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兄,你這樣,可就有點不道德了。”
懟過盧景之后,韓北這才笑眼看向祿東贊。
“哦,韓兄何出此言?”
祿東贊臉上有著一絲詫異的說道。
“你吐蕃是真心想要和親,還是假借和親之由,來放松陛下對吐蕃的警惕呢?”
韓北樂呵著說道。
“那自然是真心想要和親。”
祿東贊臉上淡然。
但內心卻是掀起了一股震驚。
此人,當真不可小覷!
祿東贊眼眸中閃過一抹狠戾。
韓北不除,他吐蕃難以安心。
“是嗎?”
韓北淺笑著看向祿東贊。
“那當然。”
祿東贊點頭,淡淡笑道。“韓兄,和親一事,你意下如如何?”
“陛下,微臣認為由韓尚書擔任此次和親,再好不過。”
韓北還沒開口,盧景又一次跳了出來。
“是啊,陛下。”
“盧大人說的有理。”
其他不少世家的大臣,紛紛附議道。
“韓兄,你和這些朝臣的關系,似乎不太好?”
祿東贊看著跳出來的那些大臣,扭頭看向一臉淡然的韓北。
“人嘛,利己動物。觸犯了他們的利益,自然會受到排擠。”
韓北笑了笑,繼續說道。
“不過和親一事,祿兄為何會突然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祿東贊一副吃定了韓北的模樣,笑道。
“如此好事,祿某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韓兄,又豈會將我吐蕃公主,屈尊下嫁于那些庸臣之子呢。”
他還就不信。
李世民會直接拒絕這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韓某多謝祿兄的好心,不過吐蕃公主,在下怕是消受不起。”
韓北一臉笑意的說道。
真當他傻嗎?
剛才祿東贊眼中一閃而過的那抹陰戾,韓北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要是真的和吐蕃公主結婚了。
怕是某天晚上就得暴斃。
“尊敬的天可汗,不知您意下如何?”
祿東贊扭頭看向李世民。
韓北的意思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世民的意思。
只要李世民想要和親,在他看來,韓北都掀不起浪花。
只不過,祿東贊低估了韓北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
“他的想法,便是朕的想法。”
李世民臉上閃過一抹不屑。
這吐蕃,想的倒是挺好。
只不過相較于吐谷渾來說,韓北對于李世民更為重要。
若是因此讓韓北反感。
那就得不償失了。
李世民還得靠著韓北,去打下倭國和歐美那片大陸呢。
再一個,以韓北的性子。
也絕對不會接受這件事情。
若是把韓北惹急了。
直接上演一出抗旨逃婚。
以韓北的本事。
無論逃到哪里,只要不死。
絕對會掀起一股巨浪。
這樣的事情,李世民是絕對不愿意其發生的。
這么好的人才,自己都舍不得打罵。
又豈會將其給放跑。
“祿兄,你的愿望,似乎不太可能實現了。”
韓北瞇著眼,笑著說道。
“沒想到韓兄如此深得青睞,倒是祿某小覷了。”
祿東贊感嘆道。
同時對于除掉韓北一事,愈發肯定了想法。
能深得李世民器重的人。
絕對不簡單。
“尊敬的天可汗,既然您不同意和親一事,那在下就先行返回吐蕃了。”
祿東贊朝著李世民行禮。
李世民倒也沒想到,祿東贊居然沒有死纏爛打。
感到有些意外,不過還是點點頭。
剛想開口,卻聽到了韓北的聲音。
“祿兄,這么著急走干什么?好不容易來到大唐,在下作為東道主,怎么也得好好宴請一下你不是?”
韓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朝著祿東贊道。
“這.....還是免了,在下有要事在身,既然已經得到了準確的答復。在下自然得趕快回去告訴贊普。”
祿東贊搖頭。
心中有著一絲疑慮。
李世民聽到這話,眉頭微皺。
但還是輕咳兩聲,朝著祿東贊開口道。
“回去一事,暫不著急。朕記得自行車大賽,用不了幾日就會舉行。你不妨留在這里,待上幾天再走。”
聽到李世民的話。
祿東贊臉上閃過一抹不可置信。
李世民,居然如此聽信韓北的話?
