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李泰一旦出事,他們可都逃不了。
好說歹說,幾個士子差點哭出來。
這才勸住了李泰那顆想要實踐的心。
“殿下,您呆在這里,我去點火。”
一個士子,對著李泰開口。
隨后便拿著火折子,慢慢朝著埋放炸彈地方,小心翼翼的走去。
等到來到爆破地方后。
那士子,打開火折子吹燃。
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慢慢將火折子朝著導(dǎo)火線靠去。
下一秒。
導(dǎo)火索點燃。
那名士子一把丟掉火折子,不要命一般的朝著李泰這邊跑來。
“怎么回事?”
那名士子有些疑惑的抬起頭看了眼。
自己都已經(jīng)跑回來了,怎么還沒有炸?
難不成啞火了?
下一瞬。
遠(yuǎn)處一道震耳欲聾的響聲響起。
李泰等人被嚇了一跳。
這,這就是炸彈?
隔著這么遠(yuǎn),居然還能聽到這么大的聲響。
雖然爆炸時間久了點。
但架不住他威力大啊。
“走,去看看。”
李泰率先爬出了戰(zhàn)壕,前腳剛走就無意間瞟到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父皇,先生......”
李泰朝著幾人一一行禮。
“青雀,方才那道響聲,就是炸彈?”
李世民狐疑的問道。
方才他趕過來的時候,自然也聽到了那道響聲。
如此聲響,李世民一下聯(lián)想到了炸彈。
大唐現(xiàn)在,還從來沒有聽說有哪個東西,能造成如此大的聲響。
就算是城墻倒塌,也無法傳出如此遠(yuǎn)的聲音。
“回父皇,方才那道聲響正是炸彈爆炸的聲音。”
李泰點點頭。
“如此大的聲音,那炸彈的威力該有多大。”
程咬金滿臉震驚。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韓北笑道。
李泰,當(dāng)真是一個好苗子。
“父皇,正好我們要去檢查一下炸彈的威力,您要不要跟著一起去看看?”
李泰現(xiàn)在只想知道炸彈的威力如何。
這一次的炸彈,火藥的劑量不過才一斤。
“可以。”
李世民點頭,隨后跟著來到了埋放炸彈的地方。
只見地上,赫然有著一個幾米的大坑。
就連深度,也足足有著半米的深坑。
嘶!
一陣陣震驚聲,不斷傳來。
“這,這炸彈的威力,居然能有這么大?”
程咬金滿臉不可置信。
這么大的一個坑,就算是人挖。
也得挖上半小時才行。
可僅僅只用了一個炸彈,就炸出了如此深坑。
程咬金不敢想象。
若是這炸彈,埋放在城墻下面。
到時候會炸出一個多大的坑來?
而李泰,則興奮的抱著一個小本本,開始記錄起數(shù)據(jù)。
這只是一斤的炸藥。
要是將炸藥的劑量加大,或許威力還會大的多!
“先生,這便是炸彈?”
李世民也是駭然不已。
如此攻城利器,若是能推廣至全軍。
李世民已經(jīng)能想到,城墻被炸毀的情景。
“這炸彈的劑量多大?”
韓北扭頭看向李泰。
炸彈的威力,可是和火藥的劑量,有著直接的關(guān)聯(lián)。
“一斤的劑量。”
李泰此刻已經(jīng)將數(shù)據(jù)記錄完了。
“這不是老師你之前說先小劑量試一下,所以就沒有弄太多的火藥。”
“你這.......”
韓北有些汗顏。
一斤的劑量,還算少?
得虧自己提前囑咐了,讓他們把引線做長一點。
不然還真怕出什么意外。
“父皇,這炸彈或許可以用至攻城!”
李泰朝著李世民開口。
“雖然爆炸的時間久了點,但威力巨大。若是加大點火藥劑量,或許能直接將整個城墻炸塌。”
“此物甚好!”
李世民深以為然。
聽兩人的談話,這次的炸彈。
似乎才是最小的威力。
李世民都不敢想象,最大一級的炸彈,威力居然有多大。
“對了,等一下可能會來一批人,青雀你有空的時候,可以多教他們一下科學(xué)的知識。”
韓北忽然開口道。
他指的,自然就是以秦里奚為首的秦墨一派。
秦墨一派的手工技巧,這自然不用多說。
甚至韓北府里的所有工匠,都比不過秦墨一派。
但要論現(xiàn)代知識。
秦墨一派,可就比不過自己府內(nèi),經(jīng)過訓(xùn)練的工匠了。
“我來教?”
