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離譜啊!
誰叫你這樣散謠言的啊!
一旁的蕭宛如,不由捂嘴輕笑起來。
“這玩意,你們....不會全都信了吧?”
韓北試探性的看向那么士子。
不是,這么離譜的東西,不會真的有人信吧?
他有龍陽之好,怎么可能。
放著美女不要,去當個基佬,腦子有病才會去做。
“之前倒是有點相信,不過現在不會信了。”
那士子嘿嘿一笑。
隨即看向韓北和蕭宛如的眼神愈發離譜。
甚至有一絲火熱?
“早就聽聞韓先生一表人才,更是賦得一手好詩。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一見?”
周圍的士子,聽到這話,也是紛紛點頭。
什么東西,能讓他們著迷?
一個金榜題名,還有一個便是用才華來征服他們。
“是啊,今日正好中秋佳節。韓先生不如賦一首詩如何?”
“這位姑娘都已經賦了一首好詩,韓先生你不來一首,說不過去啊。”
那些士子,看向蕭宛如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敬意。
方才蕭宛如所作的那首詩。
他們可是全部聽到了。
捫心耳聞。
他們想要作出這樣的詩,也不算容易。
更別說蕭宛如,還是一介女子。
能做到這種地步,值得他們欽佩。
“賦詩?”
韓北愣了一下。
隨后還是點了點頭,思索一番后。
開口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念完,韓北拱手笑道:“獻丑了。”
“好詩!”
“不愧是長安城第一狀元!”
周圍的士子,呢喃一番。
不由紛紛喝彩。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蕭宛如輕聲呢喃。
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韓北親口賦詩。
而且還是即興發揮。
可韓北還是能做出如此好詩,當真讓人驚訝。
蕭宛如看向韓北的眼神。
也帶上了一絲欣賞。
先前她還不太相信韓北賦詩的本事。
認為只是那些士子夸大。
可如今看來,似乎有點不一樣?
“韓先生,你這首詩,怕不單單以月為題吧?”
一個士子,臉上揚起一絲笑容。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這首詩,雖然結尾有月。
看似與中秋所應景,但更多的,還是在描述佳人。
至于佳人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韓北聽到這話,輕笑一聲。
并沒有開口說話。
這首詩,本就是千古名詩。
原本是白哥見楊貴妃之時所作,不過現在被韓北給搬出來了。
不過有一點,卻是異曲同工之妙。
兩人的顏值,都是最上乘。
雖然韓北沒有見過楊貴妃的真實容貌。
但能讓玄宗如此為之沉迷,想必長相也是傾國傾城。
都說唐代以肥為美。
但在韓北看來,那種肥,并非單純的胖子。
而是該瘦的地方瘦,該肥的地方肥。
用后世的詞來說。
便是微胖。
“要不,去別的地方走走?”
韓北眉頭微挑,笑著看向蕭宛如。
“嗯。”
蕭宛如淡淡應了一聲。
絕美的臉上,并無太多表情。
但嘴角卻是揚起一抹細微的弧度。
誰都喜歡別人夸自己。
蕭宛如,也不例外。
更何況,韓北還是以詩的形式來夸她。
這一點,很讓人喜歡。
跟在韓北身后。
蕭宛如有一瞬間,忽然覺得韓北,在某些方面挺不錯的。
比如,作為聯姻對象。
韓北身為革部尚書,長相也不錯,至今單身尚未婚配,又深得當今陛下青睞。
可以這么說。
只要不出意外,韓北的價值,絲毫不亞于崔氏。
天底下誰最大?
