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柔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看來不是兔族出了事。
那她剛剛怎么會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白心柔天生在這方面的感知力很強,在某些時刻能察覺到身邊親近之人的狀態。
要不然大祭司也不會看中白心柔想讓她當自己的接班人。
白心柔蹙著眉,忽然想起和她分離的蕭景來,難道……是他出事了?
這樣想著,白心柔眉頭不由蹙得更深,她既然有這種預感,那就說明蕭景離她的距離應該并不會太遠。
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可就算再擔心,白心柔也不知道蕭景在哪,無處找尋。
不過,她能隱隱察覺到,蕭景現在肯定是活著的。
白心柔捂著心口,默默祈禱蕭景能平安。
……
每天的雨下得越來越大,雨季也隨之過去了一半。
池梧悠這一天沒再下山去石房上課,因為這一日是雨季中雨勢最大的一天。
不僅如此,這一天降下的雨水里還帶有一絲灼燒感,要是落在人體外,不過一會兒身上的獸皮都該被腐蝕了。
池梧悠也是第一次聽到雨還有這樣的壞作用,不過好在等到今天過去雨就恢復成正常的雨水了。
上官昀和楚熠都沒過來,山洞內只有她和墨宣兩個人。
池梧悠一直有些擔心,覺得今天不會出什么事吧?
但是好在一整天下來平安無事,她的擔心沒真的成真。
一直到臨睡前池梧悠才放心下來,看來前面幾次出事都是意外,和她沒什么關系。
第二天醒來時,雨勢肉眼可見地小了一些,池梧悠照常下山去上課,結果在她要離開時,那兩個在預產期的孕婦突然發動了。
池梧悠愣了一瞬,然后立馬叫人把她們送到了準備好的產房中。
幸好這幾天,墨小花、藍玉、赤芫都會到這邊來幫忙,池梧悠就叫她們跟自己進產房去幫忙。
藍玉和赤芫之前有過經驗,面上并不慌張,動作也顯得有條不紊。
墨小花則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很快就調整了過來,池梧悠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兩個孕婦一起生產對池梧悠來說是一個挑戰,她怕自己會顧此失彼,好在她們都沒有難產的跡象,她一個人現在還顧得過來。
這兩個雌性一個叫大雁一個叫小雁,是同胞姐妹,可能是血脈相連,以至于差不多同時懷孕甚至生產。
兩人現在情況還好,藍玉一直在旁邊安慰她們,告訴她們沒事的不用怕,主神大人做了這么多準備不會讓她們出事的。
“嗯,我們相信主神大人。”
大雁是第一次生產,但她之前看過別的雌性生產時的情況,她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是她覺得主神大人準備的這間產房環境比那個雌性的要好很多。
而且藍玉、赤芫她們都在做自己的事,看起來就很有安心的感覺,讓她心里的害怕都少了很多。
小雁也是一樣的感覺,有主神大人和小花她們在,感覺身上的陣痛都沒有那么痛了。
別人看來池梧悠無比鎮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實際上她快緊張死了,全靠這張淡定的臉撐著。
這可是四條人命啊,她真怕自己哪里失誤害了大雁她們。
但是看著大雁小雁信任的目光,池梧悠心里也涌起許多底氣來,不慌不慌,你可以的。
等待宮口開的時間是很漫長的,大雁小雁也逐漸發出了痛呼,聽得在外面的獸人們臉上都染上了擔心之色。
一直到臨近傍晚時,里面的房間內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墨小花出來報喜,“生了生了,大雁生的小雄性,小雁生的小雌性,兩個崽子都胖乎乎的。”
大雁小雁的獸夫們心里懸著的大石頭終于落了下來,抓著墨小花問:“我們現在能進去了嗎?”
墨小花搖頭,“不行。”
獸夫們被拒絕了也不覺得有什么,大雁小雁和崽子們平安就好。
墨小花出來是給大雁小雁送吃的進去的,她端著兩碗奶白的魚湯重新進了產房。
大雁小雁生產時不像紅英那樣兇險,生下崽子后只是有些沒力氣,還有心情去看自己生出來的崽。
小雁仔細盯著自己的崽看了看,又看看阿姐的崽,說道:“我覺得我的幼崽比阿姐的幼崽長得好看。”
池梧悠也探過頭去看了下,說實話,剛出生的幼崽就跟現世的小嬰兒似的,在她看來長得沒什么區別,都是皺皺巴巴的小臉,真看不出來誰更好看。
那種生下來就白白嫩嫩的孩子,她只在小說里見到過。
但是因為小雁的幼崽是雌性,池梧悠愣是從這兩張差不多的臉上看出了幾分不同,覺得小雁的幼崽確實是比大雁的幼崽要清秀些。
大雁很疼自己這個妹妹,面對這番話也贊同地點點頭,“你說得對。”
池梧悠笑了,妹控是這樣的。
墨小花把魚湯端進來后,大雁小雁都不用別人喂,自己就接過去喝了個干凈。
“啊,真好喝啊。”大雁把魚湯喝光了之后感慨著。
不止魚湯好喝,主神大人做過一次的那個石板魷魚也好吃,可惜不能吃太多。
還有辣炒螃蟹,看著就好吃,但是主神大人堅決禁止她們吃,說對孕婦不好。
現在她們不是孕婦了,應該就能吃了吧?
大雁舔了舔嘴唇問道:“主神大人,我們現在能吃螃蟹了嗎?”
小雁聞言也期待地看向了池梧悠。
池梧悠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她也沒想到她們關心的居然是能不能吃螃蟹的問題。
她只能遺憾地告訴她們,“暫時還不行,至少要等到五天之后吧。”
生產是對雌性的身體損傷是很大的,至少要補一補損失的元氣和氣血,才能吃這類寒涼的東西。
她們的情況多吃一些鯽魚蟲草湯比較好,既能補身子,還能充盈奶水,讓兩個幼崽也能吃飽。
大雁和小雁點著頭,雖然可惜但是還是自己的身子重要,等到能吃的時候,讓自己獸夫去抓些螃蟹回來就好了。
池梧悠聽她們說起這事,不禁想起東邊大河的異常來,這些天內,里面的魚獸竟然不止上岸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