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小黑屋審訊之法極為有效,應當在全軍推廣。另外,程處默等人此次立下大功,若無幾人,此次無法得到薛延陀地圖......”
不知念了多久,那士兵這才將信給念完。
而程咬金的臉上,則是掩飾不住的喜色。
捷報是不可能作假的。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個,程處默幾人,真的綁了個王子回來。
而且還逼問出了薛延陀,所有牧場和部落位置的地圖。
這是什么?
這是大功啊!
“臭小子,真給你爹長臉。”
程咬金絲毫不掩飾臉上的興奮,隨后又想到了什么。
朝著盧景陰陽怪氣道。
“哎呦,盧大人,你可要接受事實啊。畢竟有些東西,擺明了是真的,你再怎么說也做不了假。”
“盧大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啊?”
房玄齡也是難掩激動之色。
在聽到程咬金陰陽怪氣之時,也不由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次,房遺愛幾人,可是狠狠給他長臉了。
回去一定要好好獎勵一下。
李承乾也面露喜色。
這一次斬了薛延陀幾千人,想必短時間內。
薛延陀是不可能再再犯了。
就算再來。
現在李勣手上還有著薛延陀的地圖。
薛延陀要是再犯,李勣完全可以打他個措不及防。
甚至滅了薛延陀,也不是沒有可能。
長孫無忌臉色怪異不已。
這怎么,每一次都是大反轉?
而盧景的臉色,則是黑成了鍋底。
尤其是聽到程咬金那陰陽怪氣的話語,差點一口老血就要吐出來。
程處默他們幾個,居然真的抓了個王子?
沒開玩笑吧?
盧景怎么也沒想到,程處默四人居然有這個能耐。
“吾兒出息了,我就知道,還是先生交的好。”
程咬金哈哈大笑。
這一次,他可當真是出了一口惡氣。
“怎么感覺有點,不太真實?”
魏征呼出一口氣,臉上依舊有些不可置信。
“我也是。”
馬周點點頭。
沒想到程處默幾人,居然本事這么大。
能深入敵國,將敵方的王子給抓回來,真是讓人意外。
李靖則是笑了笑:“看來,大唐后繼有人了。不行,看來我也得找個時間,把德謇送過去了。”
論認識時間。
李德謇絕對是最早認識韓北的那一個。
要是早點把李德謇送過去,沒準現在的軍功,也有李德謇的一份。
“報!程處默、程處弼、房遺愛、秦懷道等人殿外求見!”
忽然,一道聲音從殿外傳來。
程咬金一下就愣住了。
這么快就回來了?
實際上,程處默他們,從李勣派人送信過來之時。
就已經從夏州城出發。
只不過捷報是快馬,他們速度要慢上一點,現在才回到長安而已。
“讓他們進來。”
李承乾說完。
沒過多久,程處默等人就走了進來。
“沒事,咱們立了功,應該不會懲罰咱們。”
房遺愛小聲說道。
“就是就是,這一次咱們可是立了大功,最壞的結果,也是功過相抵。”
話雖如此。
但程處默幾人,臉上還是有些忐忑。
畢竟是他們有錯在先。
“參見殿下。”
幾人走到大殿內,齊齊朝著李承乾行禮。
“不必多禮。”
李承乾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們幾個和自己關系本就不錯,這一次立了功,肯定是要賞賜的。
“遺愛,你們幾人此次立了大功,這樣吧,賞銀百兩......”
等到李承乾說完。
房遺愛幾人臉上,卻是沒有喜悅之情。
“殿下,這賞賜,能否給老師?”
房遺愛幾人抱拳道。
這一次,若是沒有韓北提供的那些武器。
以及這些天在韓府的訓練,他們幾個,恐怕早已死在薛延陀境內。
嘩!
世家臣子都是吃驚的看向程處默幾人。
好好的賞賜不要,居然想著送給韓北?
真是不知好歹。
他們不要,還不如給自己呢。
只要是賞賜給自己的,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賞賜的不尊重。
程咬金見狀,略顯欣慰的點頭。
不錯,知道尊師重道了。
有點長進,看來還是先生教的好。
“這是為何?”
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后問道。
“這一次,若是沒有老師的武器和這些天在韓府學習的知識,我們恐怕就回不來了。”
“就算是這樣,也不必轉移賞賜。”
李承乾笑了笑。
“不,這賞賜乃是先生應得的。”
房遺愛搖了搖頭。
隨后掀開了自己的衣服。
那些離得近一點的臣子,都能看到房遺愛背上即將愈合的傷疤。
“這一次,我們幾個能夠活著回到夏州城,靠的是老師發明的手弩。甚至我能夠活著回來,也是因為穿了軟甲的緣故。”
房遺愛轉了兩圈。
以便讓所有的大臣,都看個清楚。
而房玄齡則滿臉動容。
若是沒有這軟甲,自己兒子絕對要死在薛延陀境內。
他也上過戰場。
軟甲只能緩解沖擊,并不能完全防住弓箭。
對于那些力氣大一點,加上箭頭鋒利一點的箭矢,若是沒有軟甲,幾乎是必死無疑。
程處默也在一旁開口道。
“我們能射殺薛延陀的主將,也是因為老師發明的三弓床弩和老師所傳授的知識。得到薛延陀牧場和部落分布,也是用老師教的小黑屋之法才審訊出來。”
“沒有老師,我們根本不會立功。”
程咬金倍感欣慰。
他能看得出來,程處默幾人的話,乃是出自真心。
“既然這樣,那就將賞賜給你們,你們自行處理便是。”
李承乾笑了笑。
這樣也不算違矩。
反正自己賞賜已經給了,而程處默幾人也接受了。
接下來,這賞賜會用來干什么。
那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見李承乾同意,程處默幾人這才朝著韓北走來。
看著面色平淡的韓北。
程處默等人,噗通一下,齊齊跪了下來。
霎那間,整個大殿都沸騰了。
這幾個官二代,國公之子,居然在韓北面前跪了?
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甚至連魏征和馬周等人都愣了一下。
唐朝一般不是那種重大場合,很少行跪禮啊。
就算是上朝,也怎么行過跪禮。
尤其是房遺愛幾人,還是長安城的出了名的紈绔。
今日居然主動跪在韓北的面前?
太讓人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