當然是李世民。
就算他崔氏勢力再大,實力再強。
也不可能干得過李世民。
而且他們這些氏族,都知道。
崔氏和李世民,并不對付。
甚至可以說的上有仇。
現在無非只是李世民暫時動不了五姓。
等到以后,那可就說不準了。
所以,在某些層面,韓北的價值甚至還要勝過崔氏。
另一個,蕭宛如對于韓北。
并沒有厭惡之感,甚至還有著一絲好感。
和崔楚原相比。
崔楚原在朝堂上,不過一個下五品官,還是依靠崔氏才能上位。
但韓北,可是七部尚書之一。
實打實的正三品官。
兩者,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韓北很顯然更適合作為聯姻對象。
不過這想法,也只是在蕭宛如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畢竟,兩人到現在也才見過三面。
雖然對于韓北有一絲好感。
蕭宛如也并不急于一時。
她感受的出來。
韓北對她,有著不少的好感。
否則也不會做出這么多的事情。
有了這一點,事情便很好解決了。
蕭宛如雖然謙恭淑靜。
但她對于自己的容貌,還是有著絕對的信心。
蕭瀚要的是利益,是能帶蘭陵蕭氏重回巔峰的機會。
除了崔氏能做到,韓北也能。
因為韓北的身后,站著李世民!
他蘭陵蕭氏和崔氏五姓不一樣。
五姓之間沆瀣一氣,一直想著法對付李世民。
而蘭陵蕭氏不一樣。
行事低調,和李世民的關系也不算差。
之前河東道和淮南道水災。
蘭陵蕭氏,可是捐了十萬石糧食。
而他們五姓,加起來也不過才十萬石。
.......
中秋節之后接連幾天。
皆是陰雨連綿。
而網格員的發展,居然意外的順利。
僅僅幾天的時間,網格員遍布了整個長安城。
而五姓,居然沒有一點行動。
這一點,屬實讓韓北有些意外。
原本他還想著,世家那邊會做出一些行動。
可沒想到,接連幾天。
那些世家,居然還是老老實實,沒有一點動作。
這根本不符合世家的作風。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世家又在背后憋著壞。
長安城。
馬尾巷,一個位于長安城東城區的一個小巷子。
并不算很發達。
但人口也不算少。
不少人靠販賣吃食為生,例如王來福便是以販賣胡餅為生。
“來福!”
王來福的鄰居,興沖沖的跑了進來。
“聽說雍州牧那邊,試點改革已經進行了好幾天。而且還解決了不少的冤案,正好今天有時間,咱們一起去看看!”
“這有什么好去的?”
王來福在房門口,將自己今日所要販賣的燒餅。
全部都裝進了木盒子。
隨后抬頭看向來人,臉上并無太大的表情。“之前不也有這樣的,可最后不也一樣沒有一點用?”
“這一次不一樣啊,這是韓先生提出來的。說是要為民請命,而且聽說已經解決了不少案例。”
“你之前不是被劉來那潑皮給欺負了?你就不想著去求一個公道嗎?”
“沒用。”王來福搖搖頭:“之前不一樣去報官了?可人家壓根不帶搭理我。而且報官之后,劉來反而會更加變本加厲。”
見到王來福如此窩囊,那鄰居差點被氣上頭了。
“不是,王來福你怎么跟個窩囊廢一樣?”
“窩囊點不好嗎,至少能活下去,至少不會一直被欺負。”
王來福背起盒子,便想往外走。
那鄰居見狀,一把抓住王來福的手:“這一次真不一樣,你這是民事糾紛,由檢察員審判,不歸官衙的那些人管。”
“什么檢察員?”
王來福疑惑的問道。
“就知道你不看報紙。”
鄰居沒好氣的說道:“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看報紙。”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王來福忽然感覺,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
“現在整個長安城都已經傳遍了,你這種很顯然屬于民事糾紛。只要不是鬧出人命,都由檢察員處理。”
“而且城西已經有了好幾場糾紛,已經得到了解決。”
“真的假的?”
王來福眼中,還是有些不相信。
主要是一旦處理不好。
他一定又會被劉來給記恨上。
“你啊!”
那鄰居直接給了王來福一腳:“你知不知道,你老婆一直被他騷擾?要不是我有一次路過,你老婆還能安穩跟著你賣燒餅?”
“什么!”
這一句話,直接讓王來福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這雜種!”
王來福滿眼怒火。
平日里,他唯唯諾諾被欺負就算了。
自己有老婆和孩子,自己若是出了點什么意外。
她們娘倆又該怎么活?
可現在不一樣了。
劉來那雜種,都已經欺負到他頭上來了。
他要是還忍下去,真不配當一個男人了!
