去。
朝堂上的大臣,也議論紛紛起來。
這么寒冷的天氣,誰都不愿意主動出頭,當這個出頭鳥。
連長安城都已經冷成這樣。
更不要說漠南那邊了。
恐怕不知道環境要惡劣多少。
呆在長安城,雖然冷了點。
但至少還能在家取暖。
可要是去了漠南那邊,取暖怕是都成問題。
能不能活著回來,又是一個問題。
“陛下,此次前往漠南,依臣之見需要派一個權重之人才行。不然薛延陀那邊,怕是難以信服。”
盧景再次說道。
“有點道理。”
“是啊。”
周圍的大臣紛紛點頭。
若是派有名之人,再怎么也輪不到他們的身上。
“依盧卿之見,此事不如就由你前往如何?”
李世民看了眼盧景,開口道。
“陛下,微臣實在是想為陛下分憂,但可惜前不久感染了風寒。此次怕是難以為陛下分憂了。”
盧景說完,還咳嗽了兩聲。
李世民見狀,眉頭微蹙。
雖然知道盧景是故意為之,但也沒有太大的辦法。
直接派他去,恐怕不到半路就死了。
此次派往之人,必須有點真本事才行。
像盧景這樣的,只會添亂。
“該派誰去呢?”
李世民在心中不斷思索著。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兩人都行,但是身體或許不太行。
韓北?
也不行,萬一韓北出了點意外。
對于李世民來說,完全是得不償失。
一時之間,李世民陷入了糾結。
“陛下,臣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盧景站出來道。
“說。”
“陛下,長安城百姓皆知韓尚書德才兼備,這件事情倒不如讓韓尚書去處理。”
“微臣相信,以韓尚書的本事,絕對能處理好這件事情。”
韓北聽到這話。
不由看向盧景。
只見對方正挑釁的看著自己。
韓北不由無奈搖頭。
“陛下,臣認為盧大人說得沒錯。韓尚書才行兼備,此乃不二之選。”
“沒錯,以韓尚書的本事,想必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
一時間。
所有的世家大臣,全部站在了盧景的身后。
“這.....”
李世民看到這一幕,頓感頭疼。
若是平常也就罷了。
現如今天氣嚴寒,所有人皆知此事之兇險。
李世民實在是不愿意讓韓北孤身犯險。
“陛下,臣愿意前往。”
韓北站出來,舉著朝笏開口道。
面色平靜。
盧景見狀大喜,這一次,終于是上套了。
“陛下,韓尚書既愿主動請命,不如就依了韓尚書之言。”
“這.....韓卿,此行可有把握?”
李世民擔憂的看向韓北。
韓北一人,足抵萬人。
“回陛下,微臣愿為前行。”
韓北抱拳。
“既然這樣,那此行便由你前往代為談判。此行的一切事宜,全部由你親自處理。”
李世民嘆息一口。
現在只希望韓北能安然回來。
“微臣領旨。”
“散朝。”
盧景大搖大擺的離開,路過韓北的身邊還不忘嘲諷一句。
“韓尚書,希望你別讓陛下失望。”
韓北瞥了盧景一眼,沒有說話。
這件事情,擺明了是世家對自己下套。
只是這薛延陀集軍的事情,是不是有點太過巧合了?
這一點,是讓韓北最為疑惑的。
集軍正常,給自己下套正常。
但這兩件事情結合在一起,就有些不正常了。
他總感覺,這背后有人在推動一樣。
崔府。
“他韓北,當真是如此說的?”
崔綸聽著崔楚原的話,有些不敢置信。
“嗯,陛下已經徹底下旨,將這談判的這件事情,讓韓北全權處理。”
崔楚原點頭道。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崔綸不禁仰天大笑。
這一次,韓北可算是落在他手上了。
“想必父親那邊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就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
崔綸冷靜下來,不由呢喃。
這件事情,看似是薛延陀集軍。
但實際上是他們世家一起商議過后,給韓北下的套。
而這主意,正是他父親崔瀛提出來的。
清河崔氏府邸。
崔瀛此刻正悠閑的品茶。
而其對面,則是陽茂榮。
“事情如何了?”
陽茂榮開口問道,聲音嘶啞,竟顯得有點陰鷙。
“韓北已然上套,接下來還得你那邊出面了。”
崔瀛吹了口氣,隨后抿了口茶。
“這件事情若是讓韓北安然回來,可是大功一件。你就不怕被反噬?”
崔瀛挑眉。
“呵,反噬?”
陽茂榮不屑一笑。
“忘了告訴你,夷男的兒子曳莽,是主人的人。”
“曳莽?”
崔瀛聽到這名字,倒是愣了一下。
隨后揚起一絲笑:“你說的,是夷男那個庶子?”
