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陛下此次和親,定然會讓和親的公主帶大量的先進技術和高產的糧食作物去吐蕃。陛下能否保證吐蕃得到了這些東西國力不會再進一步?”
“吐蕃的國力強了,大唐的國力相對來說也就弱了。”
“而吐蕃也會對大唐造成比和親之前更大的麻煩。”
韓北喝了口水潤了下喉嚨:“言盡于此,至于最終決定權還是在陛下的手上。”
李世民眉頭微皺。
韓北一共舉了五點例,每一例都正中李世民的心。
“黃沙雁落,大漠難歸。看昭君出塞,我漢家無男兒。”
韓北仰天長嘆。
國力弱小之時,亦是任人欺辱之時。
幾十年后的大唐是如此,后世的華夏亦是如此。
“黃沙雁落,大漠難歸。看昭君出塞,我漢家無男兒。”
李世民喃喃著。
原本被迷霧籠罩的眼睛一下變得明亮起來。
“多謝先生賜教!”
“朕已經知道該如何做了。”
李世民仰頭大笑:“爾等蠻夷,焉能欺我漢家男兒!”
“今日多謝先生解惑,否則朕或許真的會和吐蕃和親。”
“這都是陛下能聽進諫言的功勞,韓北只是為陛下提供了另一條路而已。”
韓北笑了笑。
或許從今日開始,歷史將會被他給改寫。
不過那又何妨?
我華夏若是能強盛萬世,他韓北當這提筆人又如何?
韓北想了一下道:“再送給陛下一句話。”
“先生請說。”
“真正的強國無需刻意和他人交好。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李世民頓時一震,整個人精神不已。
“好一個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才是天子真正該干的事情!
和親算個什么東西,他大唐為何要做這等讓人恥笑的事情。
你若是真的強大了,自會有人刻意來巴結你。
“多謝先生,朕即刻擬旨將這句話昭告天下!”
李世民站起身對著那一輪皎潔的圓月慷慨激昂的仰天大笑道。
“朕要讓大唐的百姓知道,生在大唐是一件何等的幸事!”
“朕要讓這方世界上所有的國家全都匍匐在我李世民的腳下!”
.........
長安城,東宮內。
“父皇,究竟怎么才能解決賑災的糧食問題啊。”
李承乾站在院內,望著天上皎潔的圓月來回走動。
他之前一直渴望當皇帝,可在監國之后他才知道當皇帝究竟有多累。
每天的奏折閱完一批立馬又來一批。
前面他還能將奏折派人送給李世民。
可最近李世民來信,說他身為太子將來遲早要接觸這些。
趁早接觸,到時候即位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會。
李世民這樣一搞,他倒是輕松了。
可李承乾就慘了,每天都要上早朝,然后下朝之后還要一直批閱奏折。
閱不完,根本閱不完。
尤其是河東道的那些災民處理問題和賑災所需要的糧食問題。
特別是那伊世封,幾乎是一天來一次向朝廷求賑災糧的奏折。
“太子殿下莫要過于擔憂,想必陛下的來信已經在路上了。”
杜如晦之子杜荷站在李承乾的邊上。
現在是貞觀九年,杜如晦已經死了好幾年。
但杜荷并沒有繼承他父親杜如晦的官職。
因為他有一個大哥杜構,按照繼承制度繼承之人也只會是他大哥杜構。
不過受他父親杜如晦的原因,李世民對他杜家一直都很不錯。
他杜荷也過得逍遙自在。
“哪有那么簡單。”
李承乾嘆了口氣。
“如今朝堂上的大臣對于河東道賑災一事,全都讓本宮拿主意。尤其是那魏征,一天上奏一次還不夠,還私底下來找我。”
“殿下不必急,之前吐蕃一事陛下不是很快就命人送解決方法來了?”
杜荷安慰道:“想必陛下的信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作為杜如晦之子,他杜荷雖沒有完全繼承杜如晦的才華和聰慧。
但他杜荷也不是愚蠢之人。
否則也不會特意和太子交好,他大哥杜構的能力只能說中規中矩。
所以他必須要為杜家謀一個后路。
而太子李承乾無疑就是最好的選擇。
歷史上杜荷與房玄齡之子房遺愛一樣,都是跟著太子李承乾走上了謀逆的道路。
最后謀逆失敗被斬了。
但這個時間點,李承乾的內心還沒有徹底扭曲。
也沒有生出謀逆的想法,而是一心想要當一個令天下人稱贊的好太子。
“話是這么說,但本宮就怕那魏征又來找我。”
李承乾一想到魏征三番兩次私下來找他商議賑災糧一事他就頭痛不已。
每一次魏征都留到半夜才離去。
他都已經好幾天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啟稟殿下,監察御史魏征大人,和齊國公長孫無忌大人在外求見。”
“完了,又來了。”
李承乾捂著腦袋一副頭疼不已的樣子。
“讓他們進來吧。”
畢竟是兩位重臣,李承乾也不可能將其晾在外面。
只能讓兩人進東宮。
“參見太子殿下。”
魏征和長孫無忌走進院內,對著李承乾行禮。
“舅父和魏大人不必多禮,這里沒有外人。”
“太子殿下,河東道水災發生已有幾日,糧食有辦法解決了嗎?”
魏征直言不諱的對著李承乾道。
他可不管李承乾會如何想,他魏征只知道做好他分內之事就行了。
“魏大人,莫要......”
李承乾剛想和魏征打個哈哈,就聽見密探在外大聲喊道。
“太子殿下,陛下書信。”
“快,快讓他進來!”
李承乾見救星來了,急忙讓人將密探放了進來。
“太子殿下,陛下的書信。”
密探將信遞到了李承乾的手上,隨后退出了東宮。
“希望父皇能給一個好主意。”
李承乾有些忐忑的打開信封看了起來。
看完后不禁仰頭大笑。
“父皇果然還是父皇!”
“太子殿下,現在河東道的賑災糧還沒有著落,你笑的如此開心是否有點不合適?”
魏征見李承乾仰天大笑,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李承乾真當這是兒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