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還敢打電話給我?你在哪?我馬上讓胡凱派人去抓你!”魏蕓蕓厲聲道。
這幾天,她當真是恨死蔣陽了!
因為胡凱給她找到的這顆腎的匹配度根本就不好,結果導致她術后的排異非常強烈。吃了吐、吐了還得吃,這幾天的折磨讓她恨死了這個蔣陽!
可蔣陽只是淡淡地說:“你怎么能回事兒?為什么要抓我?我們是夫妻啊……”
“你在哪兒?告訴我,你在哪兒?”魏蕓蕓厲聲問。
“我已經到你住院的醫院樓下了……你在哪兒?”蔣陽問。
“十二樓,最盡頭的那個單人病房!” 魏蕓蕓說。
蔣陽聽后,直接掛了電話,帶著趙浩,徑直走進了醫院。
按照病房號,找到了魏蕓蕓的特護病房。
推開病房門,里面只有魏蕓蕓一個人。
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卻依舊用一雙充滿厭惡和鄙夷的眼睛盯著蔣陽。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就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樣。
看到蔣陽帶著兩個人進來,魏蕓蕓氣得胸口起伏,聲音尖厲地罵道:“你還有臉來?我告訴你李陽,你現在趕緊去民政局申請離婚,立刻馬上!不然我讓我爸弄死你,讓你在海城消失,你信不信!”
蔣陽裝作一臉茫然不解的樣子,皺著眉頭,語氣無辜地說:“我們都已經結婚了,結婚證都領了,是合法夫妻,你為什么要跟我離婚啊?我跑了這么久,沒地方去,只能回來找你,你怎么能說這種話?”
魏蕓蕓被他氣得夠嗆,冷笑一聲,滿臉不屑地說道:
“結婚?你真以為我想跟你結婚?我就是為了你的腎!要不是我急需換腎,我爸到處找不到腎源,你這種窮酸混混,給我提鞋都不配!我告訴你,我的身份你惹不起,我爸是海城市長魏國濤,你識趣的就趕緊簽字離婚,還我自由身,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蔣陽等的就是這句話……
之前還想著跟魏蕓蕓演演戲,可是現在聽到她如此態度之后,便也沒有了演戲的心思。
語氣也強硬起來之后,他很是冷漠地直視著魏蕓蕓,一字一句道:“離婚可以,但我有條件……”
“你還敢跟我提條件?”魏蕓蕓很是驚訝地瞪著他問。
“當然……”蔣陽略帶不屑地說:“你家那么有錢,你爸是市長,兩千萬不多吧?你給我兩千萬,拿到錢,我立刻簽字離婚。要是拿不出兩千萬,這婚,我絕對不離!你們要是想硬來,想抓我、想搞我,盡管來,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光腳的可不怕穿鞋的!”
這話一出,魏蕓蕓徹底炸了!
她沒想到之前懦弱聽話的李陽,竟然敢跟她談條件?
竟然還敢獅子大開口要兩千萬!?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蔣陽破口大罵:“你瘋了!兩千萬?你怎么不去搶!你就是個無賴、混混,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你等著,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讓他派人來收拾你!”
蔣陽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冷冷一笑,轉身就往病房外走去。
——
蔣陽帶著趙浩剛走出醫院大樓,腳步還沒停穩,病房里的魏蕓蕓就已經炸了鍋。
她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刀口,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抓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指尖哆嗦著翻出父親魏國濤的號碼。
然后,幾乎是帶著哭腔按了撥通鍵。
電話一接通,魏蕓蕓也不管魏國濤是不是在忙,張嘴就開始哭天搶地,添油加醋地把蔣陽的話扭曲了個遍:
“爸,你快管管那個王陽!他不知道從哪又跑回海城了,剛才跑到醫院來威脅我,非要跟我要兩千萬才肯離婚,不給錢就不離婚,還說要把我倆的婚事全捅出去,讓咱們家臉都沒處擱!”
魏國濤正在辦公室批閱文件,聽到這話眉頭瞬間擰成疙瘩,當即厲聲質問:“你跟他說我的身份了?誰讓你多嘴的!”
魏蕓蕓還在氣頭上,壓根沒意識到自已闖了禍,理直氣壯地回道:“說了啊,我憑什么不說?我就是要讓他知道咱們家的身份,讓他識趣點!可他根本不怕,還說什么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壓根沒把你這個市長放在眼里,簡直囂張到了極點!”
魏國濤氣得臉色鐵青,猛地一拍辦公桌!
他最忌諱的就是這種私事鬧大,一旦被對手抓住把柄,仕途就全毀了!
這個女兒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直接狠狠掛斷電話,指尖飛快調出胡凱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胡凱恭敬又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魏市長?”
