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我哪會被人發現。”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使壞。”
“臭丫頭,又皮癢了不成?”
葉小云捏著姜嫣頭頂粉嫩狐耳。
嘴上雖是在責怪,卻無半點生氣模樣。
他和姜嫣是自幼相識,一同長大的玩伴。
吵吵鬧鬧的早就習慣了。
可他沒發現,當他捏住姜嫣的耳朵后,
姜嫣整個人一僵。
面對他的挑釁出言,再無說話。
粉嫩的脖頸瞬間通紅。
連帶臉頰的紅成一片。
怯懦在原地,張了張櫻桃小嘴,想要說點什么,又沒了力氣。
只得化作一聲嚶嚀。
“葉~”
輕盈聲入耳,葉小云察覺異樣。
再看姜嫣,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他何時見過姜嫣如此模樣。
在他的記憶里,姜嫣永遠都是自已的鄰家師妹。
何時有過這般靚麗模樣。
葉小云的玩笑心思一下就被擊散。
失了魂似的,不知動作。
兩人就這樣定在原地,空氣忽然粘稠起來。
直到一聲沉咳炸響。
“咳咳!”
許熊的聲音驚醒二人。
葉小云急忙松手。
姜嫣嗖地躲到許熊身后,露出半張紅透的臉和兩只不安分的狐耳。
看著情竇初開的二人。
許熊沒有管顧。
他好奇的是,這小子怎么突然回來了。
如今道廷繁盛發展,治下二府之地,到處繁忙。
尤其是靖西府接壤海族,所理事物眾多。
鎮軍司人人忙亂,葉小云回歸府城恐怕不簡單。
當下好奇詢問。
“小云,你怎么回來了?”
“不是說鎮軍司在疏理整備海疆異族嗎?”
聽到許熊發問,葉小云整了整神色,梳理了一下躁動的心情。
正經回應。
“回稟師叔,我鎮軍司主冬青師伯正在閉關沖擊元嬰,鎮軍司前線休整。”
“我受命回府城處理軍務。”
葉小云正經起來還是一表人才的。
身姿挺拔,銀月法袍彰顯了對方在道廷的身份。
不及而立,便已是道廷都事一位。
簡直罕見。
加之劍修氣息十足,整個人看起來英俊神異。
顯出絲絲劍氣鋒銳來。
看的躲在許熊背后的姜嫣,心臟怦然。
“原來是有軍務......”
“嗯,那就不叨擾你了,速去吧。”
許熊是個聰明人,能讓鎮軍司都統親自回傳軍務。
必然不可能是小事情。
他沒有過多詢問。
擺了擺手,示意其速去。
葉小云卻是不急,他回府城第一件事便是傳了軍務。
若不然哪來的時間來這幻境試煉玩耍。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剛剛姜嫣的可人模樣。
手指還不自覺的摩擦了一下。
目光掃向躲在許熊背后的姜嫣,他回應著許熊。
“無妨,太師叔,我軍務已完。”
“要在府城待些時日才趕路,這兩日......”
“不如讓我和武師祖好好討教討教這絕境求生的幻境心得如何?”
葉小云眼珠微轉。
明顯意有所指。
許熊哪能聽不出來,對方曾在絕境求生里創下八冠王的記錄。
哪還用的著和自已師父討教。
這明顯有所圖。
沒等他說話,武大師急忙開口。
“甚好甚好!我早有此意。”
“走走走,去我府宅,我們徹夜長談。”
“熊兒,你也一道來,還有姜丫頭,來我府宅我們一塊暢談!”
武長庚也不傻。
眼前的局勢他心里門清。
反正只要葉小云能給他傳授傳授,賜教賜教,他不介意當一回月老。
果不其然,得到首肯。
葉小云眼前一亮,恭敬抱拳。
姜嫣嘴唇怯懦,想要說些什么,最終又沒有多言。
只是輕微點了點頭,臉色更紅。
一行四人走出天樞司。
葉小云抬手一招,放出一艘三階法艦。
法艦可大可小。
在這府城內里,他沒有放出法艦全身。
只化作十米長的精致小舟。
舟身亮銀,器紋繁復。
單看樣式就知道這三階舟艦是道廷最新穎的款式。
“小云在鎮軍司境遇不錯啊,這艘法艦應該是道廷最新出的鎮君級主艦吧。”
“你才入金丹,就能得收此艦,看樣子司里對你器重頗大啊。”
武長庚圍著法艦轉了一圈,眼中滿是艷羨。
“這艦比我那破飛舟強了百倍。”
他咂咂嘴,“小云,前線如今如何?海族可有異動?你父親又在何處?”
葉小云搖搖頭:“海族倒是老實,只是我父親……”
他頓了頓,語氣復雜。
“他還在閉關,沖擊元嬰中期已三年,毫無動靜。”
“劍老失蹤后,他便將自已關在獄龍山,誰都不見。”
武長庚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你那父親,是個癡人。”
“其他幾位司主呢,許久未見他們回歸府城了。”
“冬青司主閉關,姜無邪師伯坐鎮靖西萬靈司。”
“長明師伯手下的弘道司正在靖西大力推行凡人孩童入潛龍學宮之事。”
葉小云挨個說了一遍。
凡提及之人,如今都是道廷響當當的大人物。
是道廷真正的高層。
除此之外,還有陸長夜執掌丹法司。
每日都有數以萬計的功法丹藥,陣法符箓在道廷流轉。
李南辭統率的器造司更是囊括了道廷如今五成的靈械煉造。
道廷十司各司其職,氣象萬千。
僅是談論都讓武長庚和許熊心潮澎湃。
他們是見證了道廷成長的一代人。
和葉小云以及姜嫣不同。
是對于道廷的變化最為感慨之人。
四人一邊談論,一邊躍上法艦,朝著武長庚的宅院洞府駛去。
談笑風生間渾然未覺。
萬里之上的虛空深處,一道清冷目光正穿透層層云霧。
靜靜注視著這艘銀白小舟,注視著下方這座絡繹不絕的雄城。
陰陽清梵盤坐于虛無之中。
周身氣息隱匿得近乎虛無。
她看著葉小云那艘嶄新的鎮君級法艦,看著城中往來有序的人流妖群。
看著十司高塔頂端日夜不熄的靈珠光芒。
百年了。
道廷比她預想的走得更快,也走得更穩。
百年觀察試探,讓她的眼中早就沒有絲毫猜忌。
想法徹底轉變。
她知道,圣喻所言,重點就在陸離。
能依托東方江雪和陸離有了牽扯是她的幸運。
思緒恍惚間,府城深處。
一道沉寂百年的氣息,緩緩復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