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戰場,關嫣和呂蒙幾次交鋒,雙方各有勝負,關嫣心中焦灼,呂蒙也沒好到哪里去,如今形勢焦灼,非主場作戰讓他吃了關嫣一個新軍將領很多苦頭。
關羽也是當機立斷之人,明了樊城和襄城并不能攻下,順流而下回轉軍隊,正與東吳右護軍蔣欽碰上,雙方剛一交戰,蔣欽就心中暗叫不好。
本來己方是暗中出擊,就指望悄無聲息,如今關羽率大軍返回的樣子明顯已經發現,想要悄無聲息的計劃已經失敗。
關羽的水軍可是專門練過的,遠在以前駐扎在新野的時候,劉備就非常有先見地讓他把水軍連起來,赤壁之戰中關羽的幾萬水軍幾乎就是劉備的全盤力量了。
如今就算幾年過去,關羽水軍訓練也沒有落下。
蔣欽也顧不上后方的呂蒙和孫皎的隊伍,只想著趕緊脫離戰場稟報孫權。
一方越戰越勇,一方且戰且退,局勢很明顯的一邊傾倒。
看著逃跑的敗軍,關羽想著公安城內的求援,放棄了繼續追擊的念頭。
一路快馬加鞭,很快大軍到達公安附近。
此時,劉備收到關羽的請罪信,大吃一驚,對于關嫣大膽的舉動,頗有些進退兩難。
一旁的張飛也看到了信,當即有些氣惱地道:“關嫣侄女是太過胡鬧了,都是二哥平日慣得慌,竟然同意她一女娃上戰場,不像我家姑娘,那里敢這么胡鬧。”
說著,氣的狠狠一錘案幾,“要不還是我去增援二哥吧。”說著,人就要往前走。
劉備見狀,趕緊上前阻攔,張飛一邊嘟囔一邊走,“大哥不要攔小弟,小弟前往一定幫大哥一舉擊敗那個什么曹仁小子。不像二哥也不知怎么兩座城攻了那么久。”
最后,還是劉備拿出將軍的架子,給張飛下命。張飛才安靜下來。
劉備見張飛沒了沖動的跡象,也是頗為頭疼,讓身邊奴仆去喚來諸葛亮,好商議接下來的行動。
駐扎在公安外不遠的呂蒙軍中,因為是深入敵營,呂蒙加緊了探子的偵察,聽到探子來報,后方有軍來襲,自己親率小隊前去探究,一看,關羽的旗幟赫然在迎風飄揚。
呂蒙當即有些心涼,自己竟然完全沒有收到蔣欽的稟報,如今只有自己和孫皎兩軍,面對關羽整裝待發的軍隊,完全不夠看呀。
當即回轉,下命,以最快的速度、最隱蔽的方式逃跑。
東吳孫權此時收到了蔣欽的稟報,看著蔣欽所帶回來的殘兵敗將,一口氣梗在喉嚨,硬是咽不下去。
一旁內侍本不敢上前觸霉頭,但見孫權身體搖搖晃晃,即將倒地,趕緊上前攙扶,一看,竟見孫權臉色脹青,急得趕緊呼喊醫師前來。
孫權被一攙扶,多少回了精神,深吸一口氣,總算把剛剛那口氣續上了。
聽到內侍喊醫師的聲音,揚手就是一巴掌,將那瘦弱內侍的臉扇向了一旁,臉上當即留下了明顯的青紫印子。
內侍當即有些瑟縮,悄悄后退,躲開了孫權順手砸來的杯子。
看著孫權教育內侍,蔣欽額頭不由冒出冷汗,孫權如此舉動,他又如何不分明,這明顯是借著教訓內侍來表達對自己的不滿。
蔣欽動也不敢動,只能煎熬地等著孫權當著自己面教訓完內侍。
終于,發泄完一通的孫權想起了自己手下的大將呂蒙,問道:“呂蒙率軍在何方。”
蔣欽背后的汗就快要打濕完衣服,自己當時只顧著逃命,哪有機會關心呂蒙的軍隊在哪里。
但是被問到又不能回答不知道,“我與關羽前軍一番交鋒的時候便已經傳信呂將軍,想必將軍就在后方,不久便歸,只是不知是否會與關羽主力相遇。”
這一番話當然是胡扯,他當時根本沒有來得及派軍傳信,不過他此時低著頭,神情并沒有被孫權看到。
孫權也不疑于他,揮手讓他告退,讓一旁內侍進來收整整齊。
內侍戰戰兢兢,孫權卻冷靜極了的端坐案前,一點都看不出剛剛那個發泄起來打內侍、隨手亂扔東西的樣子。
進來收拾的內侍暗暗咂舌。
剛剛被打的那個內侍也還未退下,頂著一邊青腫的臉站于角落。
后來被喚來的謀士一見內侍臉上的青紫暗叫不好,這會孫權情緒并不好。
那內侍在最后那個謀士進來的時候,抬眼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那個謀士眼睛一瞇,看清了內侍此刻的樣子悄悄向他點了下頭。
那個內侍收到這個信號放心了,跟隨其他內侍一起退出,獨留孫權與謀士幾人商議。
這些謀士看出孫權此時內心慌亂,而且聽聞了蔣欽敗軍回來的事情,心里一面惶恐,一面有不由覺得正是自己等人的機會。
暗暗思量,該要如何言說才能合孫權心意。
孫權也不墨跡,上來就問,“關羽如今已經發現荊州局勢,呂蒙呂將軍被困,情況未知,你們看如何應對。”
幾位謀士對視一眼,均是不好言說。
孫權見他們這副樣子,不由臉上神色有些不好。當即點名到,“趙謀士,如何看呢?”
這位姓孫的謀士正是給孫權提建議讓其與曹軍聯盟,他也因此這一陣子備受孫權器重,引得周圍謀士艷羨。
如今聯合曹軍的計劃失敗,周圍謀士換了看笑話的眼神看著他,就等他倒霉呢。
趙謀士見局面有些不好躲,悄悄挺挺胸膛,忽略了周圍不友好的眼神,擺起成足在胸的樣子,拱手道:“此番秘謀荊州計劃失敗,可見是曹軍背信棄義,不能履行承諾,拖住關羽。”
“那趙謀士認為此刻該如何呢?”孫權心里對此人窩了一口氣,當時提議聯合曹軍最歡的是你,如今計劃失敗,你竟然想著譴責曹軍一番就此揭過。
心中暗暗打定注意,過后就將其降職一番。但是現在還不行,還得表現自己的大度,越想心中火氣越大,順手端起手邊茶杯掩飾了一番。
趙謀士也聽出了孫權話語最后壓低的危險的信號,趕緊繼續說道:“既然曹軍不義在先,當寫信譴責與他,并商議賠償事宜。”
“噢?”聽到此處,孫權對此人的話起了興趣。“那你覺得何等賠償才能彌補我軍此次損失呢?你又怎么確保,曹軍將會應了我們的要求。”
“那當然只有讓曹操將樊城和襄城歸于我東吳才能彌補我方損失。且這件事不論曹軍愿不愿意,我軍應該都能做到。”
聽到趙謀士這番高論,孫權也不由往前傾了身子。
自己幾番攻打曹軍,不就是想要把被曹軍掌握手中的上游區域攥在自己手中,奈何每每損兵折將不得所愿。
還不得不搬遷都城,建立大量防御工事。
如今,這個趙謀士,竟然提出了實現可能性。
不由抬手示意此人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