韓北前腳剛開口要招待自己,下一秒李世民也跟著開口了。
這很難不讓祿東贊驚詫。
原本他以為韓北只是受到李世民的青睞。
可萬萬沒想到,韓北的話。
居然能直接影響李世民。
“天可汗既然發話,在下卻之不恭,只好叨擾了。”
祿東贊行禮,退出了大殿,不由在內心嘆息。
看來,不過上幾天時間。
暫時是回不去了。
至少得等到李世民說的,那個什么自行車大賽過去才行。
而在這期間。
他和赤桑揚敦的行蹤,一定會被李世民派人看管。
這一點,是讓祿東贊最為苦惱的。
“咱們要回去嗎?”
見到祿東贊一臉愁容,赤桑揚敦皺眉開口道。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王如此愁容。
“暫時回不去了。”
祿東贊搖搖頭。
“先去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打探一下消息。”
祿東贊眼中迸發出精光。
就算韓北深得李世民器重又如何?
但他遲早會帶領吐蕃鐵騎,踏破長安!
韓府莊園。
“先生,為何要將這祿東贊留在長安?”
房玄齡有些疑惑的開口道。
既然已經拒絕了祿東贊的要求,為何不直接讓他回去。
反而讓對方留在這里?
“朕和房相觀點相同。”
李世民也跟著點頭。
他本來都打算直接讓祿東贊離開了。
可韓北卻開口,要讓對方留下來。
“陛下可知祿東贊身邊的那個蠻夷?”
韓北朝著李世民反問道。
“記得。”
李世民點頭,隨后臉上浮現一絲慎重。
“那個蠻夷實力恐怕,不見得比知節差多少。”
李世民也不是沒有上過戰場。
反而他還很喜歡打仗。
對于那種煞氣,李世民很輕易的便能感受到。
“沒錯,我甚至能從那蠻夷身上感受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程咬金凝重的說道。
他之前親自和赤桑揚敦見過面。
那種上過戰場,殺過人的血煞之氣。
程咬金不可能感受不到。
再加上程處默說過,那蠻夷,居然能以一己之力。
強行將馬車給截停。
這也讓程咬金心中生出一抹危機感。
“此人,我若是沒有猜錯,或許叫赤桑揚敦。”
韓北放下茶杯,沉聲開口。
“赤桑揚敦?”
幾人聽到這話,紛紛愣了一下。
“赤桑揚敦是誰?”
程咬金有些疑惑道。
“居然是他?”
李世民眼中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陛下,此人是誰?”
房玄齡和程咬金,都是好奇的看向李世民。
“此人,乃是吐蕃四大名臣之一。”
李世民淡淡開口。
“祿東贊和桑布扎,乃是吐蕃的文臣。而赤桑揚敦與塞汝貢敦,乃是吐蕃的兩個武將。”
“這四人,兩文兩武,幫助松贊干布統一了吐蕃諸部。”
“可以這么說,松贊干布能坐穩王位,這四人起碼占了一半的功勞。”
“此人來頭,居然這么大?”
房玄齡驚異不已。
沒想到看起來不起眼的赤桑揚敦,在吐蕃地位如此重要?
“朕也沒想到,此人居然會是赤桑揚敦。”
李世民也有些意外的開口。
他也只是聽說過這四人。
具體長什么樣子,他還是頭一次見。
本來以為來一個祿東贊,吐蕃那邊已經夠重視了。
沒想到,還跟著來了一個赤桑揚敦。
看來這松贊干布,對于祿東贊倒是挺重視。
不然也不會派赤桑揚敦,來保護祿東贊。
“但赤桑揚敦和要祿東贊留下來,有什么關系?”
程咬金不解的看向韓北。
“你說呢?”
韓北撇嘴道。
“你自己都說了,赤桑揚敦或許不見得比你弱上多少,就這樣放他離開,豈不是養虎為患?”
“我知道了!”
程咬金聽到這話,頓時猛拍大腿。
隨后說道。
“先生你的意思是,在這幾天的時間內,把那個赤桑揚敦給殺了!”
“這樣一來,吐蕃那邊,可謂是損失慘重。”
房玄齡臉上也閃過一抹明悟。
但他還是有些疑惑。
要事赤桑揚敦就這樣死了。
松贊干布那邊,會不會直接扯破褲子,和大唐開戰?