“他一個庶子,能起什么作用?若非灼跋前不久犯下大錯,曳莽在夷男面前怕是永無出頭之日。”
“這....就不用你勞心了。”
陽茂榮嗤笑。
“反正韓北現如今已經上套,接下來如何處理可就不管我的事情了。”
崔瀛淡然道。
“還有一點,回去和你主子說一聲,讓他別忘了答應我的條件。”
陽茂榮站起身,壓低了一下帽檐。
隨后便離開了府邸。
蕭府。
“什么,韓北要前往漠南與薛延陀談判?!”
蕭瀚聽著消息。
滿臉震驚。
“家主,這件事情是陛下親自下旨。恐怕過不了多久,韓北便會前往漠南。”
蕭瀚身前的長者點點頭。
他正是朝堂百官的其中一個。
“多謝穆老。”
蕭瀚朝著長者道謝。
“家主言重了,若是無事,老朽便先走了。”
“我送您。”
將長者送出去后。
蕭瀚臉色陰沉不定。
“父親,穆爺爺過來干什么?”
蕭宛如看著離去的老者,不由問道。
這場景,平日里可很少見。
“薛延陀集軍漠南,陛下要派一個人前往。”
蕭瀚沉聲開口。
他是真沒想到,這一次被派遣的人,居然會是韓北。
實在是有點蹊蹺。
根據穆老的描述。
蕭瀚現在嚴重懷疑,這件事情多半和五姓有關。
只是現在沒有證據而已。
“這件事情,和穆爺爺有什么關系?”
蕭宛如有些不解。
穆爺爺年紀都這么大了。
難不成還派他去?
“此次前往漠南之人,乃是韓北。”
“什么?”
蕭宛如聽到這話,整個人一下愣住了。
韓北去?
現在寒冬時節,韓北要去漠南?
“為什么?”
蕭宛如柳眉蹙起。
“沒有為什么,所有的世家聯合起來請命。再一個,韓北自己也主動答應了。”
蕭瀚嘆了口氣。
所有事情請愿,這擺明了是一個圈套。
可韓北還是還是主動答應了。
讓蕭瀚感覺有些匪夷所思。
就算韓北不答應,李世民也不會強行讓其前往。
可如今。
“這.......”
蕭宛如一時語塞。
反應過來后,匆忙朝外趕去。
“唉。”
蕭瀚長嘆。
只希望韓北此行,能夠安然回來。
不然這一次的站隊。
可就錯到底了。
韓府。
“先生,真得要現在就去嗎?”
程處默有些不理解。
“薛延陀集軍,想必這幾日就已經做好了打算。越早出發,形勢越為有利。”
韓北邊收拾東西邊開口。
“可.....你不帶上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程處默癟嘴道。
帶上秦懷道也就算了,畢竟會武功。
還能保護韓北。
但是帶上房遺愛是怎么回事?
先生情愿帶上房遺愛都不愿意帶上自己。
這一下,直接讓程處默傷心了。
“想什么呢,此行危險無比,呆在家里已經算對你好了。”
韓北沒好氣的白了程處默一眼。
隨即轉頭看向房遺愛和秦懷道。
“收拾好了沒?”
“收拾好了。”
兩人點點頭。
“既然這樣,準備出發。”
韓北長呼一口氣。
提上行李,往外走。
可剛轉身,就看到蕭宛如正朝著自己小跑而來。
“你.....怎么來了?”
韓北不由問道。
“這個給你。”
蕭宛如從懷中拿出一個護身符,遞到了韓北的面前。
“這是?”
韓北看了眼護身符,伸手接了下來。
“之前在在開福寺求過幾個護身符,剛好多了一個,看在你和我的關系不錯。這一次去漠南,勉為其難送給你了。”
蕭宛如撇了撇嘴,一臉傲嬌。
“多謝。”
韓北見到蕭宛如這副傲嬌模樣,不由輕笑。
隨后將護身符放入了懷中。
“哎呦,我什么時候也能有姑娘送護身符呀。”
一旁程處默酸溜溜道。
整個人臉上滿是酸醋味。
蕭宛如聽到這話,小臉一下變得緋紅。
神色不由有些慌亂。
“我先走了,你.....此行小心點。”
“知道了。”
韓北輕笑著點頭。
蕭宛如見狀,便急匆匆的離開了韓府。
“嘖嘖,先生你這。”
程處默不由咂舌。
“你現在還敢說人家對你沒意思?”
“行了,你可別酸了,讓你找一個你又不要。”
房遺愛沒好氣道。
“走吧。”
韓北整理了一下,隨后拿著行李上了馬車。
“對了,你們兩個呆在韓府,功課也不能忘了。我會讓老秦監督你們兩個。”
韓北拉開車簾,朝著程處默兩兄弟說道。
“啊。”
程處默臉一下垮了。
本來他還想著韓北帶著房遺愛兩人離開。
他能放松一下。
可現在韓北的一句話,直接把他的幻想給打破了。
接下來等著他的,又將是來自秦瓊的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