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大可派桑布扎他們過來,亦或者派大相前來也行。何必如此深入?”
“無妨,唐人并不知我是誰。到時候我自稱大相便是,不會有人知道本王的身份。”
赤桑揚敦見此,并沒有多說什么。
當然對于眼前的少年,他也不會多說什么。
赤桑揚敦有這個信心,能保護好他的安危。
“走吧。”
少年放下簾子,再次回到了馬車內。
那漢子拽了一下韁繩。
馬車開始狂奔起來。
隨著離長安城越來越近。
騎自行車的人,也越來越多。
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自行車大賽,做著充分的準備。
“哈哈,這一次自行車大賽的第一名,我勢在必得!”
程處默騎著自行車,整個人意氣風發。
腳下踩踏板的速度,也不由快了幾分。
“這第一名,可不是嘴皮子上說說就能行的!”
秦懷道也是興奮大喊。
隨后陡然加速,拉近了與程處默之間的距離。
“你居然還有余力?”
程處默大驚。
沒想到秦懷道到了現在,居然還能爆發。
“那又豈能沒有,畢竟我可是要拿第一的人。”
秦懷道哈哈大笑。
程處弼也跟在了兩人身后。
而在他們三人身后。
則是一大片騎著自行車的人。
有將近一半,都是韓府的人。
因為這一次的自行車大賽,騎單車已經成了長安城的一種風氣。
而韓府的士子和百姓。
自然也知道此次大賽的獎勵有多豐厚。
所以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練習。
再一個,韓府莊園的人。
幾乎是第一批拿到自行車的人。
訓練的時間也早,幾乎每一天都能空出一小段時間來訓練。
訓練的場地,自然不在長安城內。
而是在長安外,圍繞著長安城騎上一圈。
然后再返回韓府。
“這第一可是我的,你們別想了!”
程處默歪過頭,看著和自己并驅的秦懷道,哈哈大笑。
隨后又加快了幾分速度。
一群自行車,圍繞著長安城飛快的騎行。
就在這時。
旁邊官道上一輛馬車,也是飛奔而來。
兩者處于交叉的道路。
再加上雙方的速度極快,程處默離馬車的距離,近在咫尺。
“小心!”
秦懷道在后面大喊。
程處默聽到這話,不由轉過頭。
只見自己離對方的馬車,只有一步之遙。
程處默見狀,連忙擺動自行車的龍頭。
可自行車后面的鐵板,還是從馬的身上擦了過去。
馬車上的赤桑揚敦見一旁的小路上,突然竄出一個騎自行車的少年。
整個人也吃了一驚。
連忙調動馬車,想要避免碰撞。
咴!!
馬匹吃痛嘶鳴一聲。
陡然朝著一旁的樹林撞去。
“該死!”
赤桑揚敦臉色一沉。
粗壯有力的雙手,猛然用力一拽韁繩。
竟是直接將馬匹硬生生的停住,立了起來。
但馬車仍然朝著一旁的樹木撞去。
眼看著馬車即將撞在樹上。
赤桑揚敦跳下馬車,用身體頂住撞向樹木的馬車。
“喝啊!”
赤桑揚敦整個人肌肉仿佛膨脹了好幾倍。
巨大的沖擊力,直接將赤桑揚敦推到了樹木前面。
但最終,這漂移的馬車,還是被硬生生的截停。
“我去!”
一旁趕來的程處弼秦懷道等人,嘴巴張的老大。
都能塞個雞蛋進去了。
而跌坐在地上的程處默,也是震驚不已。
這,這是什么力氣?!
這人,是個怪物吧?
居然能憑蠻力,將馬車給硬生生的截停。
“快,快去叫先生和宿國公過來。”
秦懷道看著壯碩的赤桑揚敦,連忙朝著程處弼說道。
這人雖然不知道是何來歷。
但就憑對方剛才攔車的舉動,他們幾個絕對不是對手。
至少得是程咬金、秦瓊那樣的悍將,或許才能對付的了。
雖然吃驚,不過程處默還在慶幸幸好沒事。
站起身,程處默朝著對方走去。
“王,您沒事吧?”
赤桑揚敦見馬車徹底停穩,這才焦急的詢問馬車內的少年。
“還好。”
少年雖然感覺有些暈。
但臉上也沒有露出太多驚慌。
“你們沒事吧?”
程處默走過來,詢問著赤桑揚敦。
而赤桑揚敦見到程處默過來,臉一下便沉了下來。
一個邁步走向前,一把揪住了程處默的衣領。
“畜生東西,若是傷到了王,今日弄不死你!”