“走!”
王來福雙目噴火,怒氣沖沖的朝著城北檢查所而去。
甚至他背上,還背著燒餅。
而這樣的場景,在長安城各地上演。
經過了前面幾天的處理。
現在檢查所已經算打出了名氣。
而在檢查所門前。
則圍著許多的百姓。
“居然.....有如此多的百姓,來處理糾紛?”
李世民身穿便裝。
混在其中,滿臉震驚。
他原本以為,在自己的治理下。
應該不會有多少的案件。
可事實證明,是他太天真了。
今日圍在這里的百姓,何止百人?
“玄齡,難道長安城真的有這么多的冤案?”
李世民在這一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原本以為,在天子腳下。
就算有冤情,也不過兩手之數。
可現如今,完全顛覆了李世民的認知。
房玄齡笑道:“老爺,這不一定是冤案。長安城人口幾十萬,百姓眾多。繁瑣的事情,自然也極多。”
“之前雍州牧,對于這些事情,也只會挑著處理。”
“為何?”
李世民眉頭微皺。
“若是都處理,雍州牧又豈能忙的過來?更何況,有些所謂的冤情,不過是一些是小事情。”
“所以雍州牧處理案件,一般都是優先處理殺人、重傷的那些事情。至于那些小事情,則是能推則推,盡量去處理。”
李世民聽完,依舊皺著眉。
“話是如此,但先生說過。事情再小,也關乎百姓。就是不知道,這一次的試點改革,能否解決這種情況。”
“老爺,先進去吧。”
有專人帶路。
李世民和房玄齡,很快便是進入了檢查所。
楊恭仁和其余臣子,都是行禮。
“陛下,今日檢查所判案時間已到。”
楊恭仁笑著道:“陛下,這段時間,在韓尚書的進行,加上微臣的輔助。官府試點改革,已經有了一定的成果。”
“之前只是試錯,今日乃是正式開審報官的日子。”
“陛下,是否需要先行看一下審判規則?”
“不必,按照正常的流程即可。”
檢查所外面。
百姓擁擠,顯得有些喧囂,而不少世家的探子,也是混在了其中。
今日,乃是檢查所正式開審的日子!
按照大唐日報的說法,每天早上辰時,都是檢查所開門的時間。
最終。
前方一個士子從檢查所內走了出來。
身后,還跟著不少人。
“諸位街坊鄰居,等一下檢查所馬上開門。不過因為檢查所能容納的人數有限,還望諸位排好隊。”
說罷。
其身后的人,便拿出了圍欄。
圍成了幾條道路。
而百姓,也很自覺,開始往后退。
一個個排好隊伍,開始等待起來。
第一批的百姓,很快便是進入了檢查所。
而王來福,也在這一批人內。
等到進入檢查所。
他們這才發現,這檢查所和官衙有著極大的差別。
不再是以大紅色,為基礎的色調。
反而是由藍白色相間,而組成的內飾。
而且在墻壁上,還掛著不少的橫幅。
“公正、廉潔。”
“嚴格執法,杜絕私情。”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王來福看著那些標語,雖然他不識字,但是他的鄰居識字啊。
不然也不會整日,都去買一份大唐日報。
王來福也正是因為不識字,所以才不怎么關注大唐日報。
“韓尚書,這一次真的要為我們這些百姓做主了!”
一番激動。
隨后這些百姓。
便被專人,帶到了檢查所審判的大殿。
只見面前擺著一長串的桌子。
而桌子后面,還坐著十幾個人。
每一個人的面前,都有著一個木制的牌子。
上面寫著各種字。
王來福雖然不知道牌子上寫的什么。
不過看這架勢,感覺很高級的樣子。
而桌子邊上,還寫著一個咨詢處。
“諸位,你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在這里辦理專門的業務。每一個業務,都有著專人負責,你們可以先登記辦理。”
那士子,轉過身朝著身后的諸多百姓說道。
鄰居見狀,連忙給王來福使眼色。
王來福也是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大聲喊道:“我要辦理業務,我要狀告劉來,一直騷擾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