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一會后,在李世民、房玄齡幾人的注視下。
韓北緩緩將白紙掀了開來。
只見白紙上面出現(xiàn)了一副完整的字跡。
“對了,我這只是為了方便才這樣做的。”
“真正的印刷需要用松脂和蠟打底,然后用火把松脂和蠟融化,這樣排滿字模版后就不會出現(xiàn)凹凸不平的情況。”
李世民從韓北手中接過紙張,剛想發(fā)出贊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上的紙好像有點不一樣。
“這紙,為何這么白?”
李世民有些困惑的看向韓北。
他手上的這張紙不僅白,而且摸起來竟是沒有一點凹凸的顆粒感。
“嗯?”
房玄齡聽到李世民的話后,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張紙的不對勁。
這張紙似乎比宣紙和麻紙還要好?
“這張紙也是用改良后的造紙術(shù)所做出來的。”
韓北也是沒有想到這兩人的關(guān)注點居然沒有在活字印刷術(shù)上。
只是略微解釋了一下。
自從東漢蔡倫改進(jìn)造紙術(shù),東漢以后的朝代基本上都是竹簡和紙張并用。
到了唐朝貞觀年間基本上用的都是麻紙和宣紙。
宣紙價格貴,相較于麻紙來說宣紙的質(zhì)量更好。
麻紙吸墨性好,但紙張粗糙凹凸不平。
“先生,這種紙的成本如何?”
說完,李世民攥著紙的手都在發(fā)抖。
韓北想了一下,開口道:“我造紙的原材料是樹和樹皮,所以成本會高一點。”
“要是用樹皮和那些麻草成本會更低,但是紙的質(zhì)量達(dá)不到這么好。”
“成本還說的過去,不算貴。”
“真是神跡!”
李世民抱著手上的紙愛不釋手。
要是能將這活字印刷術(shù)和這種新紙推廣天下,那大唐又該是何等繁榮跡象?
“先生,這兩種東西可否賣與我?”
李世民敬重的朝著韓北說道。
這兩種東西對他的吸引力甚至比特種兵訓(xùn)練方法還要大。
有了這東西,他就能讓天下無數(shù)寒門子弟都能讀上書,然后進(jìn)入朝堂與世族大家形成抗衡的局勢。
到了那時,他也不用處處受到世族的牽制了。
“還是分成如何?”
韓北本來就沒有把這兩種技術(shù)抓手里的想法。
剛才李世民提出來,他也就當(dāng)做了一個順手人情罷了。
“沒問題!”
見韓北同意,李世民內(nèi)心欣喜不已。
隨即李世民朝著韓北恭敬的拜了一下。
“朕在這里替天下所有寒門子弟謝過先生。”
“陛下言重了。”
“公子真是人中龍鳳啊。”
房玄齡不禁感概道。
韓北為人處世實在是太圓滑了。
在不得罪人的情況下,還能讓對方對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
如今的自己陛下便是這種情況。
“陛下,咱們還要在這里呆下去嗎?”
程咬金在李世民耳邊小聲問道。
“當(dāng)然要呆下去,朕要好好的把這村子給看完!”
又得到兩種神器的李世民心情好到飛起。
“太好了!”
聽到自家陛下要繼續(xù)呆下去,程咬金那黝黑的臉上笑開了花。
宛如一個大傻個一樣。
“先生,今晚能否拿出一壇酒給俺喝喝?”
程咬金朝著韓北擠眉弄眼的說著。
“不是我說,老黑啊,你怎么就惦記著我的那幾壇酒呢?”
韓北都有些不忍直視程咬金了。
你能想象到一張黝黑一臉大漢模樣的壯漢,在你面前搔首弄姿是何種情景嗎?
反正韓北是沒有這種奇怪的癖好。
“嘿嘿,誰讓先生釀的酒那么好喝呢。”
程咬金嘿嘿一笑。
對于韓北調(diào)侃自己的話沒有任何反應(yīng),本來他的臉皮就厚,全當(dāng)韓北是在夸獎自己了。
“說好了的,別像之前那樣啊。”
“我可沒那么多功夫把你拖到床上去。”
韓北白了程咬金一眼。
之前把這貨給拖上床去,都快把自己累死了。
李世民看到程咬金和韓北之間的對話,忽然不知為何有些羨慕了。
“先生,今天晚上打算做什么好吃的?”
既然已經(jīng)不要臉了,程咬金打算再不要臉一點。
誰讓韓北做的東西這么好吃呢?
“哎,不是,老黑你有點過分了啊。”
韓北似笑非笑的調(diào)侃著程咬金。
程咬金雖然臉皮厚了點,但為人還是不錯的。
“怎么能這么說呢,那都不是先生做出來的東西太好吃了。”
“自從吃了先生的那一頓火鍋,我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啊。”
程咬金故作感慨的仰天說道。
“不是,莽夫你啥時候這么會說話了?”
聽到程咬金這些話,房玄齡驚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這大老粗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會說話了?
“你就說我說的有沒有問題?”
程咬金哼了一下,傲嬌道。“你敢說先生做出來的東西不好吃?”
房玄齡一下子沉默了。
韓北做出來的東西味道的確沒得話說。
李世民被程咬金說的心都有點小癢癢了。
“不急,還沒到晚上呢,晚上再說。”
韓北將手放在腦袋后面,慢悠悠的走出了木屋。
“今晚又有口福嘍!”
見韓北沒有拒絕,程咬金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幾人走出學(xué)校后,在村莊的一條小路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等等,那邊怎么有這么大一片蕓薹?”
忽然,程咬金指著不遠(yuǎn)處的一大片開了花的油菜,困惑道。(標(biāo)注:油菜花在唐代被叫做蕓薹,tai讀第二聲。)
順著程咬金手指著的方向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金黃之色。
“公子,這邊為何種了這么多蕓薹?”
房玄齡有些疑惑的看向韓北。
雖然蕓薹可以當(dāng)作蔬菜來吃。
可是蕓薹一旦開花,基本就沒什么用了。
古代《齊民要術(shù)》中曾記載蕓薹嫩葉可以食用。而《千金方》則記載了蕓薹有消腫涼血的藥用價值。
“你說的油菜花啊,那玩意用來榨油的。”
瞥了一眼那一畝地的油菜花,韓北漫不經(jīng)心道。
“那不是叫蕓薹嗎?”
聽見韓北說蕓薹是油菜花,程咬金試圖糾正韓北的錯誤。
“我就喜歡這樣叫。”
“公子,你說這蕓薹還能榨油?”
房玄齡又一次被驚訝到了。
一直一來,他都以為除了豬的脂膘可以榨油外沒有別的東西可以榨油了。
可如今韓北說這不起眼的蕓薹也可以榨油。
這怎么可能不讓他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