下一刻。
赤桑揚敦抬起手,狠狠朝著程處默揮出一巴掌。
這一下,異常突兀。
讓人措不及防。
后面的秦懷道,雖然能感覺到對方實力恐怖。
但也沒有料到對方,居然會一言不合就動手。
只見赤桑揚敦那宛若蒲扇的手掌,朝著程處默快速靠近。
不僅速度快。
而且力量還十分之大。
從剛才這人直接將馬車,硬生生截停便能看出來。
毫不夸張。
這一巴掌,要是落在程處默的頭上。
定然會被打成腦震蕩。
而程處默的反應也是極快。
幾乎是瞬間,舉起手擋在了自己的腦袋前方。
咔嚓!
程處默臉色劇變。
只感覺自己的手臂,仿佛被硬生生用蠻力給拍斷了一般。
劇痛無比,臉上更是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住手!”
秦懷道和程處弼見狀,臉色一變沖了過去。
下一瞬。
兩人便來到了赤桑揚敦面前。
“一群無禮的畜生!”
赤桑揚敦大怒,眼中更是殺氣騰騰。
這些唐人,竟敢沖撞高貴的王!
當真活膩了!
一把將程處默掀飛,赤桑揚敦便是朝著秦懷道和程處弼抓去。
對于他來說。
這兩人瘦的跟個雞仔一樣,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秦懷道臉色一變。
絲毫沒有料到對方還想對著他們兩人出手。
也是直接靈巧的躲開。
隨后用秦瓊教的拳法,一拳揮出,打在了赤桑揚敦的胸口。
可這一拳打在對方身上。
赤桑揚敦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提起腳。
一腳將秦懷道給踹飛。
秦懷道整個人飛了出去,只感覺肋骨要被踹斷了一樣。
程處弼下一刻,也被赤桑揚敦給掀飛。
三人躺在地上。
皆是臉色痛苦不已。
赤桑揚敦陰笑著看著三人。
還想上前繼續動手。
“住手。”
馬車內傳來一道聲音。
赤桑揚敦一下頓住腳步,惡狠狠的盯著三人。
隨后退到了一邊。
馬車簾子掀開,少年從車上走了下來。
看了眼地上的三人,少年不由皺了皺眉。
“不是告訴過你,此行謹慎一點,不要惹事嗎?”
赤桑揚敦見狀:“王,這三個唐人沖撞了您,我只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
由于兩人說的,并非漢語。
所以在場的眾人,聽不懂對方在說什么。
程處默捂著手,喘息著看向對方。
這少年,看起來年紀比他們差不多。
雖然穿的是大唐的服飾,但外貌上還是有著一點差別。
能夠看出來,對方并不是唐人。
反而更像是蠻夷。
大唐兼容并蓄,經常有外人來往交易。
見到其他種族,在長安城并不奇怪。
不過眼前的兩人卻是有些不同。
少年相貌陽剛,臉上有著與這個年齡不符的冷靜之色。
至于赤桑揚敦。
更不用說了。
粗壯的手臂,野獸般的容貌,一看就是蠻夷。
“你們沒事吧?”
下一刻,隨著少年的話語落下。
程處默幾人,都驚訝住了。
這人,居然會講漢語?
而且還能說的如此流暢。
秦懷道心中有些詫異,但還是開口:“閣下的仆從,未免有些過于無禮。”
少年淡笑。
“抱歉,我管教無方,回頭我會好好教育他。但這件事情,畢竟也是你們的問題。”
“若不是你們突然從小道上竄出,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程處弼將程處默扶了起來。
看到自己各個的兩只手臂,無力的垂在空中。
不由怒道:“就算是這樣,我們也會賠償你們。但你們這樣大打出手,將我哥給傷成這樣,是不是有些過分!”
少年微笑道。
“這件事情是我仆人不對,這樣吧,我給你錢。你可以帶著你哥去看醫師,這些銀子足夠支付藥費了。”
“至于你們竄出來,對我造成的損失,我也不讓你們賠償。這件事情,就到此揭過如何?”
赤桑揚敦聽不懂幾人的對話。
但他能看到,王前面的三個人,神情激動。
不像是好事。
程處弼看著程處默額頭上的汗,大聲道。
“這件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
少年臉上絲毫沒有不耐煩,反而笑道。
“那你想怎么處理?我給的銀子,足夠你哥休養好了。”
“我要他給我哥道歉!”
程處弼指著赤桑揚敦,語氣冷冽的說道。
“這話,倒是有些不妥,畢竟是你們先竄出來,驚擾了我的馬。若不是我的仆人,及時的拉住了馬,頂停了馬車,恐怕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我仆人一向護主,看到我有危險,一時激動也情有可原。但你們是不是也應該道歉?”
“如此一來,雙方豈不是能抵消了?”
“你!”
程處弼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秦懷道也覺得對方說的沒錯,但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諸位,時候也不早了。倒不如拿上錢,帶著你們的朋友去看醫師。”
“我也有事情,不如諸位讓個路?”
少年淡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