魏國濤壓著滿腔怒火,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警告:“胡凱,那個叫王陽的小子回海城了!他現在就在市區,限你最短時間把人給我控制住!別鬧出動靜,更別留把柄,把事情辦得干凈點,要是這事傳出去,讓外界知道蕓蕓跟這么個混混扯不清,你這個局長,也別干了!”
胡凱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間冒了冷汗,連忙挺直腰板,連連應聲:“市長您放心,我馬上安排,保證把人帶回來,絕對不會泄露半點風聲!”
“最好是這樣。”魏國濤丟下一句話,直接掛斷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胡凱掛了電話,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動用公安特權,根據魏蕓蕓提供的手機號,下達定位指令。
技術科幾分鐘就傳回了結果,精準鎖定了蔣陽的位置——海城城郊的夜色酒吧附近。
胡凱當即撥通手下隊長紀成明的電話,語氣急促又嚴厲:“成明,王陽找到了,就在夜色酒吧那塊,你帶三個人過去,把人給我帶回來,別聲張,速去速回!”
“明白,局長!”紀成明領了命令,立刻叫上三名相熟的警員,開著一輛無標識的民用轎車,直奔夜色酒吧而去。
一路上,幾人都憋著一股勁,覺得就是抓個小混混,手到擒來的事。
車子剛停穩,紀成明就掏出手機,撥通了蔣陽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他就直接直呼其名,語氣囂張跋扈:“王陽,你別躲了,我們知道你在哪,趕緊乖乖出來,跟我們走一趟!”
蔣陽正靠在酒吧卡座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陌生號碼,眉頭微微一皺,故意裝出一臉茫然的樣子,語氣平淡地回道:“你打錯了吧,我叫李陽,不認識什么王陽。”
紀成明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別他媽的跟我裝蒜!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早就恢復記憶了,別在這演戲糊弄人,沒用!”
蔣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緊不慢地反問:“你又不是醫生,憑什么斷定我恢復記憶了?說話講證據,沒證據別亂咬人。”
紀成明被噎得語塞,索性直接放狠話:“我們已經精準定位到你的位置,有種你就在那別走,等著我們過去!”
蔣陽語氣篤定,“好,我等著你們,我就在這,哪也不去。”
說完,蔣陽直接掛斷電話,隨手把手機扔在桌上。
旁邊的王朝和趙浩立刻湊了過來,滿臉緊張地問道:“陽哥,誰打來的電話?聽語氣不對勁啊!”
蔣陽抬了抬眼,淡淡說道:“海城市公安局的,胡凱的人,過來抓我的。”
這話一出,王朝和趙浩臉色瞬間變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慌張。
趙浩急得壓低聲音說:“陽哥,咱們剛來海城,立足未穩,真要跟公安局對著干啊?咱們這些人怎么能行?要不咱們先躲躲?”
王朝也跟著點頭,心里同樣打鼓。畢竟對方是官方力量,他們這些混江湖的,硬碰硬根本沒勝算。
蔣陽卻絲毫不在意,反而微微一笑,語氣沉穩地說:“我外公以前跟我說過,對抗才是成長最有利的方式。但做事不能急,不能一上來就出王炸,要一步一步來,慢慢跟他們耗。”
趙浩還是沒明白,眉頭皺得緊緊的,滿臉擔憂:“陽哥,我還是沒懂,咱們這點實力,拿什么跟人家對抗啊?人家手里有槍有警力,咱們就兩個人,還有我這個半吊子,根本沒法比啊!”
蔣陽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自信,看著兩人安撫道:“你們倆安心在這坐好就行,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問,等著看戲就行了。”
王朝看著蔣陽這胸有成竹的模樣,心里的慌亂漸漸平復下來。
他知道蔣陽背景不簡單,既然他這么篤定,肯定是有后手,當即點了點頭,拉著趙浩坐回座位,靜靜等待。
蔣陽從卡座上起身,開始端詳這酒吧。
這家夜色酒吧,并不是隨便找的落腳點。
王朝來海城之前,就通過江湖朋友打聽好,這家酒吧的老板早就想轉手,兩人提前談好了價格。
蔣陽一行人抵達海城后,第一時間就完成了交易,簽了轉讓合同。
此刻的夜色酒吧,已經是蔣陽的地盤,是他們在海城的第一個根據地,占著地利,也方便后續行事。
沒過十分鐘,酒吧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紀成明帶著三名警員,徑直闖了進來,眼神掃過全場,很快就鎖定了坐在卡座里的蔣陽三人。
紀成明走到卡座旁,斜著眼打量蔣陽,語氣傲慢地說道:“王陽,跟我們走一趟,局里有點事找你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