李泰指著自己,滿臉狐疑。
自己能教什么?
九州學(xué)府不是有專門的夫子嗎?
不過雖然有疑問,但李泰最終還是點點頭。
老師這樣說了。
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對了,之前和你說過的,有頭緒了嗎?”
韓北看向李泰。
雖然有了火銃的制作知識。
但終究還是有些少。
至少以大唐的工藝水平,想要做出也勉強能做出來。
“有點頭緒,不過暫時還是沒有做出來。”
“無礙,慢慢來。”
韓北擺擺手。
這種東西,急不得。
就像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一樣。
更何況,韓北要李泰做的。
還是那種小型的火銃,就和后世的小手槍一樣。
只不過手槍噴的是子彈。
而火銃噴的,則是夾帶著火藥的小彈珠。
距離肯定是不如手槍的。
但至少放在大唐,也算的上先進(jìn)武器了。
可以打別人一個出其不意。
李世民看著兩人之間的談話,輕微皺眉。
不知道兩人在說什么。
不過他也沒過問。
做出來了,韓北一定會主動提起。
自己不需要著急。
“先生,朕就先回宮了。”
李世民朝著韓北道。
“我還有事,陛下我就不送了。”
“無礙。”
李世民擺擺手,隨后便帶著程咬金等人離開了這里。
........
深秋漸入。
溫度也逐漸降低。
很快,便來到了八月十四。
韓府莊園內(nèi)。
此刻儼然沒了往日的熱鬧。
因為馬上要到中秋。
韓北便提前讓佃農(nóng),全部都回去了。
還是帶薪放假的那種。
不過終究還是有一小部分人,呆在韓府莊園內(nèi)。
他們來之時,便是孤身一人。
就算能走,也不知道該走去何處。
倒不如呆在韓府莊園,與那些留下來的人,一同做個伴。
天色微亮。
韓北便從床上爬了起來。
都好久沒有上過早朝了,還是得去一下才行。
也不是韓北閑著沒事。
正是因為韓北想要敲詐世家,所以才會去上朝。
很快,洗漱好的韓北。
坐上馬車,朝著皇宮而去。
等到了上朝地點,韓北西下車一看。
只見有一半的大臣,站在寒風(fēng)中。
甚至有一些,被凍得瑟瑟發(fā)抖。
“呦,諸位同僚,怎么穿這么少的衣服?”
韓北笑呵呵的開口。
“呦,這不是盧大人嗎,怎么被凍成這樣?”
韓北朝著被凍成狗的盧景。
沒忍住笑出了聲。
老東西。
叫他一老彈劾自己,活該!
現(xiàn)在雖然還只是八月,但放到現(xiàn)代也到了九月。
夜間的溫度也挺低的。
更何況上朝的時候,還是早上五點。
這個時候,正是寒風(fēng)瑟瑟的好時候。
也不奇怪這些大臣,被凍成這樣。
“豎子!”
盧景被氣的臉一下都紅了,隨后的一陣寒風(fēng)吹來。
又是沒忍住哆嗦了一下。
冷啊。
說冷吧,白天也不冷。
說熱吧,晚上又能冷的死人。
這種冷熱交替,一般人誰能受得了?
那些世家大臣,一個個看著韓北。
也是氣的牙癢癢。
歸根究底,還是之前韓北用高價買自行車一事。
可以這么說。
在朝中當(dāng)官的世家大臣,沒有一個不痛恨韓北的。
韓北這人,實在是太賤了!
并沒有過多久。
早朝開始,而眾人也是紛紛涌進(jìn)大殿內(nèi)。
李世民此刻,已然坐在了龍椅上。
隨后,一個個臣子,開始上報各地的情況。
吐蕃邊境、北面少數(shù)民族的邊境情況。
“陛下,臣有事啟奏!”
一個世家大臣,站了出來。
隨后瞥了韓北一眼。
“準(zhǔn)。”
“臣聽聞,韓尚書一直在開采黑色的礦物。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囤積了多少,我想問一下韓尚書,不知這黑色的礦物是什么?”
說完。
那名大臣,朝著韓北昂起頭。
“這個啊,就不勞王大人關(guān)心了。這些東西,可是我私人承包的,和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韓北笑盈盈的說道。
“若是王大人實在好奇,也可以去幫一下忙。當(dāng)然了,一天一百文的工錢,王大人意下如何?”
