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了半天,才勉強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謝謝……謝謝您一直珍藏著它。”
離開老人家中時,沈硯寧并沒有帶走這張原版照片。
她找了一家照相館,將照片重新掃描打印了一張,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的錢包里。
那張原版照片,她依舊留給了老人——那是老人一輩子的回憶,是他對過去的念想,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奪走。
他們旅途的最后一站,是國家博物館。
當沈硯寧走進博物館的展廳,看到那些被精心陳列在玻璃罩子里的文物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些文物,她再熟悉不過——當年,她和小弟就是為了保護這些文物才與那一百多個鬼子同歸于盡的。
如今,這些文物完好無損地陳列在這里,旁邊的說明牌上詳細介紹著它們的歷史背景和文化價值,每天都有無數游客前來參觀、瞻仰。
陽光透過博物館的玻璃窗,灑在文物上,給它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它們不平凡的經歷。
沈硯寧緩緩走到一個玻璃罩前,看著里面的青銅器,眼中含著淚光,臉上卻洋溢著欣慰的笑容。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陸燼寒,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絲堅定:“它們留下來了,對不對?我和小樂的死,是有價值的,對嗎?”
陸燼寒看著她眼中的淚光和臉上的笑容,心里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揪著,疼得厲害。
他仿佛能透過時光的縫隙,看到當年那個勇敢的女孩,摟著自己唯一的親人——不滿十歲的小弟,面對一百多個鬼子,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
她手里緊緊握著拔掉安全栓的手雷,眼中卻充滿了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向往。
那場爆炸,讓她所有的一切都永遠停止在了那個瞬間。
“對,”陸燼寒伸出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聲音溫柔而堅定。
“它們都好好地留下來了,你和小樂的犧牲,比任何東西都珍貴。還好,老天待我們不薄,讓你能跨越時空,看到如今祖國的繁華;
也讓我有機會遇見你,有機會讓你過上幸福的生活。
寧寧,你值得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沈硯寧靠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和堅定的心跳,心中所有的遺憾和傷痛,仿佛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治愈。
他們在外面旅游了一個多月,才終于回到了海城。
剛一回來,沈硯寧就從蘇宇森那里得知了陸家的最新情況。
陸家人已經知道了陸燼寒其實就是騰躍科技的幕后老板,白瓊毒害陸逍的證據確鑿,已經被法院定罪,判處了無期徒刑。
陸承諾雖然沒有直接參與毒害陸逍,但他是知情者,并且在陸氏集團的危機中存在失職行為,被判處了三年有期徒刑。
陸老爺子因為接連遭受打擊,身體徹底垮了,住進了醫院的重癥病房,情況不容樂觀。
曾經在海城叱咤風云、風光無限的陸家,如今徹底垮了,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輝煌。
沈硯寧還聽說,陸燼寒在回來后,去監獄里看過白瓊和陸承諾。
當時她因為忙著處理沈氏集團積壓的工作,沒有一起去,但她也能想象得到,白瓊和陸承諾看到陸燼寒時,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想必是憤怒、不甘,甚至想把他生吞活剝吧。
畢竟,他們曾經以為能把陸燼寒永遠踩在腳下,卻沒想到,最終把他們送進地獄的正是這個他們一直看不起的人。
這樣的落差,任誰也無法接受。
沈硯寧知道,接下來的牢獄生活,折磨他們的或許不是身體上的痛苦,而是內心的煎熬——他們那顆骯臟的心,將會在無盡的悔恨和不甘中,慢慢被摧毀。
回到海城后,沈硯寧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中。
在她離開的這一個多月里,沈氏集團的業務不僅沒有停滯,反而有了新的突破,已經成功拓展到了海外多個國家。
沈氏生產的產品,憑借著過硬的質量和豐富的品類,在國際市場上大受歡迎,訂單源源不斷,幾乎供不應求。
除了發展公司業務,沈硯寧還開始著手實現自己上一世的一個愿望——為祖國的建設添磚加瓦。
她拿出了一部分資金,資助了幾百個貧困地區的失學兒童,幫助他們完成學業,讓他們有機會通過知識改變自己的命運。
她還在一些偏遠地區捐建了醫療站,配備了基本的醫療設備和醫護人員,讓當地的居民能夠方便地看病就醫。
每當看到那些受資助的孩子發來的感謝信,看到偏遠地區的居民因為醫療站的建立而擺脫病痛時,沈硯寧的心里就充滿了成就感。
她知道,自己正在用另一種方式,實現著上一世未能完成的理想,守護著這片她深愛的土地。
陸燼寒也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不過現在的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在陸家內斗中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陸三少爺,而是集陸氏和騰躍兩大科技公司的負責人。
沒有了家族紛爭的困擾,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業務中,事業也是蒸蒸日上。
閑暇之余,兩人會一起去公園散步,會一起在家做飯,會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過著平凡卻幸福的生活。
沈硯寧偶爾還會想起上一世的經歷,想起那些為了守護家國而犧牲的戰友,但她不再感到悲傷,因為她知道,那些犧牲都沒有白費,如今的和平與繁華,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告慰。
她看著身邊的陸燼寒,眼中滿是溫柔。是他,讓她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找到了歸屬感;是他,讓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也是他,讓她相信,無論經歷過多少苦難,未來總會充滿希望。
夕陽下,兩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被拉得很長很長,仿佛會一直延伸到遙遠的未來,再也不會分開。