雖然大唐不懼吐蕃。
但能不發生戰爭,就盡量別發生。
每一次打仗,消耗的東西都太多。
尤其是士兵和糧草。
幾乎打一場仗,不知道要消耗多少。
所以在房玄齡看來,程咬金說的話,總感覺有那么一絲不對勁。
李世民也是皺眉。
程咬金說的話,雖然有些道理。
但還是沒有考慮到赤桑揚敦死之后,所產生的后果。
若是松贊干布因此惱怒。
或許也是一件麻煩事。
“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就知道殺人?”
韓北聽到程咬金的話,不由白了他一眼。
“赤桑揚敦要真像你說的那樣,死在了大唐。吐蕃那邊,萬一惱怒,從而發動戰爭怎么辦?”
“他敢!”
程咬金聽到吐蕃居然敢率先發動戰爭。
頓時坐不住了。
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我大唐泱泱虎狼之師,豈會連一個小小的吐蕃都打不過?”
“話是如此,但打仗的后果,你自己應該也很清楚。”
韓北淡定的示意程咬金坐下。
“打仗太多,對于老百姓來說,可不算得上一件好事情。”
李世民贊許的點頭。
自古以來,沒有哪個窮奢好戰的朝代,能安穩的傳承下去。
程咬金聽到這話。
冷哼一聲。
但還是沒有出聲反駁,畢竟韓北說的是實話。
戰爭過于頻繁,很容易引起動亂。
“那你說怎么辦,難不成,就看著他小小吐蕃,騎在我大唐的頭上?”
程咬金不服氣的開口。
“誰說的?”
韓北冷笑道。
“雖然不能殺人,但沒說不能廢人啊。”
之前赤桑揚敦的手臂,就被自己射穿過。
若是此次自行車大賽,能將赤桑揚敦給徹底廢掉。
那是再好不過。
只要赤桑揚敦一廢,那么松贊干布無疑是被砍掉了一只手臂。
將來大唐和吐蕃開戰之時。
對于大唐來說,又將少一個勁敵。
“我懂了!”
程咬金聽到韓北的話。
頓時激動不已。
“先生,還是你損!”
程咬金佩服的朝韓北豎起大拇指。
“什么意思,這叫計謀,懂不懂?陰損招可是要折陽壽的。”
韓北有些無語的看著程咬金。
“先生好主意!”
李世民思索一番,眼前一亮。
他知道韓北的意思了。
這赤桑揚敦,是個猛將。
若是任由他回到吐蕃,之后或許會對大唐造成不少麻煩。
但要是將赤桑揚敦給廢了。
讓他不能上戰場打仗。
這樣一來,吐蕃那邊,無疑少了一條胳膊。
此計,當真神妙!
“話說回來,雖是如此說。但派誰去廢了赤桑揚敦,還是一個問題。”
韓北皺眉說道。
“像老黑你和李靖那樣的猛將,對方是知道長什么樣的。”
“但程處默他們,又打不過赤桑揚敦,讓誰去廢,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是哦。”
程咬金撓了撓腦袋。
原本他還想著親自去廢了赤桑揚敦。
也算是給自己兒子報仇。
不過聽韓北這樣一說。
自己好像是上不了場了,不僅是他,像李勣和李靖一樣也上不了場。
這些大唐悍將。
對方肯定都知道名號。
派誰去這倒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程處默和秦懷道他們,就更不用說了。
幾個人加在一起,都打不過赤桑揚敦。
更別說廢了他。
一時之間。
韓北幾人泛起了愁。
“陛下,你那邊還有沒有別的悍將?最好是年輕一點的。”
韓北朝著李世民問道。
“年輕一點的悍將?”
李世民聽到這話。
不由開始思索起來。
“段志玄?”
李世民有些疑惑的說道。
好像跟在他身邊年輕一點的悍將,似乎就只有段志玄年輕一點。
李世民記得段志玄現在好像才三十七歲。
除了他,好像就只有一個契苾何力了。
不過契苾何力雖然投降了大唐。
但是被李世民給安置在了邊疆,自行車大賽倒還有一點時間。
時間上來得及,不過契苾何力能打的過赤桑揚敦嗎?
聽到李世民的話,韓北沒有開口。
在腦海中思索起來。
“對了,陛下。我記得之前玄武門之變,有一個叫薛仁貴的士兵。”
“不知他現在在何處?”
韓北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差點都把薛仁貴給忘了。
“薛仁貴?”
李世民有些疑惑,怎么感覺沒什么印象?
按照韓北的意思。
似乎對方還跟著自己參加了玄武門之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