“豈有此理!豎子小兒辱我!”
王大人頓時被氣的不行。
自己何等的高貴,韓北居然還想要自己去幫他干活。
而且工錢,居然只有一百文一天。
這不是侮辱他,是什么?
“王大人,這怎么叫侮辱呢?我可是出了工錢的。”
韓北滿面笑容。
“老夫缺你這一百文?”
王大人冷哼。
一百文,打發(fā)叫花子呢?
自己平日一頓飯,怕是都不止一百文。
“我還以為,王大人是缺錢了呢。”
韓北笑呵呵的看向?qū)Ψ健?/p>
還想套話,懟不死你。
王大人還想說什么,卻被李世民制止了。
“此事日后再議,先奏其他事。”
李世民沉聲道。
“陛下,臣有事要奏!”
韓北站起身,舉著朝笏說道。
“準(zhǔn)奏。”
韓北咳嗽了一下。
“此次自行車大賽舉辦的如此成功,想必陛下和諸位同僚有目共睹。百姓也拿到了錢,而自行車的名氣也成功打了出去。”
“所以臣想要感謝盧景等同僚的支持,若沒有你們,自行車大賽便無法順利舉行。”
哼!
一些臣子,聽到這話。
咬牙切齒的看著韓北,你還知道這錢是我們出的?
我們出錢,好處全被你拿了?
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不要廉恥的人!
實在是太賤了!
而韓北沒理會那些想要吃人的目光。
再次開口道:“鑒于此次聯(lián)賽的成功,所以臣打算一直將其延續(xù)下去。為我大唐百姓,增添一項娛樂活動。”
什么?!
大殿之上,群臣愕然。
一些世家大臣,全部都傻眼了。
年年都要辦?
忽然,一股不安的情緒,從他們心中升起。
馬周有些好奇:“韓尚書,既然每年要辦,那資金該從何而來?”
戴胄也是開口道:“韓尚書,戶部的資金可不能用來干這些無收益的事情。”
聽到戴胄的話。
韓北輕笑,不過沒有反駁,而是開口道。
“自然是從......”
“韓尚書!”
當(dāng)韓北的目光,掃過世家的時候。
一聲暴喝陡然出現(xiàn)。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集在王硅身上。
而王硅則是義正言辭的看著韓北:“韓尚書,難不成你還想壓榨我們這些大臣?”
“陛下,臣真的沒錢了啊!之前買車的錢,都差點要了臣的半條命啊!”
一個世家大臣,猛然出列。
直接跪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陛下,臣等真的沒錢了,這一次自行車大賽。臣一共出了一千兩銀子,每年都要辦。臣等真的出不起這錢啊!”
“還請陛下駁回韓尚書的話,放過我們吧!”
霎那間。
只見許多的官員,都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而其他的大臣,像程咬金和房玄齡等人。
都是滿臉的詫異。
魏征此刻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但最終還是站出來說道:“陛下,每年都要出如此多的銀兩,他們可能真的出不起。”
一千兩一個人。
就算是世家,都肉疼。
更別說像魏征這樣的清官了。
怕是一百兩銀子,拿出來都要肉疼。
李世民看到這一幕,不免感覺有些好笑。
這么多年,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荒唐的場景。
平日里那些作威作福的大臣,現(xiàn)如今一個個跪在地上哭窮。
怎么看怎么好笑。
而程咬金等人,也是差點壓制不住嘴角。
他們出錢,關(guān)自己什么事情。
又不是自己出錢。
“韓尚書,此事你怎么看?”
李世民也是將問題,再一次丟給了韓北。
韓北聽到這話,也是輕咳兩聲:“陛下,有一句話說的好。”
“錢就像海綿里的水,擠一擠總還是有的。”
“韓北!”
一個官員陡然站起身,怒目圓睜的看著韓北。
“你休想再讓我們出錢,要錢沒有,要命老夫有一條!”
“你若是再逼我們出錢,老夫今日就撞死在這大殿之上!死給你看!到時候你就是殺人兇手!”
他們是真的被韓北給逼急了。
一個人一千兩銀子,這朝堂上幾百號人。
每年也就是七八萬銀子。
而且每年都要出,這誰能遭得住?
就算是家里有礦,也禁不住這樣敗家啊!
更何況,辦自行車大賽。
他們這些出錢的世家大臣,沒有一點的好處。
好處全被韓北給撈了。
這怎么能忍受的了?
合著他們這些大臣,在韓北眼中就是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